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艾鸫

9、人生看得几清明

　　到了家，纪如檹先开门上到了二楼自己卧室。下午在稂山换干净鞋子时她就发现自己掉下水的右脚破了，鞋子湿滑，在山路行走，不磨破才怪。
　　她忍着疼，先冲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想找点碘伏之类的消消毒。可惜没有，坐在床边望着自己受伤的脚，眼泪扑簌簌掉下来，不知不觉就有个抽噎声，她决定明天自己去医院包扎一下。
　　罗云飞坐在自己房间，眼前总浮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想想自己确实对不起她，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被爷爷算计，为了报恩和自己领了证，就算她开始是喜欢自己，但这世上“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没有错。自己为了让朱玉颖放心，让她死心还让她签了离婚协议。但这个女孩还是阳光向上，就是提出让自己买菜、洗碗也是那么单纯可爱。
　　想到这，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她门口，听到里面有隐隐约约的抽泣声，他知道她在哭。
　　他轻轻敲门，里面哭声停了，纪如檹哽咽着说：“睡了”
　　他不禁喊到“一一，你开门”，听到他喊声，里面没有声音，再喊灯也关了。罗云飞呆愣地站了一会就回去睡觉了。
　　早上，他惯性起来晨跑，在湖边跑了几圈也没看到纪如檹，他心里忐忑不安地跑回家，纪如檹也不在一楼，他跑到楼上推纪如檹卧室门，还是推不动，这个丫头还在睡。他估计是前两天累了就睡懒觉。他也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怎么出去一趟自己跟她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呢？是自己微妙了，不知道纪如檹是不是也这样？
　　于是，他站在门口对纪如檹说：“一一，今天公司要去丽都谈笔大生意，我要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就打我电话”
　　纪如檹在里面回答：“知道了”
　　上午到的丽都，入住酒店后大家分别做准备。他抽空给她发了短信：“我已经到丽都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下午他们去谈判方的公司又进一步实地考察，几个原先没来过的股东也一致认为很好，双方合作互利共赢。晚上合作方招待他们一行几个吃饭，然后又去按摩泡脚。第二天上午就合作的细节进一步磋商，达成一致意见！下午合同就签了。晚上，他们几个股东和在丽都子公司的几个管理层聚聚，提议他们能不能把总公司搬来丽都。
　　几个股东一致认为，两地相距不远，公司大多数业务还是在苑江，如果把总公司搬来丽都，会增加办公成本。再说，他们公司在苑江算是大公司，但来了丽都后就什么都不是了。最后决定总公司还是在苑江。
　　罗云飞看这几天纪如檹也没动静，猜想还和以前一样，以前自己出来她也不打电话给他。朱玉颖知道他来丽都，让他忙清了，去她家吃顿饭，她妈妈也念叨他好多次了。
　　第三天，罗云飞才顾得上联系朱玉颖，朱玉颖赶紧让她妈妈买菜准备，自己也打算中午请个假，回家和罗云飞一起吃个饭。
　　这几天虽说顺风顺水，可这眼皮老是跳，老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就打了家里电话，但没有人接，打纪如檹手机开始打通没人接，后来再打就关机了。
　　这时，他接到二姐电话，二姐能有什么事？
　　“云飞，你怎么搞的？人家一一好歹也是你合法的妻子，你情面上好歹也要过的去吧？”
　　“她怎么了？”
　　“你还问我她怎么了？你就一点不关心她？”
　　“二姐，你快说，她怎么了？前天我就来丽都了，打算下午回去，她怎么了？”
　　“唉，一一她那天不是掉水里了嘛，这孩子也太实在了，硬撑着那湿鞋走下山，脚上磨了几个大水泡，有两个还破了，她硬撑着不说。当晚到家又没处理，她说你家里没有药。加上她又被冻着了，发了两天烧，今天实在撑不住了，自己打车来医院看的，她先在内科看的病，然后来外科治脚伤，碰巧遇到你姐夫，你姐夫给我打的电话。脚都发炎生脓水了。现在正在吊水呢，还不让告诉爷爷、爸妈，怕他们担心！多好的孩子啊，瘦得脱型了，唉！”
