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艾鸫

17、自来自去双飞燕

　　于是她把自己面试买的职业装找出来，穿上还真有那么一点职业女性的风度。衣服又大了，自己这几天也没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又瘦了。她看着自己的黑眼圈，这也太影响形象了吧？于是她找了副墨镜、又找个口罩戴上了。
　　“走吧”罗云飞看她这种打扮也没说什么，刚刚看她脸色苍白，眼圈黑黑的，一幅憔悴的样子惹人怜爱。都怪自己当时没考虑好，可那种情况怎么拒绝呢。一一想的又何尝没有道理呢。
　　到了公司纪如檹跟在罗云飞后面走，公司里的人看到都觉得奇怪。不知总裁身后怎么跟着个这样打扮的高个子女孩？
　　到了罗云飞的办公室，纪如檹先坐沙发上看书，不一会罗云飞出去有事了。她赶紧去找协议，开着的柜子、抽屉里都没有，那锁着的呢？自己也打不开啊，看样子是指纹锁哎，自己怎么能拿到他指纹呢？正想得出神，突然身后有声音：“是不是找协议呢？”罗云飞说
　　“哎哟，你吓死我了，不知道人会被吓死的吗？我什么也没找，无聊起来看看”
　　“你自己那份协议应该是丢了吧？然后来找我的？我跟你说过早销毁了。”他接着说：“如果你的没丢，你早拿出来了，现在你没有办法，就故意在我面前作，好让我答应你”。
　　纪如檹知道自己被他看穿了，索性也不装了：“我的是丢了，但我可以现在就走啊，分居时间长了，法院自然就判了“。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你安心在这里呆着”说着就又出去了。
　　纪如檹气啊，拿起笔就在他办公桌的纸上乱画，乱画不解恨，她写到：罗云飞是大坏蛋，是大流氓，是人渣！她还觉得不过瘾。就冥思苦想，想起了自己曾看到过的一段话，就写了下来：
　　罗云飞先生，祝你
　　久旱逢甘霖，一滴。
　　他乡遇故知，情敌。
　　洞房花烛夜，不举
　　金榜题名时，做梦。
　　写完她无聊地趴桌子上，她夜里睡得时间短，现在困了，不知不觉趴着睡着了。
　　罗云飞回来一看，她竟然睡着了。笑了笑，就把她抱到里间的沙发床上。他办公室有个里间，里面有个沙发床，平时上班中午的时候他会在上面躺躺。他轻轻把她放下来，盖上毛毯。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唉，这个小刺猬，只有睡着了，才这么安静。
　　他回来看到了她写的字，差点笑出声，这个一一，让我说什么好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也没喊她，只到她自己饿醒了。她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睡得那么沉。肯定是被他抱进来的。看看自己衣衫完好，他应该不会……呸呸，自己想什么呢，他还没那么龌龊。
　　她走到外面，看到他正在处理文件，他看到她走出来说：“你醒了？”
　　“我饿了”。
　　“马上带你去吃饭！”说着他收拾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纪如檹还是墨镜、口罩跟在后面。
　　公司的员工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总裁今天是怎么了？
　　罗云飞问她吃什么？她说随便。他带她去一间咖啡厅，她点一份牛排，一杯咖啡，他也点了一杯咖啡，陪着她吃饭。吃完之后，他带她去了一家书画店，买了笔墨纸砚，她奇怪地看着他：“你这是干吗？”
　　“回去你就知道了”
　　然后他又带她去买衣服。
　　他带她去的地方全是卖的高档货，纪如檹说“我还要去上学呢，不想穿的那么招摇！”
　　“你现在不还没去上学吗，等上学了再说。”
　　她没吭声，她根本就不想买衣服。可不论她到哪个品牌店，随便试什么都跟量身定做一样，她总找个理由不要。罗云飞觉得好看的都让店员包了。也难怪啊，谁叫她有170的身高呢，体重也才50公斤，由于她骨架小，看起来也是娇弱柔美，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加上她皮肤特别白皙通透，五官秀美，真的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在这里买衣服的富太太贵小姐都羡慕不已，又见她身边男子气度不凡，对她不仅一掷千金，又呵护有加，更是变成了嫉妒啊。
