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艾鸫

2、长恨人心不如水

　　第三天纪如檹和爷爷本来打算早上八点回家的，可一大早还没起床，就听到外面有救护车声音，吓得纪如檹和爷爷赶紧起床跑出来看，就看到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往车上抬人。，纪爷爷忙问这是怎么啦？于海红哽咽着说，“爸爸一早不知怎么就中风了，这不是叫了救护车嘛“，说着她和罗呈祥一起坐进救护车里，纪如檹和爷爷也要一起去，于海红说已经给云飞打过电话了，一会有司机来接他们。
　　纪如檹和爷爷早饭也没心思吃，坐在客厅等着司机来接，大约到八点左右才有人来接他们。到了医院，罗老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住进了一间VIP病房，罗家一家都站在床头，罗老爷子鼻孔里插着氧气，呼吸均匀，就是还没苏醒。
　　于海红突然想起来，让栗云楚赶紧给在丽都的姐姐打电话，让她请假回来看看爷爷。然后她安排大家出去吃早饭，只留着罗呈祥看守。
　　在外面一个早餐店吃完早饭，于海红让纪如檹和爷爷回家等消息，等苏醒了再来。纪爷爷还是执意要留下，于海红说“纪叔你放心，小徐就是主治医师，说住几天院观察观察就能回家了”。纪老爷子说：“我还是不放心，进去看看再回家也不迟”。
　　于是，纪如檹和爷爷，罗云飞和她妈妈一行四人就往医院走。走到医生值班室门口，就听见小徐对罗呈祥说：“爸，查房前人多我不好对您说，现在就我们爷俩，爸您要挺住，爷爷也八十三了，您要想开啊，准备后事吧，爷爷撑不了几天了”。
　　罗云飞第一个闯进门：“姐夫，你说真的？”小徐看瞒不住了，就点点头。
　　“爷爷有什么心愿，大家都尽力满足吧，不要让他老人家留有遗憾！”小徐又作补充。
　　大家都面面相觑，心情沉重，特别是纪老爷子，他们在战争中结成的友情远远超出亲兄弟，又想到自己可能也时日无多，一股悲怆之情涌上心头，对众人说：“不管罗老哥提出什么，我们都要答应！”
　　众人走向病房，安排纪爷爷坐在沙发上，其他人都站着，云楚两口子还要值班，暂时走开了。
　　到了中午，于海红让司机从家里拿来饭菜，众人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大约一点左右，罗家大女儿罗云蔚两口子也到了，罗云蔚女儿读小学了，就没有一起来，因此被她妈数落了一顿。这时罗云蔚看到爷爷眼皮动了动，说：“爷爷醒了”
　　罗老爷子慢慢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说：“你们都来啦？”我有话对你们纪爷爷说，你们先出去一下。
　　等众人都出去后，罗老爷子对纪爷爷说：“老弟，老哥哥我可能撑不了多久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孙子的婚事，那小子虚岁都三十了，说要忙事业就是不结婚，你知道我家几代单传，我就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他成家。你家一一我第一眼就看中了，我家孙子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你看我们两家结亲家吧！两家人又知根知底，海红也跟我说过喜欢一一，一一嫁过来，不会受罪的。老弟，你看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又没有几天活头了，你就答应了吧？”
　　“老哥哥，云飞那孩子这两天我看过了，确实是样样都好，配我家一一绰绰有余，但孩子的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啊，还是要问问孩子们。”
