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洱海》十三次郎

29、第 29 章

　　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同行知道，大到投标数据，小到员工之间拌嘴，很明显，公司出了内奸，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里昂明显感觉到公司气氛有些针对他，在大家眼里只有他是横空出世，突然成了公司的一员，既没有人事的把关，也没有所谓的政审，这些关键环节的缺失直接让他成了最大嫌疑，不管他做什么，去哪儿都会有那种嘀嘀咕咕跟着他，非常的不爽。
　　彭凌很淡定，他采取了一招引蛇出洞之策，撒网捞鱼，等它自己上钩。
　　捕风捉影越演愈烈，各部门负责人都怕是自己底下人，各尽所能地揪这个人，但这只是他们主动的行为，彭乙等高级别管理在彭凌的指导下没有做任何动作，该干嘛干嘛，像没有事一样。
　　同行往往是冤家，说得一点都没错，几家视彭凌为竞争对手的公司都翘首以盼，坐等吃瓜，吃个更大的瓜。
　　一年一度的业绩盘点开始了，这其中有一项就是客户盘点，意味着整个公司客户资源都会被整合出来，这个庞大的数据关系着公司的命脉，如果被窃取，那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但对于偷窃数据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搞定这次可以抵得上一整年的努力。
　　彭凌决定利用好这次机会，一举铲除障碍。
　　公司盘点完的第二天就是年会，同行包括各界人士齐聚一堂。
　　彭凌住在办公室好几天，里昂也为了方便照顾他没有回家。
　　大公司的年会真的热闹，和里昂之前所在的世界前五百强一样财大气粗，区别在于彭凌更舍得为员工花钱。
　　光是硬核礼物就价值跟几十万，还不包括其他名次的现金发放，中奖率还不低，这么有魅力的活动看得里昂垂涎三尺，趁彭凌忙悄悄溜进了员工席位。
　　里昂对员工的节目表演没啥兴趣，除了礼貌性地鼓鼓掌之外兴趣却却，拿着手机和小奇扯淡，先聊着。
　　小奇说他公司今天承接了一个大单，高兴之余最想和里昂分享，里昂听了后也高兴，这种两个人都赚钱的事值得庆祝，里昂一开心聊的充耳不闻，更是没有注意到彭凌那股宠溺又无可奈何的视线。
　　请6-8的幸运员工上台领奖。台上主持人叫道。
　　谁是6-8
　　里昂还跟着说了句谁是6-8反正不会是自己，大家都左顾右盼的等着获奖的人出现，里昂也跟着四处看，慢慢地他发现不对，怎么这么多人靠自己。
　　兄弟，你是6-8吧。旁边的人胳膊肘顶了顶里昂，道。
　　不是吧。里昂起身看椅子后背，上面没贴号码。
　　我是6-7，
　　我是6-9。兄弟别找了，就是你，恭喜恭喜你。
　　里昂没想到自己随便插了一个座位还能获奖，一次性得十万现金，这什么狗屎运，也太给力了吧，这种喜悦已经超乎奖品本身了。
　　为了和员工拉近距离，增强凝聚力，抽奖的都是高层领导，抽中里昂的不是别人，正是彭乙。
　　里昂激动地和彭乙握了握手，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回去我请你吃大餐。
　　彭乙同样小声说，你亲手做。
　　里昂说OK。
　　彭乙趁着祝福的机会亲了亲里昂的额头，底下员工起哄般地吹起口哨，两个都是超级大帅哥，彭乙更是女员工最想发生点啥的主管，这么一对比镁光灯还耀眼。
　　彭凌在vip区，和几个老总在说话，看到台上这一幕眼神复杂，尤其是对上彭乙挑衅的目光更是不爽。
　　怎么地，彭总不舒服啊。说话的是彭凌有名的死对头雅特创佳的李生总经理，一个只要彭凌不爽他就开心的人。
　　哪里，我在惊讶，员工原来这么有活力。
　　员工不都这样么，平时办事静如处子，玩起来动如跳兔。
　　原来李总也有这个体会。
　　现在用工难啊。
　　彭凌难得气场平易近人，这很不像他，他其实真的快坐不住了，平时互相使招就是为了把对方打趴下，竞争那么激烈，现在假装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真的太需要演技。
　　里昂得奖后美滋滋地去找彭凌，找了一圈发现彭凌正在忙，他没好去打扰，一个人也没事做，这么热闹的场面他突然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家里两个老人还是老样子，听到儿子电话争先恐后地拌嘴，里昂最爱听的就是父母这种吵吵闹闹的说话，他打心底里的踏实。
　　里间太吵，里昂往地下一层走，他记得通往车库的楼梯那里平时很安静，于是边听电话边往那走。
　　这次怎么这么久，你们公司不是昨天就整理好数据了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
　　公司最近因为数据的原因都很谨慎，不好得手。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里昂屏住呼吸，没给父母打招呼挂断了电话，听这谈话的内容似乎与这次的数据盗窃案有关。
