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成也

2、《虎毒》剧本（10-13场） 刘五动了打

　　第10场
　　时间：上午
　　地点：老马家庭院

　　殷红坐在院里正摘着菜，老马在一旁晒着太阳。

　　殷红：“爹，都说那老虎原来总是偷吃牲口，伤人性命，村里人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为啥现在政府不让打虎了？”

　　老马（苦笑）：“二十多年了，再多的虎也让人打完了。（叹了口气）虽说这东西害人不浅，可不管什么物种，总要留个根吧。这两年政府开始宣传说是不让打了，有的地方是停了，可有的地方还是接着打。（歇了口气）老观念本就不好改变，再加上现在老虎是越来越值钱，让人停手，哪那么容易啊。”

　　老马不停的讲着，殷红听得也很认真。

　　（殷红旁白）：一说起这些事，爹总是停不下来。爹最爱的就是打猎，只要是关于打猎的，他什么都知道。我听五叔说过，爹年轻时是村里甚至镇上有名的猎手。那时候老虎豹子很猖獗，频频进村，给人们造成很大损失。村里人心惶惶，也开始纷纷组织“打虎队”。
　　（镜头：老马讲话面容精神，手势灵活）爹凭着胆子和一身本领灭了数十只虎豹，保护了很多村民的安全，人们都称爹是英雄。
　　（镜头：老马表情逐渐显得无力，也不言语了）可后来娘去世了，爹变得沉默寡言，对生活也失去了盼头，什么事都懒得做了，也再没有参与过打虎，可能他觉得这是因果报应。
　　（镜头：殷红认真的看着老马）家里就两张嘴。所以，有时候想干活了，爹就去村里工地上干几天，有时不想干了，还是会一个人去林子里转转，带回来点野鸡野兔的给家里当补贴。我看得出爹的心思，他虽然有些逃避生活，但还热爱着打猎。我想讨他开心，所以我开始求爹教我打猎。一开始爹可不同意，说我是女娃不应该学这些。在我的不懈努力下，爹才终于同意让我学一些简单的捕猎技巧。

　　说着说着，两人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声。

　　老马：“怎么回事，我去看看。”说完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殷红：“我也去。”

　　第11场
　　时间：上午
　　地点：老马家附近
　　人物：刘五、光头、群演、老马、殷红

　　几个村民在“看热闹”，一群人正围着刘五打。刘五蹲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捂着头，喊道。
　　“别打了大哥，别打了……”

　　一个光头拉开他们，走上前去。

　　光头：“刘五啊，你原来欠我的钱一个子儿都没还呢，我还想问你要呢，你倒好，竟然还敢来问我借钱？我打听了一下，你现在明明有钱能还我，非要东躲西藏的是什么意思，是打算赖账吗？”

　　刘五（乞求）：“大哥，钱我肯定还，您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救个急，之后我保证给您还上。”

　　光头（也蹲下来）：“好，我这人也好说话，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连本钱都见不着，可不是光挨打这么简单了。要是没钱还，我就拆了你的家！”
　　（站了起来）“咱们走吧。”说完，一伙人扬长而去。

　　刘五（无力乞求）：“我还钱。半个月，我……”

　　老马和殷红刚刚来到，看到倒在地上的刘五 赶紧去扶。

　　老马：“唉，你也多大的人了，丢人不丢。再缺钱也不能找这种人借啊！”

　　殷红：“行了爹，别说了，赶紧把我五叔扶进去吧。”

　　老马和殷红扶着刘五回了家里。

　　第12场
　　时间：中午
　　地点：老马家

　　内景，殷红走到卧室床边，叫醒刘五。

　　殷红：“五叔，起来吃饭吧。”

　　刘五（慢慢起身）：“嗯，好”

　　桌子上三碗米饭，一个菜。

　　老马：“还不赶紧吃，不吃了饭怎么干活怎么还钱呀。”

　　刘五心不在焉，听了老马的话，抹了把眼泪，说道。
　　“哥啊，连本带利我欠他***钱呢，半个月我可怎么还的完啊。”

　　老马一听也吓一跳，把碗放桌子上，问道。
　　“怎么会借那么多，你……”
　　（用手指敲着桌子，很是生气）“***块钱，别说半个月，半年你也凑不齐啊，就你家那个情况……”