　　“嗯嗯，我来跟他们说。但是我们要给他们创造机会啊。麻烦老弟你把一一先叫进来，我先跟她说。”
　　纪爷爷出去让一一进来，纪如檹很纳闷，怎么会叫她呢？她满腹狐疑地进去，走到床边，罗爷爷让她坐下来，拉着她的手对她说：“一一，爷爷我要说的话可能难为你了，你先听爷爷说完。”
　　“爷爷家几代单传，到了云飞这，这小子说一辈子不想结婚，还说什么西方国家为何在近代发展那么快？都是光棍改变了世界，有什么牛顿、诺贝尔、还有哥什么布，”
　　“哥伦布，罗爷爷”
　　“哦，你看我家九代单传，他这么说是不是不孝？爷爷我在有生之年，唯一的愿望是看到这小子成家。我和你伯母第一眼都喜欢你，云飞那小子你也看到了，长得也人模狗样，事业也做得不错，你试着跟他相处怎么样啊？”
　　其实纪如檹第一眼就对罗云飞一见钟情，他高大帅气、玉树临风，就是她心目中白马银枪的翩翩儿郎！他的举手投足无一不满足她小女生一切的幻想！但是她嘴上还是要矜持的。于是她这样回答：
　　“罗爷爷，我一个人愿意也没用啊”！
　　“一一，你看这样还行啊，你不是要考研吗？那天你爷爷还说你要到学校附近租房子是不是？你们先相处一年，一年后如果你们真的对彼此没有情意，合不来就分开。锦麟别苑那边环境好，又清净，你们就住那边，你就当找个地方学习吧。”
　　纪如檹望着罗爷爷那期盼的眼神，扭头看看自己爷爷，想答应又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一，你罗爷爷我毕生就这么个愿望，我也跟你爷爷说过了，他没意见。你就答应爷爷吧！你们也不用举行仪式，一年后实在不合适就分开，爷爷我就死能闭眼了”
　　“一一，你罗爷爷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当年不是你罗爷爷救我一命，也就没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一年后成与不成，也没有人知道，就当是替爷爷我报答罗家吧”。
　　纪如檹听罗爷爷说的真切，想想自己在家老是被妈妈唠叨，还不如来这里清净，这里离家也不算远，开车三个小时也就到了。再有那个罗云飞帅气潇洒，看着也养眼。她第一眼看到他就有好感了，所谓一见钟情是不是这样子的呢？他还能是个不婚主义者吗？，不会是个同性恋吧？看着也不像啊！这要回去问问冯梓琳，她知道的多。关键是还完成了罗爷爷的心愿，还了自己爷爷最大的人情。让两位老人家此生无憾！再说一年里罗云飞说不定就爱上自己了呢，她还是自信的。退一步说即使罗云飞一年后还是不喜欢她，分手就分手吧，追男神还能都能成功吗，到时候自己一定要潇洒转身，不能跌价。如果自己考研能顺利通过，一年时间也到期了。她连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她从来都是个现实的人，喜欢归喜欢，现实归现实，如果人家实在看不上自己，她也决不会死缠烂打、寻死觅活。想到此，她点了点头。
　　“真是好孩子，爷爷没看错你！你出去把云飞叫进来，我单独跟他说”。
　　纪如檹和爷爷走出病房，出来对罗云飞说“罗爷爷叫你一个人进去”，
　　“哦？”他有点懵，爷爷这是干嘛啊？
　　“云飞，你小子过来坐这儿！”
　　罗云飞走过去坐下来，爷爷拉着他的手，眼泪不觉流了出来：“小飞，”罗云飞听了心里也很难过，小飞，爷爷应该有二十年没喊了吧，他长大后，爷爷就喊他“云飞”
　　“爷爷，”罗云飞鼻子发酸。
　　“小飞”，爷爷停了一下：“爷爷知道你是个重信义负责任有担当的孩子，爷爷活了八十三了，见过的东西太多了，你对那个小朱不是爱情，只是一种责任，难道你对罗家不要承担责任吗？爷爷不是瞧不起她，只是她不能生育，这点爷爷不能接受。你说要收养孩子，收养的孩子能跟亲生的一样吗？再说，人一辈子如果连一次真正的恋爱都没谈过，你不觉得遗憾吗？爷爷我时日无多了，我不想带着遗憾去见你奶奶。你答应爷爷一件事，爷爷就死能瞑目了”
　　“爷爷......”