　　“二姐，麻烦你多陪她一会，我马上回去”。
　　他先给朱玉颖打电话，说他二姐刚打电话，家里突然临时有事，中午就没法过去了，下次他会来将功赎罪。朱玉颖也没说什么，她每次都这样善解人意！
　　等他赶回苑江的时候，纪如檹已经吊完水，二姐要求送她回家，她说自己没那么娇气，现在有精神了。然后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二姐眼睛湿润，忍不住又给弟弟打电话，“一一回家了，我看她那么瘦弱的背影孤独地一瘸一拐地走，直想哭啊。我也有女儿，如果将来谁对我女儿这样，我会拿刀杀了他。一一是个好女孩，你不能给人幸福就趁早放手吧，也不要一年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吧，爷爷、爸妈那里我去说。”听的出二姐的声音有点哽咽。
　　罗云飞默默地拿下耳机，他不想将来怎样，他只想立马飞回去！
　　罗云飞到家的时候，纪如檹已经睡午觉了，中午她基本都一个人在家，所以也没有关门。由于她这几天太弱了，每晚都没有睡好，吊的水有安眠成份，因此睡得很熟。
　　本来纪如檹皮肤就比别人白，这几天生病，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窝都陷下去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睡得不是很安静，好像梦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罗云飞看她这个样子，什么理智也没有了，只觉得心口痛，他轻轻的抚摸她的脸，轻轻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然后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突然希望地球就此毁灭，人就不用承担责任;时间就这样定格，永远享受这份静谧。
　　纪如檹这一觉直睡到下午四点才醒，她退烧了，也感觉饿了。
　　她醒来看到罗云飞坐在床边看着她，吓了一跳。
　　“你醒了？”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我扶你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行！请你出去一下，我穿衣服。”
　　她挣扎着爬起来，穿着夹棉的家居服，一瘸一拐地下楼。
　　罗云飞看她下楼，要扶着她，她甩开了他，自己走到厨房，想给自己做点吃的。
　　罗云飞一看赶忙上前问她想吃什么，他来做。
　　“你会吗？”
　　“不会，你指挥我做吧”
　　纪如檹身体虚，心发慌，就说下点面条吃吧。
　　好歹罗云飞是把饭煮熟了。
　　他看她慢慢吃着饭，也不看他。就没话找话说：“一一，你瘦了”
　　“你以后不要叫我一一，我不习惯。你就叫我纪如檹吧”她面无表情地说。然后她头也不回地一瘸一拐地上楼了。
　　罗云飞呆愣愣地坐在餐桌边，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纪如檹的脚过了半个月才算痊愈，这半个月她从来不主动跟罗云飞说话，罗云飞如果在家她也不计较做饭给他吃，也不再收他钱。罗云飞很自觉地往纸袋里放钱，纪如檹也不数，更不会去存。她就像空气般，你能感受它存在又看不到她具体的样子。罗云飞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是不舒心，堵得慌。他好希望那个开始跟他说话脸会红，后来又跟他斗三十六计的一一能回来。
　　好在他这段由于跟丽都那边谈判、签合同，往那边跑的日子比在苑江还多，在丽都他明明有很多时间他也不联系朱玉颖，只要一闲下来，满眼满脑子都是纪如檹，他知道自己是完蛋了。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跟纪如檹说。
　　这天，罗云飞又去丽都了，二姐来看纪如檹，她就顺嘴问了一句“二姐，他在丽都是不是有什么事？不会是谈个女朋友家里不愿意吧？”
　　二姐一愣神，爷爷没跟她说实话，她也不能啊！就说“没有，爷爷就是看他整天忙着事业也不成家，怕自己撑不到那天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唉，人年轻的时候拼事业，年老的时候就把钱送给保健品、送给医院，为什么年轻的时候不享受生活呢？”
　　“二姐，你就是哲学家啊，你不像理科生诶，倒像一个文科生。”