　　希望不是你故意放水，你知道后果的。男人继续说，语气之间透露出不满。
　　我赌上了我的前程，这就是诚意。里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女声不是别人，正是小馨，她在做什么，难道盗窃数据的人是她？不，不应该是她，她不是那种人。
　　你的前程？就是那个不清不楚的小白脸么？我呵呵。
　　你没资格说他，他比你优秀上千倍。
　　是吗？那要是让他知道冰清玉洁的小馨干出偷窃数据这种事他会怎么想。
　　男人玩味的语气。
　　大概很伤心吧，是他不要我在先，我不甘心。
　　真的是小馨，里昂有种五雷劈顶的感觉，给彭凌公司带来这么多灾难的人竟然是自己，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可是小馨她怎么能这么做，就算是报复自己也说不通，她知道公司又不是他的，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优盘给我。男人说。
　　这些数据能搞倒他吗？之前几次都是不痛不痒的，没效益。
　　放心，这次只要你给我的事我让你拿的那些数据，绝对让他翻不了身，再也没精力和你抢男人。
　　最好是，他是我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这个语气太不像小馨了，里昂错愕着嘴巴，久久不能合上，她是知道他和彭凌的关系才这样的，这点没错了。
　　你放开我，我这么做了但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
　　我们都是给别人办事，你想搞倒彭凌，我们李总也是，我也是给他办事，我们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么，你知道我的心思的。男人语气腻腻的。
　　我们不是一路人，像你这种专做坏事的人我懒得和你纠缠。
　　那你在做什么，这是好事吗？
　　我这是唯一的一次，是被他们逼的，我不想的。
　　傻丫头，一次做也是做，我们是一类人。
　　里昂看他们谈的差不多了，再不走会被碰到，于是自己提前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会场。
　　获奖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分享给父母，就这么残酷地击碎了，他倒是没对小馨有啥失望，主要是对彭凌的那份愧疚让他几乎疯狂，最近十天数月的劳累竟然是因为自己遇人不淑，眼下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小馨收手，疯狂和毁灭只有一线之隔，作茧自缚他也没啥可说的，但是这个数据要是真的泄露出去，对彭凌绝对是致命打击。
　　里昂看着热闹非常的会场，自己浑身冰凉的厉害，感觉自己来错了地方。
　　彭凌一直有意无意地用视线找里昂，这么一大会他去了那里？刚刚喜气洋洋的人怎么一下子蔫下去了。
　　不好意思，李总，我失陪一下。彭凌起身。
　　你在干嘛呢？得奖开心吗？彭凌推了推失神的里昂，里昂看到彭凌眼里全是自己，这下更加内疚了，这件事不能耽搁，自己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是让彭凌决定吧，商业行为他更懂。
　　彭凌，我有事要给你讲，我们去办公室吧。
　　得手了没有。李生问身后的人。
　　得手了。那人说。
　　彭凌啊彭凌，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我就不行这次你还能度过危机，搞不垮你我不姓李。李生瞬间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和刚刚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判若两人，狰狞的有些吓人。
　　什么事。彭凌被里昂弄的也有点紧张。
　　我刚碰到他们了。里昂道。
　　谁。
　　偷数据的人。
　　在哪。
　　地下车库，我看到了。
　　没事，你知道他们拿到的是假的。彭凌抱着里昂，轻轻抚摸背部。
　　我没想到是她，她不应该这么做。里昂声音像是来自于南极，幽幽的散发着冷气。
　　这下知道自己的眼光有多差了吧。彭凌打趣道。
　　也不全是她的缘故，根源在于我们分手。
　　不合适分手你没做错，做错的是她通过打击我获得自我满足。
　　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里昂下巴搭在彭凌肩上，软软地说。
　　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鱼儿上钩了，就看她有什么说辞。
　　两人在忙碌中腻歪了一会才回到会场，彭乙颁完奖不知道去哪儿了，里昂猜大概是与小馨有关系，他此刻很想和小馨谈一次，看她能不能主动承认错误，可是他没想到，事情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