　　“你先听我说”爷爷打断他的话：“你纪爷爷家的一一，这几天你也接触了，人长得好看不说，关键是人品好、性格好，纪家人丁兴旺，就这么一个女孩，你说多宝贝？她上大学时候，她奶奶还租房子带她，怕她长得漂亮，打她主意的人多。你纪爷爷也说了，要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家，不能让孩子将来受气。我们两家就是知根知底。我也跟他们说了你的情况，他们说你是一时糊涂，同情不能代表爱情，要想补偿，方式很多啊。我说就怕委屈了一一，你纪爷爷说，一一正好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复习，你们就去锦麟别苑住，一年为限，一年后如果你们真的不能日久生情就分开，你说怎么样？”
　　“爷爷，这样对一一不公平，耽误人家女孩子，你不是让我再次愧对别人吗？”
　　“一一说了，她可以试着和你交往，如果真的合不来，不能改变你，她也能接受。爷爷我也年轻过，我怎么感觉你跟小朱不像恋爱呢？一一说了，她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她愿意和小朱竞争。一年后，她如果得不到你，她也无怨无悔！你可以和小朱说，这是爷爷临终愿望，一年后，你接受不了一一，你和她再怎么样，我也没有遗憾，我也会让你爸妈好好待她。如果她连这点都接受不了，我就是死了，也会告诫你爸妈，就是你这辈子打光棍，我们家也不会要她。除非你爸妈全死了。再说这一年也正好考验一下你们的感情！”
　　罗云飞没想到纪如檹会这样想，她不对吗，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自由，自己尚未结婚，她确实有权利追求自己。
　　爷爷说完，就期盼地望着罗云飞，见孙子还不答应，他突然胸口剧烈起伏，眼看着一口气就要上不来，罗云飞就要起身叫医生，但是爷爷紧紧攥住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你先答 应 爷爷”
　　“爷爷，我答应你！”爷爷听后，气息缓和了许多，对他说：“叫外面的人都进来吧”
　　等人都进来，罗老爷子让纪爷爷坐在自己跟前，拉着他的手，缓缓又吃力地开口：“刚刚我们都说好了，在我闭眼前，云飞和一一结婚”这话一出，纪老爷子、纪如檹、罗云飞都想说话，于海红抢先说：“听爸爸把话说完”
　　罗老爷子望向纪如檹和罗云飞， “我刚刚对你们说的，你们也答应我相处一年，你们拿什么答应我的呢？不要等我两腿一蹬，你们就各走各的路。我死不瞑目啊！这样吧，你们先把证领了，就当是对我的承诺，不用举行仪式。如果你们真合不来，到时候分开，你爸妈也不会拦着，海红，你有个表妹是民政局科长吧，把原档案底消了可以吧？“
　　“可以，我们单位就有人找我帮过忙”。于海红连忙说。
　　“你们看，这样你们即使分手了，领证跟不领证没有区别”
　　大家没想到罗老爷子又来这一出，都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更可恶的是罗云蔚和栗云楚，忍不住想笑，被于海红恶狠狠的分别掐了一把。
　　这时候罗老爷子又呼吸急促，心口剧烈起伏。小徐赶紧上前，口中急切地说：“刚刚看来是回光返照，你们就答应爷爷了吧，爷爷，爷爷，你撑住啊！”说完就按压爷爷胸口进行急救。
　　“答应了吧”其他人都异口同声！
　　罗云飞和纪如檹不自觉地点点头。于海红赶快大声说：“爸爸，你睁开眼看看，他们答应了！”
　　小徐也停止了急救动作，罗老爷子眼含热泪拉着纪爷爷的手：“老弟，老哥我在有生之年也有孙媳妇了！战场上让我们活下来，就是结亲家的！明天就是黄道吉日，让孩子们去把证领了吧？领了拿来给我看看，我也就瞑目了”说完，又流下一滴眼泪，似乎是累了，闭上眼睛。
　　小徐见状，让大家都离开，让爷爷休息一会。如果情况不乐观，还要再进ICU，这里有他和云楚，不需要这么多人。抓紧办爷爷交待的事，等爷爷的心愿达成了，说不定还能康复。
　　出病房门于海红就联系她在民政局的表妹，预约明天上午去□□，并且告诉她表妹，要通融一下，因为女方没带户口本。
　　下午，罗云飞先到医院，他姐夫撵他赶紧去办正事，这里不需要他。他看爷爷还比较稳定，就去公司了。这几天他一直陪家人，公司还一大摊事等他做决定呢。
　　纪如檹和爷爷看过罗老爷子后，也被催着回去休息了，纪老爷子确实有点累了。
　　等他们都走后，首先是罗云蔚忍不住笑起来，接着大家伙一起大笑。再看罗老爷子哪有什么病？精神抖擞地从床上下来，说道：“革命尚未成功，我辈还要努力！”
　　“爷爷，奥斯卡欠你一小个金人”云蔚都笑出眼泪了，“只是你们这样骗人好吗？”
　　“导演是你妈”爷爷说道。