　　“我是被学医耽误的文科生”二姐笑道。
　　纪如檹本来也想通了，对罗云飞已然死心。现在又听了云楚的话，真的是醍醐灌顶、云开月明，心情大好！
　　“一一，以后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姐妹”
　　“嗯，等我考完试你跟我去阳澴玩玩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世交呢，他开始就跟我说会像对待妹妹一样对我呢。”
　　“他怎么开始就跟你说这话？云飞真是的！”云楚也说不上来自己弟弟到底怎样，起码他没有骗纪如檹，唉，自己爷爷和妈妈确实过分了。
　　“他还跟我签离婚协议呢，他其实算得上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吧，要是错也是我的错”
　　“他跟你签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的事？“
　　于是，纪如檹就说了协议的事。
　　“他怎么能这样？”
　　“二姐，你暂时不要告诉三个老人好吗？我答应过他的”
　　“一一，你真是个好姑娘，凡事都为别人着想。是罗家对不起你，世间的事都不是按我们设想的发展的，所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时候放弃幻想，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希望、给他人一条生路呢！”
　　“二姐，我懂了，我自己也没有姐姐，你以后就做我的亲姐姐吧！”
　　“嗯 ，对了，我们医院现在好多人都在用微信，比□□好用，你也下载一个用用吧？我们也好联系“。
　　“二姐，我有”
　　于是她们就加为好友了，二姐坐一会也就回去了。

　　罗云飞这段时间真忙，合同签了，但项目有的必须他亲自跟进，所以他经常往丽都跑，他在丽都买的房子虽说装修早已完成，但是里面一些软装还未到位，罗云蔚心疼弟弟，最近一直在帮他买生活必需品。罗云飞告诉他大姐，买的东西也要有纪如檹的。
　　房子阳台原来的移门罗云飞没看中，早就让大姐换掉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卖家。李一帆的公司最近拓展业务，往家装领域发展了，李一帆联系罗云飞，打听罗云飞公司还有什么业务他们能做的，罗云飞就说了自己房子阳台移门的事，李一帆当即说包在自己身上，并且当即把图片也给他看，罗云飞选中一款，李一帆当天就带工人去量了尺寸。
　　过了两天就做好了，说第二天就可以安装，晚上李一帆带着公司的几个同事请罗云飞吃饭，顺带请了几个在丽都工作的同学。男同学有孙亚，原来跟他们是一个宿舍的，女生自然就请了朱玉颖，朱玉颖又叫上她最好的同学潘莉艳，她俩来自同一个省，当时班里就她俩出生在农村，又住同一宿舍，自然比别人亲近。潘莉艳长得娇俏，被一个学长追求，这个学长家境优渥，结婚前，学长家就已经全款在丽都买了房，她毕业就选择在丽都就业，婚后辞职在家带孩子，做全职太太。
　　他们还有一个大学同学蒋林红，丽都人，毕业就在丽都工作。本来联系她的，她临时有事不来了。

　　吃完饭李一帆提出去吼两嗓子，由罗云飞买单，罗云飞说行。
　　到了KTV点了个大包间，两个小时。在大厅里付过钱，罗云飞又到KTV的小卖部里点了酒水和果盘还有一些炒货。
　　进入房间李一帆第一个点歌，罗云飞想起刚刚忘记告诉司机小吴让他早点回宾馆了，就打电话给他，让他不必在外面等，先回宾馆睡觉，一会自己打车回去。打完电话他顺手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起身去了卫生间。他刚走，手机就响了，朱玉颖伸头看了一下，显示“妈妈”，她也没敢接。
　　等罗云飞回来时，朱玉颖告诉他，他妈妈打电话的。他拿起电话回拨过去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儿子，你小区来电了没？我打你家里电话也没人接，你们在外面呢？听说你们小区有好几家失窃，我们家里没有遭贼吧？”于海红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
　　罗云飞没怎么听明白：“妈，你说明白点，什么停电？什么遭贼？我没在家，来丽都了。”
　　“啊？你没在家？那一一呢？今晚有个工地施工正好把锦麟别苑电缆挖断了，你们那里就停电了。刚刚我听说有几个小偷趁着停电到你们小区盗窃，好几家损失惨重，警察可能还在你们小区呢，监控什么的都看不到。一一在家没有什么事吧？她没打电话给你吗？要不我和你爸去看看吧？”