　　买完衣服又去买鞋，她才穿35码的鞋，脚型又瘦，更是穿什么鞋都好看。
　　罗云飞以前就觉得她美，今天才知道她是完美。
　　纪如檹确实发现自己真的没有衣服穿，从省城过来时就拿了点贴身的衣服，前几天她回去找协议，根本就没想起来拿衣服。天一热，自己真没有什么衣服穿了，就身上这身还是当时放行李箱里忘记了的。她是要买衣服，但不是罗云飞买的这种类型。
　　她对罗云飞说，“我要到那边商场去买点大众化的衣服”
　　于是他们又到了对面商场买了一些大众品牌的衣服。然后罗云飞又要带她去吃晚饭，她说吃不下了，你自己去吃吧。他说，“我想回家吃面条”
　　到家之后，罗云飞要吃面条，纪如檹说你自己做，他就自己下碗面条，吃了一口不吃了，估计是太难吃了。
　　吃过饭他直接拉她去书房。
　　“你拉我干什么啊？”
　　“练字”
　　“我不练”
　　“你字太难看了，猪八戒都比你字好看“
　　“猪八戒是字吗？”纪如檹觉得他不可理喻。
　　“你是练钢笔字，还毛笔字？”
　　“什么意思？你不会要教我吧？”纪如檹看到过他的钢笔字，潇洒、漂亮。心想，你钢笔字漂亮，不代表你就会写毛笔字，我要说练毛笔字，看你不会写，让你难看。于是她大声说：“中国书法当然是毛笔字喽，我练毛笔字”。
　　“好的”
　　罗云飞就开始详细讲解练习毛笔字的要领，让纪如檹从基本笔划练习，横、竖、撇、捺、点等，再从“永”字开始，因为这个字包括了八种基本的书写，点、横、竖、钩等。
　　说完这些，他把每个笔画都写了一个范文，让纪如檹照着练。纪如檹在心里骂他：“你大爷的，还真会！“
　　“我为什么要练？我字难看是我的事，又不咬你”
　　“你只要把字练得有三分像我，我就放你走！”
　　“这个三分像有什么标准啊？”
　　“拿给我妈妈看，她书法一窍不通，三分像她就会说是同一个人写的”
　　“真的？”
　　“我从不骗人”
　　“好，一言为定！”
　　做完这一切，他回卧室换了衣服上楼健身了，留下纪如檹一个人勤学苦练！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罗云飞健身完毕。纪如檹也练的有点模样了，罗云飞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然后各自回房洗漱休息了。
　　这些天由于纪如檹放飞自我，罗云飞只能去外面吃。早上他晨跑回来，发现她还在睡觉，就上楼把她叫醒：
　　“把你的练字本带着，今天跟我去公司练字！”
　　“什么？我不去！你只说要练字，可没说要去公司！这不是我的义务范围！”
　　“从明天开始，你必须执行我的作息时间！现在起来，然后跟我去吃早饭！”
　　纪如檹气呼呼地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出来了，罗云飞说：“昨天不是买了衣服了吗？怎么穿这个？你初中生吗？”
　　“我不穿那些衣服，那些名牌衣服也太显眼了，弄那么大个LOGO，我本来就是学生，不想张扬！”
　　他没有办法，只能就随她去吧。
　　罗云飞带着纪如檹去他的公司。公司员工更是下巴都惊掉了，昨天带个神秘的人，今天又带个女学生来。
　　“这女孩是谁啊？”
　　“像个中学生”
　　“是他家亲戚吧？”
　　“怎么还背着书包？提袋里拎的什么？怎么看着像作业？”
　　“他外甥女？好像没这么大啊？”
　　“总裁家基因就是好，看这个女孩好漂亮哦！看看人家那脸蛋、那身材、那皮肤，我们这样的，就是下辈子总裁也不会看我们一眼！”
　　纪如檹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她心里骂：“眼长头顶上了吗？本姑娘研究生！”
　　昨天罗云飞已经派人在他办公桌侧面放了一张桌子，他只要抬头就能监督她， “那个桌子是你的，就在那张桌子上练字！”
　　纪如檹翻翻白眼坐下去，拿出自己的一套家什，开始练字。今天罗云飞给她写了三字经前十二个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她本来就不蠢，练了一会后，觉得很有意思。就来了兴趣，不一会就专心致志起来。
　　公司的其他几个高层也听说了，就过来看看，确实看到罗云飞在处理公司事务，旁边有个女孩在练字。
　　“云飞，我们公司很缺钱吗？你都把私活拉到公司干了？这谁啊？能请得动你，这价钱可不低哦！”
　　“我觉得我们公司是不是也搞个课外培训类，还节约了师资这块成本！”
　　“你两个今天很闲吗？”他看向稍胖的那个：“下午你去韦德市跟进那个投资项目！”