　　“爸，您老人家不要谦虚，是谁千里迢迢地把人拐带来的？爸爸看到一一第一眼，就想着弄来家做孙媳妇，云蔚、云楚，你爸当时就给我打电话了，说咱爸老战孙女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性格温婉，让我们做好准备，他要带纪叔回来。”于海红马上把老爷子卖了。
　　“人是我邀请来的，后来的可都是你想起来的。小徐功劳最大，教了我好几次装死，回家爷爷送你几幅好字”
　　“爷爷，爸妈，你们这样骗人家女孩子不好吧？我觉得过意不去”云楚插话。
　　“你懂什么，像一一这样的女孩子到哪找？如果不先下手，还不知多少人家想呢？她现在还小家里又管得严，还没开窍，一门心思考研，没有闲心去谈恋爱，等她开窍了，哪有咱们的份？再说，比一一漂亮的女孩你们见过几个？男人都喜欢漂亮的，你们弟弟也不会例外！我估计不会到过年，云飞就会被一一俘虏。你们信不信？我们可以打赌。如果连一一都改变不了他，我们也就认命吧。”于海红说。
　　“妈，你说赌什么？”云蔚、云楚一起问。
　　“如果你们弟弟被俘虏了，我请你们去欧洲玩，看中什么买什么；相反，你们请一家人去。怎样？就请爸爸做个见证”
　　“可以”，老爷子胸有成竹：“对了，明天他们领过证后，你设法拿着，以后不要给他们，叫他们永远离不了！”
　　“老奸巨猾”云楚说她爷爷，“这样，那我们不是输定了？”
　　于海红对两个女儿说：“你们不许反悔！“
　　“妈，你这是算计我们！“
　　云蔚说：“云楚，你怕什么？说好了是俘虏，要云飞心甘情愿的才行，就是把证收起来，要想分手你也挡不住，不要忘了，我家可有个律师“
　　罗老爷子说：“你们不要要这里争了，赶紧去办各自的事“。

　　第二天刚起床，于海红就急着给儿子打电话，催儿子赶紧回来，吃了饭好去领证，迟了怕爷爷看不到。
　　大约九点，罗云飞回了家，接上纪如檹和他妈妈，一起往民政局去。于海红说她跟表妹说好了，到了就办，不用排队。
　　果真是的，到了民政局先花了九块钱照了合影照片，然后到了发证的地方，出示了双方的身份证，罗云飞有户口本，纪如檹的也没要，俩个人签了字，盖上钢印，这婚就是结了。
　　于海红再三感谢她表妹，临走送了好多糖。罗云飞说：“妈，你还想到带糖？”
　　“那当然，这么大喜事，我怎么不带？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不一会，到了医院，罗老爷子还是吊着氧气，半靠在床上。纪老爷子也在。
　　“爸，纪叔，我们来了！云飞，一一，快把证都拿给爷爷看看”于海红催到。
　　于是罗云飞和纪如檹就把证拿给了爷爷。
　　“哦，这是你的，”他指着罗云飞，“这个是你的”他又指着纪如檹，然后又拿给纪老爷子看：“老弟，我有孙媳妇了，我们是一家人啦！”说着又激动的掉眼泪：“这个证交给你们妈妈保管吧，你们年轻人不要给弄丢了”说着就交给了于海红，于海红赶紧装到随身携带的包里。
　　“云蔚，你再多请几天假，帮妈妈把锦麟别苑的房子收拾收拾，再添置一些结婚用品，即使不举行婚礼，该买的东西要买！”于海红又对罗老爷子说：“爸，让呈祥留下来陪您，我先回家了啊”
　　于海红说完，跟纪老爷子打声招呼，就回家了。
　　“云飞，你也去上班吧，看到你们的证，我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一一，你也不用在这里，和云飞一块走吧！”罗老爷子说道：“我和老弟还有话说”
　　等他们走后，纪老爷子说：“老哥，你装得真像，不愧做过地下党啊，是不是聚会时就开始打主意了？我孙女被你算计到了，回家我怎么跟老伴交待？孙女可是她的命啊！”
　　“老弟，还是你了解我啊！什么都瞒不了你！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一一的，她就是我的亲孙女。云飞要不了多久就会对一一死心塌地！我自己孙子我了解，这小子长这么大就没谈过恋爱，一一这么好，俩人朝夕相处，不久他就会投降！云飞人品你不是也满意吗？我们应该庆祝一下，祝你找到个好孙女婿，我找到一个好孙媳！”
　　“真会自我表扬”纪老爷子说：“明天再让你装一天，后天我准备回去了，我打算暂时不告诉一一爸妈，等他们有感情了再说吧。回家让一一收拾点东西就来，一一就交给你了”
　　“老弟，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让一一吃亏！”

　　罗云飞和纪如檹离开医院，两个各怀心思，路上谁也没说话。到了车跟前罗云飞说：“你去哪？我送你”
　　纪如檹突然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法律上的丈夫了。脸微微一红：“就去你家吧，我今天还没看书呢”
