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子虚乌有 ...
-
三
两人来到了圣以撒教堂,这个教堂与与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和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并称为世界四大教堂。
这个耗时四十年修建的金顶大教堂,外观有点像美国州议会大厦。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柱子上二战时期德军炮弹留下的弹痕。
整个教堂雄伟壮丽,凰走进教堂便被内部的精美的壁画和豪华的穹顶所吸引。
据说加上穹顶的100公斤黄金,整个教堂共用掉了400公斤的黄金做装饰。整个教堂无论是壁画、圣坛还是“雕梁画柱”的装饰,都是极致的豪华,金光灿灿。
凰简直被这个一往无前的奢华惊呆了,她看的啧啧称奇,兴致勃勃。
回过神来的凰在大厅内寻找女人,却在一幅壁画前无意看到了正入神的女人。她走到女人身边,顺着她的目光也仔细端详起这幅壁画来。
似是感觉到了来人,女人轻轻的开口,“看着前后修复图对比,不难想象那个战争时代的沧桑和残酷。”
凰微微晃神,这个女人透过画看的竟是那样深远。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女人身上,将她包裹的无比柔和。凰隐隐从女人身上感觉到一股正气,以及她眼神中的悲悯。
等等!她的感知系统出问题了么!
她眨眨眼再次看向女人,却看到女人正笑意盈盈的面对着她。女人上前一步拉近了她们之间的距离。两人本就隔得不远,这一下凰几乎都能感觉到女人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凰的脸一下就热了起来,她有些无措的想拉开距离,女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因着高跟鞋的原因,女人略略高她一些。
女人唇角微翘,边靠近她边说,“我的罪过,好看的都让你失神了。”
凰一瞬间心跳如鼓。
要死了!又是这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对方那双迷离的桃花眼简直是引人犯罪!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她怎么屡次三番的被女人调戏?
“听说登顶俯瞰整个圣彼得堡的景色非常壮观,为了赔罪,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女人附在凰的耳边说。
说完便松开了她,也不管凰答应不答应,径自朝楼梯走去。
凰在原地敛了敛神,她呼出一口气,跟着女人的步伐走了过去。
顶端的风景果然壮丽,吹着微风,令人心旷神怡。
凰看着一旁闭上眼睛享受的女人,问道,“认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女人闻言睁开眼睛,她偏头看向凰,“你呢,你叫什么?”
“管彤。”
女人沉吟一会儿,注视着管彤,“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她顿了顿,扬起嘴角,“好名字,”紧接着她又说道,“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姑娘漂亮又静雅,送我一束红管草。红管草色光灿灿,更爱姑娘比草美。
管彤的心再次不争气的如小鹿乱撞一般,这个人撩起人来真是信手拈来啊。
被女人那双眼睛注视着的感觉像被深情的网包围了一样,对方轻启薄唇说出来的话语更是收紧了网,令她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好在她也不是一般人,表面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你叫什么?”
女人一顿,似是没想到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看着女人的反应,管彤气场全开,凉凉的开口,“不会是不想说吧?看你刚才说的头头是道,一个简单的名字就卡住了?”
她下了结语,“空有才华,没有礼貌。”
女人听到最后又是一顿,这个丫头小气的很,半点亏都吃不得。
“我的名字比较奇怪,说出来怕你笑话。”
“是么?那我更要听听了。”
女人无奈,“姓乌,单名一个忧字。”说完还摊了摊手。
乌忧?无忧?这个名字还真是...不符合她的气质。管彤面部表情精彩的想着。
“乌忧。”管彤轻轻念出声,这个名字怎么读怎么怪异。
怎么想,也怎么怪异。她神色莫名的看了女人一眼,却见女人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也觉得奇怪是吧。”女人如是说。“父母所为,我也是没有办法。”
管彤无意识的跟着点点头,但是还是觉得奇怪啊。
等等!乌忧,乌有?子虚乌有?!
想到这层,管彤倏地看向女人,眼中精光连连。这个该死的女人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女人似是看穿了管彤所想,她轻笑,“无忧,不好么?”
听到女人的话,更是肯定了管彤的猜想。她简直不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一个名字还要耍她!
许是觉得继续下去太过火,女人收敛了笑意,换上正经的神色认真的问管彤,“你真的想知道?”
管彤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这个认真起来让人情不自禁沉溺到她的眼神里的人,点了点头。
“我随母姓卓,没有名字,阿彤帮我取一个可好?”女人嗓音温润,眉眼低垂。
管彤眼里的她柔软的有些不真实,但也温柔的蛊惑了她。
蛊惑管彤忽视了对方是不是又在逗她?是不是又在恶劣?尤其最后一句话,那两个字,听到管彤耳里真真是千回百转。
“贻。”管彤轻轻地说。这一刻太过美妙,她不忍心破坏了气氛。
女人闻言绽出笑意,晃花了管彤的双眼。
“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女人低低的念叨。
不是勺药本身美,宝贵只因美人赠。
“阿彤也很有才华,”女人笑意璨璨的说,“我很喜欢。”
管彤感觉又被撩了一把,这个女人真是妖精!