　　“妈，那你先去看看吧，我一会就回去！”
　　“天这么晚了，你不要急着回来，我和你爸现在就过去，有事我们再给你打电话，我先挂电话了啊。”
　　罗云飞心早飞跑了，转过头对李一帆说：“我家里突然有事，我要回苑江！”
　　“你公司的事不还没完吗？你不说明天上午还有合约要谈？”朱玉颖问。

　　“我回去看看再连夜再赶回来，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说着他就走了。
　　司机小吴已经在宾馆睡觉了，罗云飞打电话给他让他来KTV门口接他。
　　朱玉颖送他到楼下陪他等车，她问：“你很在乎她吗？上次你二姐打电话，也是因为她吗？”
　　罗云飞不说话。他此时心中想的是纪如檹是有多忽视他，这么大事也不打电话告诉他。打电话？她似乎只打过一次，自己还没接。上次她病成那样也不给他打电话，一一，我在你心里难道什么都不是吗？
　　他从来没有体会被人忽视的感觉，心里只觉得堵的难受。以致于朱玉颖说什么，他根本没听见。
　　不一会小吴开车就到了，他也没跟朱玉颖打招呼，拉开车门就进去，说：“回苑江！”
　　留下朱玉颖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她回到房间时，李一帆唱得正嗨。她挨着潘莉艳坐下，潘莉艳问：“他走了？”
　　朱玉颖点点头。
　　潘莉艳拉着她的手：“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你应该跟他说，起码照顾一下你的感受吧？”
　　“莉艳，我觉得这个女孩绝对不简单。前段时间他本来都答应我回家吃中饭，我妈妈菜都买了，他二姐打他电话，也是因为她；今天又是他妈妈打电话，还是因为她。她自己从来不打电话，她算到罗云飞家里人会打，这样显得自己根本不在乎罗云飞，男人就这样，你越不在乎他，他越在乎你，这就是雄性的占有欲吧！特别是罗云飞这种男人，从来都是他拒绝别人，别人什么时候拒绝过他？”
　　“你分析的对！那你总要有办法应对啊？”
　　“我有什么方法？在他面前只能表现的通情达理、只能示弱，别的没有路可走！”朱玉颖叹口气。
　　“我刚刚听李一帆说罗云飞在滨港那里买了一套两百多平的大平墅，好像是在三十六层。我做梦都想要这样的房子“
　　“明天李一帆不是要替他家安阳台移门的吗？你可以跟去看看，以后你可以买一套啊”朱玉颖说。
　　潘莉艳回答：“这辈子是买不起了，哪像你好命，很快就能住上豪宅。安个移门怎么还要李一帆亲自出面？他公司工人呢？”
　　“是李一帆为了对罗云飞表示敬重与诚意亲自去监工的。”
　　“那你明天和我一块去呗？”潘莉艳建议。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阔太太吗？我明天要上班！”
　　“哎呀，你马上嫁给罗云飞才是阔太太呢！到时候有什么高级聚会带上我啊！罗云飞以前也不带你去看，是不是想给你个惊喜？也对啊，你不用去看，明年八月份你就能住进去了。你还想提前知道？我明天拍照片给你看！”
　　“莉艳，我怎么有不详预感呢？他不会离开这个小媳妇了，他很在乎她！”朱玉颖说道。
　　“他们不是签协议了吗？应该没有事！”潘莉艳安慰她。
　　“但愿如此！”
　　罗云飞走到半路时候，接到妈妈电话，说线路抢修好了，刚刚去看过纪如檹了，家里一切正常，没接电话是因为她在三楼天台看发生什么事的。“她很会自我保护。知道去天台看，没有出家门。你不用回来了，一一应该睡了。”
　　罗云飞收了电话，决定还是回家看看！
　　到家纪如檹确实睡了。他找到备用钥匙，悄悄地打开了她的房门。
　　床头灯开着，床头柜上竟然还放了一把菜刀。罗云飞心道：“真是个傻丫头，真要是来了坏人，你这不是给坏人提供武器么？”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面庞，睫毛长长覆盖在眼睑上，像个精致的瓷娃娃。他真想躺下抱着她，然后......，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是站起身离开了。
　　他连夜又赶到了丽都，小吴让他在车上睡一会，自己会小心开车的。
　　白天罗云飞正常谈判签协约，一切都进展顺利。
　　李一帆亲自带领工人来为罗云飞安移门，来给他开门的是罗云蔚，今天她轮休。她前几天给弟弟买的床上用品在家也洗好晾干，今天拿来整理床铺，她弟弟还让她代买了一些家居服之类的，她也陆续买齐了。她对弟弟说：“这些本来都是应该你老婆做的，你就知道使唤我，还没有工钱”。