　　罗云飞看到纪如檹脸红，也感觉别扭一下，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女孩，只是觉得他跟纪如檹还是有代沟，她的行为让他不解，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年纪相仿、情感简单的人，为什么要来掺合他的事呢？生活中也有女孩看中他的经济情况故意接近他，可纪如檹家可是实打实的富豪，她这是干吗呢？
　　其实在他心里家里人不同意他跟朱玉颖的事，他倒有种解脱，他不知道别的恋人是如何相处的，反正自己从来都不想跟她亲热，如果她不联系他，他差点就把她忘了。不管多少天没见，他也不想她。有几次他都想去找心理医生咨询，自己是不是心理有毛病？但每次他都没有勇气走进医院。
　　当他看到纪如檹脸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这种感觉以前从不曾有过。
　　纪如檹站在车前不知道坐前排还后排，她心里犹豫：坐前排她跟他没那么熟悉，坐后排又不礼貌。怎么办呢？
　　罗云飞也看出她的囧样，就拉开车门，让她坐在了副驾驶座位。纪如檹脸更红了，连安全带都忘了系。罗云飞看到，就弯过腰来帮她系，开始纪如檹还吓了一跳，正想尖叫他是不是想占她便宜，就看到他已经系好了安全带。脸更红了，心里说好险啊，差点骂出来了，自己怎么这么龌龊呢？她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看不出他脸上冷冰冰，心思倒还细密。

　　等到第二天罗云飞和纪如檹分别来看罗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的氧气袋已经拔了，气色也很好。二姐夫说：“奇迹啊，想不到爷爷恢复得这么好！今天再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了，出院后记住不能让爷爷太激动，情绪波动大，还是很危险的！”
　　于是观察一天后，老爷子出院了。回到家，纪老爷子提出要回去了，出来快半个月了。罗老爷子也没硬性挽留，罗云飞公司有事，就派司机送纪老爷子和纪如檹回去。于海红特别叮嘱纪如檹尽快回来，打个电话派人去接。
　　纪如檹走后，于海红才想起来也没买戒指首饰，这几天都算计得昏头了。她就催促罗云飞去买戒指，罗云飞说没时间。她想就是纪如檹回来也不会跟她去买，就让云蔚陪着去吧，等纪如檹一回来就给他，还显得有诚意。云蔚已经多请几天假了，让她老公先回丽都了。云蔚说：“你也不知道小纪戴多大尺寸的，怎么买？”
　　“小纪？”于海红问。
　　“就是你宝贝儿媳妇，她名字跟二姑家怡怡一样，我怕弄混了”
　　“哦，那你就喊小纪吧。我看过她手了，知道买多大，实在不行我多跑几趟调换呗！”
　　于海红和云蔚到市内最高档的珠宝店，店长认识她，她是这家常客了，她每次买优惠力度也大。店长问她需要什么？
　　她说：“给儿媳妇买的，儿子、媳妇都没空！”
　　“阿姨，是哪个女孩这么有福气做您家儿媳妇？您儿媳妇肯定很漂亮吧？”
　　“那当然，那些电影电视明星给我家儿媳妇提鞋都不配！”
　　“妈妈，注意说话风度！”
　　“好好......”
　　“钻戒我要你们店里最好的！”
　　“妈，这个戒指应该由以后云飞带着小纪来挑，你就意思意思买对对戒吧？”
　　于是她们挑了一对价值不菲的对戒，于海红又在店员的推荐下单独给纪如檹买了一枚红宝石戒指，图个吉祥喜庆！
　　回到家她又挑了两套翡翠的首饰、一套钻石首饰、几套黄金的、白金的首饰，以及好几副水头极好的手镯放在一个首饰盒子里，感觉还不满意，又挑了上好的珊瑚、珍珠首饰，装了满满一盒。云蔚说：“妈，你可真偏心，你可把你和奶奶的大半个家什都交出去了，我结婚可没见你这样！你真偏心！”
　　“你嫁出去的，就是别人家人了，一一可是嫁进来的！是自家人！”
　　“妈，你这给出去可就是别人的东西了，不要到时候他们再分了，你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
　　“呸呸呸呸！你乌鸦嘴！一一就是我儿媳妇，看到没？他俩的结婚证可在我手里，想离也离不了。我可要加强锻炼，明年抱孙子！”
　　“好，我明年就有侄儿啦！”
　　“等一一回来，我就给她！”
　　趁着云蔚这几天在家，于海红让女儿开车带着她选购了一系列结婚用品，把锦麟别苑二楼最大的卧室布置的喜气洋洋。云蔚对她说：“妈，你确定云飞会用这些？我看你还是把这些大红的婚庆床品收起来吧，就换日常用的就行了”
　　“让我想想，你说的对！”
　　于是，于海红和罗云蔚请了保洁公司，把别墅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把新买的床单被罩洗好晾干，就等新婚小夫妻来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