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只是朱颜改》步步莲

38、第 38 章 诊治

　　第二日中午，浅桑从半竹园出来，便觉察出有一股十分隐秘的气息。一路向后山走去，那人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出来吧”她停下脚步朗声说道“这里已经没人了”
　　她后方，灰衣剑客无声无息的从茂密的竹林中走出，在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执木剑拱手“夫人”
　　熟悉的低沉嗓音，浅桑回过身看他，熟稔笑道“你来的可真快”
　　盖聂自动收起礼数，走到她身边道“在下有一事，想请夫人相帮”
　　“哦？”浅桑意外道“最近，你的事似乎很多”要知道，在这一年之前，他可从未向她求过什么，也从未向嬴政求过什么。
　　盖聂一阵沉默，半晌才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一个人”
　　“女人？”她敏锐的猜出了一些东西。
　　见盖聂不说话，也没有反应，浅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开了个玩笑“原来，你们鬼谷传人这样冰冷无趣的也有姑娘喜欢啊！”
　　一直注意着他表情的浅桑发现在她说完方才那句话后，他微妙的神情。猛然反应过来，他显然想到了，她曾经也是这样一个傻姑娘。
　　轻咳一声化解尴尬“那个，她是什么人啊？”
　　“镜湖医仙，端木蓉”他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
　　“医者不自医，即便是妙手医仙”浅桑叹息一声“想必，你们也请了不少好大夫，也许我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盖聂转身对她再施一礼“无妨，夫人尽力即可”
　　浅桑轻轻颔首，算是回了他的礼。
　　“你的渊虹呢？”她注意到他手上粗糙的木剑，微微挑眉，有些好奇。
　　“断了”他淡淡道，似乎并不在意。
　　“能让你的剑断掉的人，这天下，恐怕只有他了吧？”她本能的便想起鲨齿，那把可怕的邪剑，和同样可怕的执剑人。
　　他再次沉默，没有做出回应。这二人的纠葛，实在太深、太久了。
　　浅桑不再说闲话“我下午没事，要是方便，现在就带我去看看吧？”
　　一路无言，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余光一瞥，他突然看见她指甲上泛着幽幽蓝光“这太古指刀可好用？”
　　闻言，浅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催动内力让刀身现出，在空中抓了抓“还不错，够锋利，也够隐蔽，话说，到底是谁让你送我的？”
　　“若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正到了她感兴趣的时候，盖聂却又不说了。
　　撇撇嘴，浅桑收起了指刀，欣赏起一路的乡村风景来。
　　他一路带着她穿过茂密树林，七拐八拐的走进一个位于村子最北边、略显偏僻的农家小院。
　　外表虽然普通，可内里住的人可都不简单，都是上了嬴政的通缉榜单的。
　　不止他们别别扭扭的干站着，浅桑也觉得尴尬，咳嗽一声“那个，盖先生，既然是来看病的，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吧”
　　见她如此，雪女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带她进了正中间的屋子。
　　浅桑进门，雪女就站在一边，说明情势“是蓉姐姐，机关城破时，她被白凤的羽毛刺穿胸口，一直昏迷至今”
　　“这么久了？”浅桑皱眉“可有别的大夫看过？怎么说？”
　　雪女叹气“拜秦王所赐，这段时日我们一直在逃命，直到几日前才在桑海城落脚。”
　　“这样”涟漪一边解开她的衣裳查看伤口一边点头“我看看”
　　伤口早已经好了，只是严重的内伤还在，脉象如深谷落雪，微不可查，细若游丝，全靠一口气吊着。
　　“蓉姐姐还有心愿没有完成，她舍不得离开我们”听到这里，雪女几欲落泪。
　　浅桑叹气，摸着她的脉搏细细思索“我先给她开几副护心脉的药，等她状况好一些再进一步治疗”
　　“好”雪女答应，将纸笔铺好，让她写药方。
　　浅桑从屋里出来，细细嘱托她煎服方法“···早晚各一次，过两日我会再来看她，更改药方”
　　“好”雪女一边答应一边帮她开门。
　　“端木姑娘自小与百草为伍，体质异于常人，对于药物的抵抗性很强。持续用一种药，效果会大大减弱，所以我会更密切的更改药方和配比。”