　　“那个项目昨天我去过了，进展很顺利！”他看罗云飞冷着脸，说完就拉着高个偏黑瘦的那个赶紧走了。这个瘟神他可不想得罪深了。
　　连着一周，纪如檹也和罗云飞一样，按时上下班。中午就在他们餐厅吃工作餐。公司的人现在虽然还是很奇怪，但是也没有人敢问啊。纪如檹也天天冷着个脸，从不主动跟别人说话，她本来就气质出尘，再冷脸不说话，更显得高不可攀。大家都纷纷猜测她到底是谁呢？
　　胖点的这个高层平易近人，平时员工也喜欢和他说话，大家实在是太好奇了，都请他打听打听这个连来十天，跟他们共同上下班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学习也不能来这里啊？请家教也不像啊？再说谁能请的动他们的总裁呢？
　　于是有一天，罗云飞出去一会，就留纪如檹一个人在办公室刻苦练字的时候，他溜了进去。
　　“小妹妹，你练字呢？”
　　纪如檹抬眼看了他一下，心说：“废话！”
　　“你怎么不去学校，来这里学习？”
　　“哦，我没考上高中喽，职中里面教书法的没你们总裁教的好，就来这里喽，还有免费的午餐吃！”纪如檹也满嘴跑火车。
　　胖子怕罗云飞回来，就马上出去了，一群员工还等着呢。他转述了纪如檹的话，大家又七嘴八舌：“你再去问问，怎么能请到总裁教啊？她和总裁什么关系啊？”
　　“钱总，你放心，等会罗总回来我们就打你手机，你赶紧出来！”
　　钱总也想显显能，主要是他也想知道： “OK！”
　　钱总刚进去，罗云飞就回来了，有个员工连忙打电话，也没见钱总出来。大家心说：“糟糕！”
　　纪如檹看到钱总又来了，主动问：“您还有什么事吗？”
　　“就想问问你是怎么请到罗总当老师的？我也早想跟他学，他一直不答应。”
　　“这个嘛！”纪如檹看到罗云飞已经站在门口了，就故意说“这个可贵了，就怕你没有！”
　　“什么？只要你能做到，我也尽力去做！”
　　“真的？”纪如檹再问。
　　“当然是真的！”
　　“你听好了，”纪如檹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陪—他一睡—觉！”
　　钱总腿都吓软了：“小妹妹，这可不能胡说！”
　　“我没胡说。”纪如檹面无表情地继续练字。
　　钱总一转身就看到黑着脸的罗云飞像个门神站在门口。
　　“云飞，我...我来向你汇报那个项目的事，我，我，我先回去拿资料，少拿了一张！”这个钱总满头大汗地跑了。
　　他出来后，首先责问：“罗总回来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们打了，你没反应”
　　他掏出手机一看，早上开会设的静音！
　　“钱总，你问到什么了没？”
　　“问到个屁！”他连脏话都出来了。
　　他狼狈地回到自己办公室，这祸闯大了，等会这个瘟神还不知道怎么对付自己呢！
　　他跑到瘦高个徐总的办公室，对他说了刚发生的事。
　　“什么？”然后他抑制不住大笑。
　　“这丫头也太有意思了”
　　“你不要笑了，去帮我看看有什么事？”
　　“不会有事的！”徐总说。
　　这个公司是他们三个一手创办的，三个人同心同德才有今天的辉煌！罗云飞是第一大股东，他俩是第二第三大股东，他们都是独当一面的悍将，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
　　“好，正好我有事要找他商量”徐总说着就去了罗云飞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觉得很正常，罗云飞在看文件，纪如檹在练字。他们商量一下之后，徐总很快就走了。
　　钱总还在他办公室，忙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也没有，一个在办公，一个在练字。”
　　“哦！”钱总拍了拍自己胸口。
　　中午去公司餐厅吃饭时，罗云飞和纪如檹坐对面，两人也不说话，各吃各的。
　　钱总看看也没什么事，就坐罗云飞一起，对他说：“亲自来吃饭呢？”
　　纪如檹差点被呛到，这都什么人啊？
　　等到晚上回到家，吃完饭收拾干净，罗云飞上楼健身、看书，纪如檹习惯洗漱干净，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窝在楼下用数字电视追剧。洗漱干净最大的好处是不吃零食，这是纪如檹发现的，刷过牙了，她不想再去刷，这样能控制体重。
　　“该睡觉了！”
　　“我这集看完！”
　　“现在就上来！”
　　“我明早保证按时起床！”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