　　刘五伸手拉着老马的胳膊，乞求道。
　　“哥，你帮帮我想想法子吧……再弄不来钱，我刘五一家人就没了希望了。”

　　老马：“唉，我能有什么办法，半个月上哪弄。”

　　刘五趴在桌子上，抱着头哭了起来。

　　殷红看着痛哭的刘五，不经意的对老马说了句，“爹，你说那老虎是不是能值……”

　　还没说完，老马就用眼瞪了殷红一下。殷红知道错了，低下头继续吃饭。

　　刘五听到后抬起头，赶紧擦掉眼泪，问殷红道。
　　“红，你说什么？什么老虎？”

　　殷红不敢言语，又塞了一口饭，摇了摇头。

　　刘五（问老马）：“哥，红刚才说老虎是怎么回事？”

　　老马也没法瞒他，嚼完口中的饭，呼了口气才说道。
　　“殷红昨天去林子，说是看到了老虎。”

　　刘五听到这，发愣似的看着桌子。
　　老马看刘五发愣，便拿起筷子敲了敲桌子，对刘五说道。
　　“别动这心思了，这两年县里乡里已经开始宣传了，不让打了知道吗？”

　　刘五：“哥啊，你觉得我现在还顾得了那么多吗？外面欠着债，别人都堵到家了，家里孩子还病着，我急需用钱啊。”

　　老马（叹口气）：“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现在乡里确实有这么个规定。要不然我现在就拿着枪去给你打回来了。”（指着门外）

　　刘五放下碗筷，起身拿起外套，准备出去，说道。
　　“说那风凉话，这些事要都发生到你身上，你也坐不住”（捂着腰走）

　　老马（喊）：“哎，你这话……”

　　刘五：“行了行了，当我没说。”

　　殷红：“五叔您没吃完呢，就走啊！”

　　老马（吵吵道）：“让他吃什么吃，看他那急性子。”

　　第13场
　　时间：晚上
　　地点：老马家

　　（敲门声）
　　老马把门打开，是刘五回来了。

　　老马（没好气地）：“还回来干啥！”

　　刘五急忙关上门，拉着老马进屋里坐下，小声议论道。
　　“哥，我打听了。咱村南边这老林子啊，多少年没出现过老虎了，而且这些年很少有人往里面去。”

　　老马：“恩，这两年村里人都在想法儿做生意，哪还会有几个人去林子里瞎转悠。”

　　刘五（更加小声）：“而且我问了，这两年县里虽然是说不让打虎了，但是效果可一点也不好，重视的人很少，你也知道打虎这年头长了，不是这一两年说停就停的。现在不赶紧做，以后可真没机会了。”

　　老马（有些生气）：“老五，既然已经有规定了，就不要去做了。”

　　刘五：“就是因为规定出来了，大多数人都不做了，你不知道现在一张老虎皮都能卖多少钱。”

　　老马懒得听这些，他起身去整理东西。

　　刘五（有些急）：“哥，你的那些担心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时间了啊。就半个月，哪还有其他办法弄到这么多钱。我等不了……”

　　老马（嘘了一声)：“小声一点。”示意不要吵醒睡觉的殷红。

　　刘五（停了一会）：“哥，红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也该准备出嫁了吧。这孩子也是个懂事的娃，整天端茶倒水伺候着你，你这当爹的，也不多给些好脸色。真是到出嫁了，你不拿出点像样的东西做嫁妆吗？等她出嫁之后，可没人整天在你身边了，自己不攒点钱能行吗？我看这些年，家底也早穿空了吧。”

　　老马：“你说的也是啊，殷红从小就听话，让她干活从来都没抱怨过，这些年说是我养她，不如说是她照顾着我，只是可惜是个女娃……等出了嫁，就不是咱自己的孩子了。”

　　刘五：“哥，你就跟我一起干吧，咱们就做这一次，卖了钱咱们哥俩平分……”

　　老马（摇了摇头）：“就算是卖了钱，也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全当给壮壮了。可是老五啊，违反规定的事不能糊涂啊。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拍拍刘五的背）

　　刘五（缓缓站起来）：“这事你不干我还会找其他人干的，只是不想肥水流了外人田，你再想想吧。（走到门口）我觉得这事只要咱俩不说，没人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