《克制》彼岸天

9、五梦 我手里拿着

　　我手里拿着一把枪，“安南，快开枪，打那个秃头！”杨风在驾驶座上一边向前方珠宝店开枪威慑众人，一边跟我说话。
　　“啊？”我愣了几秒。
　　“啊什么啊？我就是看他那个发型不顺眼。”说着，也不等我回答，直接一枪打中了那个人的腹部。思考了几秒，我才明白，我和杨风开着车，拿着枪，正在抢劫珠宝店。珠宝店里有一些客人和几个店员，珠宝店周围都是呐喊助威的群众。
　　“哦！那个黄头发的青年枪法真好！正中那个秃瓢！”
　　“加油啊！我早看这个店老板不顺眼了。”
　　“嘿！伙计，抢到的珠宝分我们一点吧！”
　　我被这些声音鼓励了，我找来一块红布，系在脖子上，仿佛我就是救民于难的英雄。我拿着枪，对准一个店员的脑袋，“砰！”一声枪响，我看见血液从他的脑袋里迸射出来，洒在玻璃柜台上。我又对着玻璃墙打了一枪，破碎的玻璃“轰”地一下全部砸在躲在墙下的女人身上，玻璃渣子嵌入到女人的身体当中，这有效地建立了我的威信。店里其他人都抱着头鼠窜，尖叫着，哭泣着，然而我却没有半分怜悯，恐惧的声音对我来说有种别样的魅力，让我血脉喷张。
　　“安南，你真棒！”杨风赞叹地对我说。我没回答，只是接着找下一个进击目标。
　　这次抢劫，我们大获全胜。我和杨风在街边的饭馆里庆祝，我们大声嚎叫着，我们喝酒，我们吸食助兴的东西，我们找了几个女人尽情地享乐。我伏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感受着精神与□□带来的极致快感。就这样吧，我想。就这样一直快乐下去吧，我想。没有烦恼，尽情放纵，极尽自由。
　　“啊啊啊！”一声痛苦的嘶鸣在我耳边炸响，打破了我自以为的安宁。
　　“杨风！”杨风倒在血泊里，胸口一个大大的血洞。我惊恐地望向子弹飞来的方向，是警察！
　　“杨风和安南，你们抢劫珠宝店，杀害店员数名，情节严重，处以枪毙，立即执行！”
　　“不！”我想跑，可是我却动不了！
　　我看见银色的子弹一点一点向我靠近，我看见我身下的人皮肤开始剥落、血肉开始腐烂，我看见刚才还和我一起喝酒的人开始长出尖牙的嘴流着黄绿色的脓液，我看见周遭的建筑开始融化，整个世界刮起了狂风。我终于害怕了，我大声呼唤着，我不要这种自由了，我不要了，我不要活在梦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