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肝和大麻烦》周粥昼咒

8、种田

　　周四1108·2018

　　【周粥昼咒】

　　天气转凉，带好帽子穿好大衣全副武装，出门骑车，夜晚游荡。
　　住的地方在三里屯附近，所以骑车到南锣古巷和后海也不是很远，二十几分钟路程，有时骑得很快，有时骑得很慢，但感觉上好像差不多，总是二十几分钟。借着这份便利，我时常在晚上十点以后去那边游荡。

　　没有行人，几盏小灯，存在了许久许久的小院儿，春去秋来几经更迭的古树，树下的石凳上仿佛有个大辫子的人摇着蒲扇冲我微笑，又阴森，又惊奇。
　　后海的湖面上起了涟漪，一圈，又一圈，久不消弭。错不在风，在湖。风没有吹动石头，没有吹动栏杆，怎么就湖没有稳住，先动了心。

　　周六1110·2018

　　【请勿拍照】

　　稀奇的做了两个梦，深睡时的梦记不住，都是在将醒的时候。遇到要去悉尼的三名外国人，邀约说，要不要一起。梦里的我很直接的答应，先一同飞广州进行转机。因为有较长的转机时间，他们还决定坐地铁去市里观光，卡在两小时前再回到机场。到了广州才发现自己没有带护照，立刻没了兴致，只得目送他们转机。飞悉尼的飞机，还把它想象成折叠翼的，如多功能军刀一样，两翼背折。迷糊摸起手机看眼时间，换个身位，又侧躺睡去。入梦前，还琢磨，来回收折机翼，飞行中抗震肯定有风险。怎么确保每次展开，活动部件的牢固呢，还是固定翼省事，费点停机机身的空间而已。

　　第二个梦，是人数都没凑够，在踢全场比赛。梦里也没去数人数，各队约莫六七个。周围看球的不少，都指着场上议论这一脚球传得如何如何，进攻组织得如何如何。他们有一股迷之自信，自信到自己上场绝对不是现在来回倒脚的僵持场面，一定能主宰比赛，就差用什么庆祝动作没想好。有一个后防的球员，梦里他被想象成我认识的小学同学，但他比较慌乱，老错过落球点，我一样为他心急。在自己的半区丢掉球权，给对方很多压上组织破门的机会。他看见了场边的我，把球衣脱下，递到我手里。对了个眼神，我也焦虑的接过球衣。一场都不需要记分的比赛，大家踢得还是很郑重。底线的传中球，争顶时，终于打开了僵局，大家跑动挥臂庆祝。每一个进球，都吹响一次号角，有了更大的勇气。

　　［单读访谈］大卫·索洛伊（David Szalay）被问及怎么看待都市生活？它是否限制了创造力？他很确定，创造力没有被限制。同时，他眼中“文明本身就是一种城市现象”。

　　厨子看到他们并不忌口，每天都会端一些沙拉，就这样，每天他们都在争相寻死。一直担心被传染的基蒂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报复沃尔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嘲笑自己那极度的恐惧。
　　显然对于她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不过只要他不说出来，她也就装作若无其事。

　　闪送的骑手，趴在车把上小憩。头盔没有摘，枕在仪表盘上。双脚叉立，分于摩托车两侧。周围车辆往来不断，睡睡醒醒之间，城市变成一小块，他可以放进心里的一小块。城市在地图上很小，却很多岔岔道道，跑南跑北，城市真的在他脑海里被微缩。

　　飞机的起降都是优雅的，规定的程式，量化的速度角度。有个说法，飞机离地它总是要落的。站在地面来想这个问题，是没有错。站在地球的角度，我们都没能逃过引力。在宇宙中，我们都浮空。

　　周日1111·2018

　　【请勿拍照】

　　谈租房，谈房东儿女的游手好闲

　　谈到改写记忆，巴金是时代良心，那鲁迅就应该是时代匕首。

　　云吸猫

　　中国美术馆，道观的黑白摄影，画幅展面都有人那么高。［海的意写-吴晓林油画］，有荣成码头。

　　人物群像，画画是要画出人共通的情感，通过眼神。学生到家里来看画蹭饭，武德祖老师硬从学校要来了一间画室。内蒙古赤峰到解放区，胶片下了死命令不能扔。

　　和大爷大妈在鼓楼站，软塞硬塞挤向后门，腿脚也站不稳，没踩到哪位没被踩已经是万幸。街头果然有烤地瓜的身影，尽管没有从远处闻到香味，低头挑选时，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术。

　　长罐的青岛啤酒，时不停的扬起，痛快咽下最后一口将罐体一捏，终于把苦味都灌入肚子里。她说喝着苦，喝完放松的感觉却很迷人。我说把人由理性切换到不顾理，心里也疑问着人有自己认为的那么理性嘛。柳条飘摆有轻微沙沙声，静歇的时间，她很羡慕老者每天能出门抽出两个小时在垂钓时发呆，我说你不出门也一样发呆呀，只这样静止发呆是不是想法很难出来？游泳反倒会放出这样那样的想法。她说我现在没有想法的。

　　龙舌兰，撒少量盐，咬一口柠檬片，吞一口酒能减轻刺激感。

　　涩味较重的红酒，抿一口流过唇齿，

　　站在景山，她说觉得住在故宫挺悲哀的。有些食不饱无依靠的男孩子，在不确认自己能进宫的前提下就私自先自割。我很惊讶，这是不给自己留后路呀。还是当御林军威风，但也一定有严苛的筛选争夺。她说那么多嫔妃，这样俯瞰感觉每个人分不到一个小庭院。我很能理解，还要安排下那么多佣人。能在卧榻里睡一宿会是什么感觉？她反问，你不会害怕嘛？里面死去过那么多妃子皇子。这么想的确会盖着头睡，房间的角落哪儿也不敢瞅。在百度云，找出皇城相府留存的照片，找过一张寝室照。她说这有点瘆人呀，这么灰暗，还没有窗户太幽闭了！我说按现在的风格装饰就不会这样觉得。梁上有一圈顶灯，地砖也用浅亮的颜色。她说真是这样嘛，依然觉得挺吓人的。

　　入景山大门，就听见山腰传来多个合唱团的声音。手风琴左右推拉，合声附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旋律，饱有风情。围观者都随着哼哼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