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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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一条单行道，是一个人的事情，与谁都无关。无人真心关心我，也无人真心爱我。而我呢？我有一颗真心么？有时，我觉得我的心已经枯萎了，已经有了那种布满皱纹的皮肤，它悄悄藏在我这尚且过分年轻的躯壳之中，然后，从眉眼中一点、一点渗透出来，是疲倦，是无所谓。
当人真正老了的时候大约就是这样子，见识过太多风景，多到你见怪不怪，多到你不屑一顾。
如果，有人要问我年龄，我会说，30，默默在心里补上1个0，形成一个超出人类年龄极限的数字。是的，我多希望自己这一瞬间就是死前那一秒，让我可以花一秒时间，做出一个留恋这世界的假象，也不至于太出格，或者太委屈自己。之后就撒手人寰。
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呢？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可能那时候我都不存在了，还有什么值得在乎呢？
真可笑，那么多人都恐惧死亡，明明这才是解脱的方式！结束这可悲的人生，结束与这些无聊的人的关系，灰飞烟灭，多好呢！
任我想我最多想一觉睡去
期待你也至少劝我别劳累
但我把谈情的气力转赠谁
跟你电话之中讲再会再会谁
暴雨天我至少想讲挂念你
然后你你最多会笑着回避
避到底明明不筋竭都力疲
就当我还未放松自己
我想哭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
陪着我像最初相识我当时未怕累
但如果 但如果说下去
或者
傻得我彼此怎能爱下去
暴雨中我到底怎么要害怕
难道你无台风会决定留下
但我想如楼底这夜倒下来
就算临别亦有通电话
我怕死你可不可以暂时别要睡
陪着我让我可以不靠安眠药进睡
但如果 但如果说下去
亦无非逼你一句话:
如今跟某位同居
我的天你可不可以暂时让我睡
忘掉爱尚有多少工作失眠亦有罪
但如果 但如果怨下去
或者
傻得我通宵找谁接下去
离开 不应再打搅爱人对不对
我将手机铃声这首歌听完，才接起电话。那边的人是沉默的，我们两个都一般的沉默。
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梁琦……”
他唤我名字的语调至今仍让我心动。他的声音是极温柔，极细腻的，就显得深情，显出那种本不必装出的情感来。
讲真，当对方都知道你在装的时候，还有什么必要装下去呢？
我嗯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答，就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见见果果，好不好？你知道，我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她该多大了？”他停顿了一下，“得有六七岁吧？”
“两岁。” 我语气不善地回答。
“哦，哦，对，两岁，两岁。是的，你看，我这两天刚回来，还倒时差呢，脑子乱得很。”我几乎可以想见他挠头的样子，那是他手足无措的标志。我笑了。
这就是我曾经多喜欢的他身上的少年感。怎么这几年，对于我来说，时间是以十倍速前进的，对于他，时间就好像静止了呢？
原来，这世界上的公平就是这样子，有些人就是上天的宠儿，做了坏事，也被宠爱的。
“你想见她？”我考虑着，果果确实需要一个父亲的形象来帮助她成长。亲生父亲不必另外的什么人强很多。血脉相连呢！
“是，我都约好地点了，就在你们家旁边，有个购物中心，对吧？我订了一家拉面馆，平时还挺火的。听说小孩子都爱吃这个。”
你听，是少年那种紧张，是那种令无数人着迷的语无伦次。少年感，是不完美，但是有吸引力，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时间。”
“这周六中午，你有空吧？”
“行，那周六九点见。”我摁下挂断，将手机塞到裤兜里面，抓起挂在架子上的小皮包和桌上的钥匙串，出了办公室。
其实我不忙，我只是想为自己找个借口不去说再见。因为我不清楚，再见那两个字能不能从我的嗓子眼里蹦出来。
到幼儿园时还很早，我拿了一本Ramona看。没有夕阳，没有树，也没有路灯和长椅，只有看书的我。不够唯美，却很突兀的画面。有的人生来就是多余，别人怎样好，都与她无关。
挨到放学，有不少家长也在门外等候了。她们有着中年发福的身躯，有着散发着微光的脸庞，身上有那种饭菜的香气。她们穿着家常的衣服，嗓门很大的。孩子出来，没有安慰，是中国惯例的训责——喝的水太少了，把衣服弄脏了……那是中国式的亲情。
跟他们相比，我真如一根电线桩子。我穿着的是一套黑色的西服，它包裹着我像火柴棍一样的身躯。我的脸上是粉底，是对他人惯用的一脸冰霜。我没有喊果果的名字，也放弃将她从那么多的小脑袋中寻找出来。
她们接孩子是常态，我却是作秀般的碰运气。
明明，我都给李妈打过电话的，她说，这是很简单的事。可这么多人，和夏日毒辣的太阳，只让我头晕目眩。
果果拽住我的衣角，“妈妈。“ 她叫了一声，怯怯的。
她怕我，因为我的严厉。可是，她不知道，我怕她怕我。
我们上了车，我开车，她自觉地坐在后排，未选择副驾驶。
“今天怎么样？“我尝试着去跟她聊天。
“挺好的。“她玩着书包带，将头低下去，露出一个小小的发顶。我揉揉她柔软的黑发，她怒视我一眼，将头发重新整理好。
我哑然失笑。你看，我本以为的疼爱、宠溺的动作，她却一点也不喜欢。
其实，我也不懂她究竟喜欢什么。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了解的她还是在我身体中的她，是那种无思想的物件，因为我不知道她的小脑袋中想着什么样的问题。
“周六去吃拉面，顺便带你见个叔叔。“我决定先不把事实戳破，看看她喜不喜欢顾北再说。不喜欢，这世界上男人还多的是呢，找到一个能给她带来父亲般温暖的人不麻烦。
“哦，是您男朋友么？我都可以的。“ 她是真的无所谓，我知道。她已经不对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抱有什么样的希望了。
“不是，只是朋友而已，我帮了他忙，请我吃顿饭。“我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去给她开车门，她已先一步从车中钻了出来。
她点点头，煞有其事的样子，仿佛真的信了我说的话。
我将她的小书包拿在手里，锁好车，做上电梯。电梯间中只有我们两个，光滑的金属平面可以当镜子用，将我们印出好多个来。
“果果，你想……”我本想说点什么，可又无话可说。电梯在我想出来之前就到了。
我们走到房间，我掏钥匙，开门。钥匙转动的清脆声音都可让你知道，什么叫安静，什么叫难堪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