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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相逢是缘(下) 划了半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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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了半天的船,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曼陀山庄。
阿碧靠了岸,大家下得船来,阿朱嘱咐一直嘻嘻哈哈的段誉:“段公子,无论如何要小心,如果见到了舅太太,千万不要说你姓段,知道么?”
段誉一派很不服气的模样:“为什么不能说我姓段?我……”锁月一把拉住段誉,笑道:“好啦好啦段公子!不要说了,我啊,就是来找这位王夫人的!我可等不及了!”
阿碧怯怯地扯住锁月的袖子:“阿醉姊姊,我们就不去了,好不好,舅太太凶得来……我们带了人来,肯定会被她骂死的!”
正在拉拉扯扯犹犹豫豫,阿朱赫然间指着水面:“你们看!”
却见水面上一道白痕迅速地向岸边延伸而来,是一艘快船,转眼间便已到了近处。快船船头上彩色缤纷的绘满了花朵,驶得更近些时便看出也都是茶花。阿朱和阿碧站起身来,俯首低眉,神态极是恭敬。
“是舅太太回来了。”阿朱轻轻地对锁月道,一边连连向段誉使眼色,可是段誉只是毫不在意。
只听得快船中一个女子声音喝道:“那一个男子胆敢擅到曼陀山庄来?岂不闻任何男子不请自来,均须斩断双腿么?”那声音极具威严,可也颇为清脆动听。
这时候船上的人也已经到了岸上,一对对的走出许多青衣女子,都是婢女打扮,手中各执长剑,霎时间白刃如霜,剑光映照花气,一直出来了九对女子。十八个女子排成两列,执剑腰间,斜向上指,一齐站定后,船中走出一个女子。她面色庄严,十分貌美,又有几分沧桑之意。
锁月嘻嘻地走上前去,作了一个揖:“想必夫人就是王夫人?”
“哦 ?”那女子上上下下打量着锁月,“你是?”
锁月一下子掠过王夫人的身边,身形之快,王夫人左右的婢女,都来不及保护。一时间,锁月已经回到了原位,而王夫人脸色大变:“你……你是……”
锁月笑笑,伸出左手,把袖子微微挽起,却见她白玉般的手腕上带着一串奇怪的珠子,一瞬之间只是让人觉得耀眼,绽着七彩光芒。待要再看,锁月的长袖已经将它盖住。“这是……”王夫人面色诧异地再次打量锁月。
“不错。”锁月笑着点头,“你知道了?”
王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对锁月伸出手,道一声“请”,竟不顾阿朱阿碧和段誉,带了锁月走了。
倒是锁月,回过头来对阿朱阿碧说:“多谢二位带我来这里,王夫人不会为难你们吧?”
这边的王夫人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她回头对阿朱阿碧说:“你们两个小妮子,赶紧走吧,这次就不追究你们了,下次再这样没轻没重的,就杀了你们做花肥!”
这边,锁月和王夫人走进了曼陀山庄。屏退了左右,王夫人冷冷地问道:“昆仑自来不管俗世中事,姑娘所来为何?”
锁月淡淡笑道:“你也算是逍遥派的人了,那么,你知道李秋水么?”
“李秋水?”王夫人的面色又是一变,“知道又怎么,不知道又怎么?”
锁月歪头看着王夫人,笑得天真烂漫:“知道的话,难道不应该告诉我么?”
“呵,逍遥派本来就和逍遥宫没什么关系,何况我也不算是逍遥跑的入室弟子,凭什么要我听你的号令?!”王夫人很是不屑。
“哦?是么?”锁月很开心地问道,软剑已经架在了王夫人的脖子上,“那么,留不留你,倒也没什么关系了。”
“你,你敢随便杀人么?!”王夫人紧张之下,却不曾忘记,那些逍遥宫的修仙人,是从来不会杀人的。
“呵呵,你知道的倒是不少。”锁月嘻嘻笑着,“可惜啊,你难道不知道么,身为审判者,莫说是杀一个人,就是杀几百几千个,也不会有什么干系的呀!”
“你……你……是审判者?”王夫人一下子仿佛万分紧张。“那你来找母亲……是想,找她回去么?”
“哦?这么说你竟然还是是李秋水的女儿?”锁月哈哈地笑了,“那么,你的母亲在哪里啊?”
谁知王夫人的面色竟然转为哀伤:“我,我也不知道啊,很小的时候,她就不要我了,把我丢在这里……倒是丁春秋……爹爹常来看我……”
“你……竟然不知道么?……怎么会??”锁月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
本来这次来寻找以前下山历练的同道,也算是对锁月的一种考验,加之逍遥宫一直以来的追求,都是要避世求仙,从来在这世上就没有一些探讨情报的欲望。
锁月出来的时候,就想过,如果是一个人找,谁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呢?况且天下重名的人,又有多多少!她下山之后到的第一站,就是“听风阁”,寻了旧友帮助,偏那听风阁阁主明明知道李秋水的下落,却不肯告诉她……只是说什么找人要靠缘分,只告诉她王夫人的住处。
锁月一想到就气得牙痒痒……
“姑娘既然是逍遥宫最接近神仙的人,就必然明白,很多事情,是要靠缘分的,不是吗?”王夫人笑得,似乎有一些幸灾乐祸。
“哎,”锁月轻叹一声,“缘分吗?”看向天空,“我要等多久啊?!”