太阳已然落山,俄罗斯的夜还是有些许的凉,微风中携带的凉意也更胜之前。
“走吧,感冒可就不好了。”卓贻捏了捏管彤的小脸,先行一步。
管彤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酒店的房间脑袋也不甚理智。
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也不是那么有缘分嘛,她坐在沙发上任由自己放空发呆。
轻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管彤傻白甜的思维。
“叶列娜,怎么有空和我打电话啊?”管彤调笑。
这个姑娘是个不折不扣俄罗斯大小姐,热爱冒险向往自由,加上本就富庶的家族使她的性格更是无拘无束。
也正是因为小姑娘野的自己的父亲无法招架,将她扔到了德国的大学眼不见心不烦,两人才有缘结识。
“嘿!彤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明明是我给你打十次电话,你有十一次不接好不好!”电话那端的姑娘愤怒的控诉着。
“那也是大小姐你每次都邀请我去做极限运动,我这个柔弱的女人吃不消。”
“你在开玩笑么?!”电话那端的声音陡然加大。
小姑娘还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自称柔弱的中国女孩就挑翻了五个大男人!
“当然没有。”管彤正经的回答。
“彤,”小姑娘深呼吸了一口气,“马修他们到现在都不敢见你。”电话那端幽幽的说,“他们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
“哈,说起来我可是为了救你。”管彤跟她闲扯。
小姑娘握紧电话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并不柔弱。”
意识到再继续下去,她们可能会扯到外星球去,小姑娘拉回话题,“圣彼得堡过几天要举行名画拍卖,要不要我帮你弄个位置。”
叶列娜知道管彤对世界各地的名画珠宝有着浓厚的研究,这些年虽然她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情,但是有什么拍卖会小姑娘都会打电话问问管彤有没有兴趣。
这次在自己的地盘举行,更是不能忘记。
“好呀,我已经在你的地盘了,可要好好招待我。”管彤毫不犹豫的答应。
至于飞羽给她弄的位置,她在网上转手卖出去,也是一笔收入嘛。
“什么?你在圣彼得堡了?”小姑娘很惊讶,顿了顿她又说,“等我忙完就去找你,都包在我身上了!。”
“好的。”管彤露出微笑,外国人就是热情奔放,她喜欢。
现在不用猜,小姑娘肯定在某个地方冒险呢。
两人又接着简单的聊了几句,管彤看时间不早了,便道别挂电话准备洗漱睡觉。
而另一边的卓贻此刻正在沙发上和人视频,她等了一会儿,信号终于接通。
“嗨,卓,看起来气色不错,圣彼得堡好玩吗?”画面里的男人一头金色短发,皮肤白皙,眼睛湛蓝,像天使一般耀眼。
“阿奇,你在调侃我么?”卓贻微笑着反问。
“oh 天啊!卓,你不能这样笑,我会受不了的。”阿奇捂住眼睛,模样夸张的说道。
卓贻被阿奇逗得忍俊不禁,她忍住笑,“要是阿诺德在这里,我看你敢不敢这样。”
男人听到卓贻口中的名字,英俊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我们能不提他么,想我阿奇柏德竟然没有一次能够打赢他,简直是我的耻辱。”
卓贻一本正经的接话,“我已经录音了。”
“天啊!”男人惨叫,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腹黑!
阿奇话锋一转,狡黠的说,“圣以撒教堂的风景怎么样,好看吗?”
卓贻默,视频里的人眼线遍布全球,想来也是知道下午发生的事情了。
一个两个都是吃不得亏的人。
“很美。”她勾起嘴角。
阿奇柏德看着卓贻的神色,倒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有趣的表情。这是自从他们认识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么生动,真诚的表情。
“查查?”
卓贻敛了思维,“不用,我自己来。”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怎么能借人之手调查。她自己来慢慢探索,才是对有趣的回应。
联想到管彤明明面红耳赤,眼神闪躲,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
还有在大厅里面兴致高昂看热闹的小模样,引得她坏心发作,就想破坏对方的兴致。
这里的管彤和她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管彤整个人蓄势待发,全身弥漫着一股狠绝。
明明向前一步躲藏便可以逃脱,偏偏要往后一步正面对抗不做退路。
打斗中身法轻盈出手狠辣,虽发丝凌乱却不见狼狈,淌血的匕首倒是给她增添了些许魅惑。
这样一个有趣的人。
卓贻的眼神越发温柔,看的阿奇柏德啧啧称奇。他咳嗽了两声,该说正事了,“线索指向鸢尾花,大致是错不了。”
“杰克死前透出来的消息,也提到了鸢尾花。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拿到那幅画。”卓贻说。
她沉吟了会儿问道,“消息封锁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还行,”阿奇柏德皱眉,“但是这还有好几天,盯着你的眼睛也不少。”
他说,“不然把阿诺德叫过去?”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抽不开身,未来几天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个照应。”
“不用,阿诺德一来不该来的也都该来了。”卓贻拒绝,他们两个人目标太大。“所以啊,”她又扬起了唇角,“我是来和佳人相会的。”
阿奇柏德一阵无语,这个女人把私事融到正事中的本领简直高超。
“那就祝你和你的佳人玩得愉快。”他挥挥手,关掉了视频。
卓贻合上笔记本,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敲打,目光看着茶几上的发带,嘴角隐隐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