　　“大姐，谁叫你审美好呢？能者多劳！”
　　当李一帆带领工人和潘莉艳来的时候，罗云蔚已经把床都整理好了，这套房子有两百八十平，六个房间，三个卫生间。目前就在有卫生间的两间卧室放了两张床。
　　罗云蔚也和她妈妈一样干净整洁，还有点强迫症，虽然罗云飞和纪如檹还没来住，她把睡衣、家居服、拖鞋都摆的整整齐齐。
　　李一帆给罗云蔚介绍说：“大姐，这也是我和云飞大学同学，潘莉艳，她家也想买这样的房子，昨晚我们正好在一起吃饭提起今天我要来安装移门，就跟来看看，想取取经，也没事先通知你，大姐，你没意见吧？”
　　“哦，没意见，随便看！”罗云蔚说道。
　　潘莉艳趁罗云蔚和李一帆一起去阳台安装移门，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一整面墙落地窗、宽敞明亮的客厅，超大屏幕的电视、真皮的沙发、羊毛的地毯，每一样都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又去主卧看，这间卧室估计有六十多平，宽敞明亮。中间是超宽超大的床，床上铺着银灰色真丝的六件套，她最喜欢的是那两个超大的靠背枕，摸着柔软、丝滑、舒服，她不禁想象朱玉颖和罗云飞睡在这床上......，她还是心生嫉妒的，床的一侧靠墙竟然还有衣帽间，她打开柜门，里面只挂了四件丝质睡衣，一套男式的睡衣、一件女式吊带、两套睡袍；她又推开卫生间门，最吸引她的是那个大浴缸，两个人一起泡都绰绰有余。她又想象了一下，只觉得心口疼。
　　她又到另一间卧室，只有一张床，床上也没铺被褥，虽然没有衣帽间，但是有一整面墙的衣柜，衣柜里空空如也。也带了卫生间，没有浴缸，只有淋浴。
　　她又看了书房，只有柜子和桌椅，一本书没有。再看其它三个房间，一间做了健身房，另两间应该是客房或者儿童房吧，目前都是空无一物。
　　她又看了公用卫生间，干湿分离，有个大的淋浴房。
　　最后她才回来看厨房和餐厅，超级大的餐厅就在客厅的北面，一头是厨房，一侧是个储藏室。今天她用的最多的词就是超大，别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这个厨房是潘莉艳看过最大的厨房，里面一应厨房家电齐全，能站在这里做饭，该是人生一大享受吧！
　　她现在无比的嫉妒朱玉颖，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一切？自己可比她长得好看多了，家庭也比她好，自以为嫁给现在的老公就是人生赢家了，真是井底之蛙啊。
　　她又想到，罗云飞不是有个小媳妇了吗？听朱玉颖的口气罗云飞现在很在乎这个小媳妇，那就是这些还不一定是朱玉颖的。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应该祝福老同学才对啊！
　　她也看完了，就去到阳台想跟李一帆和罗云蔚告别，阳台在房间走廊的一头，跨过这道移门，外面的景象让她目瞪口呆：
　　天啊，超出她想象的大阳台，环形落地阳台全部被钢化玻璃密封了，透过玻璃窗，整个城市、整个江面尽收眼底，她想象如果她能在这里迎着朝阳练瑜伽，沐着晚霞喝下午茶，该是怎样的人生？
　　一阵电钻声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她定定神说：“大姐，李一帆，我先回去了，你们忙啊！”
　　然后和罗云蔚、李一帆告辞走了。
　　她打车直接去朱玉颖单位，朱玉颖正好有事，她就坐着等了一会。等朱玉颖忙完手头的工作，她把手机里的照片给朱玉颖看，朱玉颖也没想到罗云飞这么豪。潘莉艳特别强调了主卧的大床、卫生间和大阳台：“玉颖，你一定好好把握罗云飞，就是他以后在外面养小三也无所谓，你只要把这个正宫位置坐住就行！”
　　朱玉颖没有说话，心里在暗暗盘算。

　　“你说衣柜里有睡衣？如果是他姐姐买的，就绝对不会是给我的。”朱玉颖说。
　　“为什么？”潘莉艳问。
　　“他两个姐姐反对的态度要超过他妈，你说他姐姐怎么会给我买？”
　　“玉颖，我就想不明白，他家人怎么这么势利？我们农村出生的怎么了？谁家往上数三代不都是农民吗？因为你家穷就这么反对？他家那么富有手指缝里漏点也够养活你们的，怎么就这么不通情理呢？”
　　朱玉颖这次更没有说话。
　　潘莉艳以为她难过，就说：“世上的事都很难说，也有一种可能，人家没看上他呢。”
　　朱玉颖眼睛一亮：“有可能吧，那女的家是暴发户，暴发户的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