锁月收起软剑,慢慢地离开,走向岸边,正要上船离岸,忽然听得背后幽幽的声音:“姑娘不妨去西夏看看,或有收获,也未可知。”
锁月猛一回头,只看见王夫人的背影,在花丛中渐渐远去,她微微一笑,轻轻地道了声“谢谢”。
锁月划了小船找到姑苏的方向,慢慢地划去。也慢慢地想那“不可强求”的说法。看看那青山白水,也十分地惬意美丽。有的时候,伸手到暖暖的水里划一划,很美很柔的感觉。
取出腰间的长箫,呜呜地吹起来,华绦微微颤动。放眼这片山水,如置画中。
且说锁月到了无锡城中,进了城,也想明白了一些,回想这几日真是开心得很,学得那么多东西,尤其是江南的小吃,阿朱神奇的易容术,尽管只有一点点,也不虚此行了。一切皆有缘分定,也许,便是如此?只是现下有几乎没有了李秋水的音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缘相见了。信步走着,锁月身上也换了装束,阿朱曾说道,如她这般一路招摇着从昆仑万里迢迢来到姑苏,居然没有遇到打劫的人,简直是个奇迹!当然,其中和锁月的武功也有很大的联系。故而锁月的衣着也不再是来时的华贵,就连首饰,也只用了一串发箍而已。
这时候已经接近午时了,她看见前面有座大酒楼当街而立,招牌上是“松鹤楼”三个金字闪烁发光,里面吆喝声声,显是十分热闹。
锁月上了楼,交了些时新的果子,又唤了一壶清酒,坐在窗口看街上人来人往。
忽听得前面有人一声长叹,锁月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书生样的公子,倚着栏杆自斟自饮,有一番凄凉孤寂之感,显得很是落寞。她定睛一看,不由大叹造化之神奇——那正是昨日才分开了的段誉段公子啊。她坐在那儿,边吃边看。
出神间,已经品完了这些点心,锁月付了帐,便要出去。忽然看到不远处很多人围在一张桌边说说笑笑指指点点,她便很好奇地站在后面看。从人与人的缝隙中,她看到那段誉傻小子正在和一个豪爽的大汉子斗酒。
“真是好笑啊,这呆子也会喝那么多?”开始只是轻视,到后来,看边上的坛子越来越多,锁月不由得惊讶了起来,而后,她竟然发现,段誉竟然在用内力作弊?
看到那奇妙的内功,锁月顿时感到心潮澎湃——这就是六脉神剑!一定是的!如果这些酒水,是内劲的话,就足以伤人于无形!天,这个呆子真的会六脉神剑?!
此时她无意中发现,那汉子的武功,似乎也在他之上,总之,是看不出省钱。难道这个江湖上,当真是藏龙卧虎吗?她心中,对江湖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眼见两人斗了酒,出得城去,似乎又在比试轻功了,眼见二人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她脚下也不由得使出“凌波微步”来。她惊讶地发现,那段誉所使的,正是逍遥派那一支传下的“凌波微步”,只是看似初学,不知道变通组合而已。锁月心中寻思,莫非这位段公子,才是李秋水的弟子?
此情此景,在无锡城外,青山绿水之间,有一位豪气的汉子大踏步行走在先,又有白衣公子入庭除闲步一般地跟随,至于其间的紫衣女子,如仙子一般,一下似在尘雾间,一下又似在地上。这样的风景,好似是神仙出游,引得路上所见之人无不驻足而观,年纪大些的,已经念出“阿弥陀佛”来了。
不一会儿,三人都停了下来,那汉子笑道:“慕容公子,乔峰今日可服了你了!这位姑娘想来是慕容家的亲戚吧?也真是不凡啊!”
段誉连忙回身道:“小弟姓段名誉,兄台认错人了。”又见到锁月,心中一喜,走过去道:“阿醉姊姊,你怎么也在这里?”
锁月只是看着乔峰:“那么阁下就是传说中‘北乔峰,南慕容’中的乔峰了 ?”
“正是。”乔峰的惊异之色未去,抱拳答道。
“呵呵,在下是昆仑山的醉锁月,和慕容家并没有什么关系的。”锁月带着一脸的“天真”的笑容,依旧嘻嘻哈哈。
“今日遇到两位,实在是乔峰的荣幸啊,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段誉所说。
锁月哈哈地从背后敲了乔峰一下:“那又为什么,没有我的份了呢?”
“当然不能忘记阿醉姊姊啦。”段誉开心得如同一个孩子一样。
当下三人就排了次序,结拜起来。
当然是乔峰最长,段誉第二,锁月竟然还是排了第三。
“呵呵,这下子,阿醉可不是姊姊了……”乔峰爽朗地笑道,“兄弟,我们再去无锡城中喝几杯如何?”
“大哥有所不知……”段誉正满面惭愧地想把实情告诉乔峰,却听锁月插话:“二哥是想说啊,他其实是作弊的!”
段誉尴尬地笑笑,把怎么作弊的实情和乔峰说了一遍,乔峰固然是万分的惊讶,连锁月也不禁对六脉神剑无限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