　　在场中也有人听蓉姑娘说过一些医理药理，对浅桑说的话便容易理解一些。
　　但她的症状确实难办，浅桑一直都在思索药方。将荀夫子的书房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啊，找到了”浅桑惊喜的举起那本帛书。
　　“碧血玉叶花、雪蒿生狼毒、甘草···”这雪蒿生狼毒倒是好办，只是碧血玉叶花，她想起了那棵在荀子卧室放了好多年的九泉碧血玉叶花。
　　浅桑今日对他格外的殷勤，殷勤的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讨好他。不止亲手将整个半竹园收拾的干干净净，便是那满院子的花草盆景也都修剪的十分好看。甚至，她还亲手做了早餐给他“说罢”荀子无奈道“你又打上了老夫什么宝贝的主意？”
　　浅桑不好意思的笑了“算不上什么宝贝，就是您收藏了好多年的那株九泉碧血玉叶花还在吗？”
　　听见她要的是什么，荀子额角青筋猛地凸了凸，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还说不是宝贝！那九泉碧血玉叶花这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株来，你想都别想！”
　　“老师！”她讨好的拽着荀子的衣袖摇晃着撒娇“您先别急，我拿那药是用来救人的，您看，您放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派上用场，岂不浪费？我要救的那人又是个顶顶好的医者，救了她，可等于一次救好多人呢！可划算了！”
　　荀子慢慢冷静下来，却对在他面前一向顽劣的浅桑不甚放心“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了”浅桑肃然发誓“我若骗您，就让我众叛亲离，母子成仇，活埋王陵”
　　这些日子，他对如今的浅桑有了不少了解。她是真心疼爱三个孩子，尽管两个都不是她亲生。至于殉葬，虽然她是皇后，又是公子扶苏养母，不大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可这个誓言不可谓不毒。
　　“这是···”满屋子的人眼睛都有些直，看着盒子里的药话都说不出来。
　　“哇，师叔公，这药包的这么好，一定很珍贵吧？”子明话虽夸张，却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岂止是珍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碧血玉叶花吧？”班大师倒是十分有眼力。
　　其他人倒是不怎么懂，面面相觑的重复了一遍花的名字。
　　“班大师好眼力”浅桑忍不住夸赞。
　　班大师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听蓉姑娘提到过碧血玉叶花是世所罕见的稀有灵药，而且一般来讲，都是五叶一花，据说每多一片叶子，药效就增强一倍。而荀夫子的这一支竟然有···”
　　“五、六、七、八，有九片叶子！”子明一片一片的数，而后惊呼。
　　“这支是碧血玉叶花中的极品，九泉碧血玉叶花”浅桑补充道
　　“此药有起死回生的药效，蓉姑娘有救了”班大师惊叹。雪女与高渐离相视一笑，都是从心里感到高兴。
　　“起死回生？那不是？”子明也很高兴，若是月儿也在，肯定也很高兴。
　　班大师却觉得有些受不起“此药价值连城，如此珍贵，荀夫子当真舍得给你拿来用？”
　　浅桑微微一笑“你们尽管放心，老师豁达，他给了就不会后悔。再者我又不暴殄天物，救人便是它作为一株药最大的用处了。只要端木姑娘能痊愈，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朵碧血玉叶花被珍藏已久，花蕾收敛，必须在水中培养七七四十九天，接受雨露日照，方可重新绽放盛开。但培养期间如果中断，则花蕾凋谢，前功尽弃。”浅桑细细嘱托“所以你们一定要小心照看，我已经从云中君那里要来了一株雪蒿生狼毒，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这一边”
　　“是，我们会注意的”雪女答应的很是慎重。
　　时间慢慢过去，浅桑除了定期去一趟墨家据点给端木蓉复诊并更换药方外，便是跟着荀子学习。或是趁着休息带着夏荷、夏月和那两个侍卫在桑海周边有名的景点逛逛。
　　这样的日子潇洒又静谧，仿佛回到了未嫁时。直到，扶苏也到桑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