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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大麻烦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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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6
【请勿拍照】
见一个人之前,就预演了所有桥段。这个年纪面对女生,想必能够褪掉羞怯,免得支支吾吾空掷共处时间。出发前,汇报给老妈,接电话时她在菜市场备好这两日的用菜,刚好也顺带为我挑上一套入冬秋衣。儿子约姑娘,母亲总是高兴的。
时间尚早,在链家底商里避开秋夜街道的寒风。职员与客户电话聊着,2000年到现在,房价的波动,每半年买房者观望者,都会有实际动作。市场还是不错,2016年底到2017年初有个抢房潮,那时候房价是个高点。对不同业主,考虑好付款周期三个月六个月会更有优势,怎么也要到40%,按网签价贷款。
吃饭时,听她讲只大她十天的表哥结婚,那个场合下自己哭了,想起一块长大时的种种,他怎么这么早就成家呐。结婚肯定会被催着要小孩,为家庭会牺牲掉很多自我发展的机会。说到恋爱里,无条件宽容女生,她反问,“结了婚就不这样嘛?”
我回应,“男生肯定会有自己的憋屈,都已经结婚了,肯定心理上就会更释放出来。”
她迟钝一下,“其实,让我觉得他们总掐总不幸福的原因,是他们不解决问题。”在书店里逛时,她也提到,家里爸妈吵架让自己对家庭有一种不好的印象。但她每逢电话,就会直接向妈妈说出这种爱,是不是想我啦!我爸有没有在旁边?
我很认同,“出现了问题,他们总找原因,但纠结错误是谁造成的根本不解决问题。不解决就还存在着,还会梗在那”
影院旁,有片阅读区,坐在小圆桌旁听她讲组织原来同学聚餐,必须要一起滑个雪游个泳溜个冰,要么就回访母校,有一次没答应她却抛开她加入另一群同学去了学校,刚开始气愤,看到他们发来的照片也便开心了;听她讲剧本里主人公人设,一个很怂又贪吃,一个学霸型想要带领他们扛起所有困难,一个是反派儿子被父亲摆了一道。主要剧线是集齐散落的五块龙骨,驾驭那种力量。头疼的是,你无法凭空拟出一个故事,因为会很雷同,一群伙伴历险,牵扯进家族的纠纷和管制,各有一段奇缘,最后讲的就是成长,价值观世界观的渗入很少。听她讲,初到北京朋友来接却和他的女朋友很聊得来,直接被拉去留宿。因为男生小说写得不景气,搬去了通州,之前提到的周末基地就是那儿。
路过饰品小展柜,有些样式惊奇的耳坠,问她有你喜欢的嘛。她说我戴不了,仔细看看她的耳垂,的确没有打孔。打趣道,你应该拉上朋友一起,不能只是我一个人疼。
夜风挺凉的,她手缩进袖子,捂在嘴边和脖颈处。平常和同事三人,打车拼下来价钱正合适。也挺爱骑车的,我说你可以在网上挑一些毛绒手套,有各种卡通设计。她说我已经不执着萌萌的了,都多大了。但以前我攒的小猪笔袋、各样式的笔,传给了妹妹弟弟。
遗憾,青岛、北京场次的演唱会都没有关注没去抢票。唯一有个姐妹她拿下两张票,但她认为我没在青岛,拉着另一个男生没那么关注五月天的去了。真是,不想说话了。
相册里,她给我看奶奶给她摘长成的柚子。之前的酸,又给另接出一枝。为了孙女,颤巍巍却也有上梯子的勇气。另外还有些石榴,籽粒都红嫩嫩的。
【周粥昼咒】
大我一个月的表哥结婚,请一天假,连着周末凑足三天,去掉来回路上十个小时,能在家呆的时间不过两日。
表哥牵着新娘的手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时候,我哭了,眼泪止不住,一直流,一直流,擦干了也继续流。跟表哥对视一眼,视线闪躲,慌忙逃开。转过身擦净鼻涕擦干眼泪,再回头,一切如常。表哥脸上一闪而逝的担忧确实是一闪而逝,再也捕捉不到,他对新娘笑得灿烂,新娘温柔优雅,宾客举杯祝贺,小孩子们跑来跑去互换糖果,如同新年来临。
表哥只大我一个月,因为还有一个表哥大我三年,所以分别称呼他们为大哥哥和小哥哥。我跟小哥哥一起长大,有一张照片,是我百岁的时候拍的,我穿着姑姑买的蓝白条纹小裙子,据老妈回忆,小裙子是姑姑从青岛带回来的,很贵,隐约记得是一个含有五的数字,但究竟是五块、十五块还是五十块不敢确定,总之放在二十几年前,是很贵的。小哥哥光着屁股露着小鸡鸡,肉嘟嘟的,一脸福相。两人手上都带着银手镯,脖子上挂着长命锁。
小的时候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夏天光着膀子下河抓蚂蟥,那时候还没有发育,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不懂男女有别,跟小哥哥的朋友们到处野,一群男孩,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根精心挑选且打磨好的长树枝,在村边河岸上窜来窜去。瞧那自由的样儿呀,我也索性把上衣脱了,加入他们的夏日探险队伍。偷葡萄、烤地瓜、在堆满棉线的库房里捉迷藏,当然也没少打架,时常青一块紫一块。
有一次,我鼻涕眼泪挂在脸上,手里拿着一根很粗的长树枝,将小哥哥挡在我家门外,不让他进来,他想进来我就打他,真的下狠手,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幕在我脑海里长久地留存下来,却到底记不起他是怎么惹到我了。
小学三年级之前的童年时光,我还能记起来的那些,不是与我大哥哥有关,就多半与我小哥哥有关。后来,五年级的时候,他去了武校,六年级的时候,我转学去了一所寄宿学校,两周回家一次,我们在童年里就此分道扬镳。
后来的漫漫时光里,被我挡在门外的小哥哥的形象一遍一遍覆盖住他的新的形象,那个急得跳脚、被我挡在门外、想打又打不过我的小哥哥的形象,从没有被任何新的形象所取代。白色短袖,胸前一大片灰黑色的油污,大门右边有一块大石头,旁边是一棵紫色洋槐树,树下停着一辆掉了链条的生锈自行车。夕阳突然就不见了,橘黄色的光晕一圈,披挂在天边,勉强能看见斜坡下经过的除草老农,扛着锄头,草帽挂在脖子后面,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晃一晃,消失在薄薄夜色中。
童年早就远去了,青春时代也必须结束,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可是再大的大人,偶尔也会怀念一下在夏日河里肆无忌惮玩水的日子。
小哥哥,祝好!
临走前,老妈做了一些肉火烧,高高叠在一起,数了数,够我吃一周的,这才放心停下忙碌的锅铲。拍照,发朋友圈,吹一波儿老妈的彩虹屁。围着十几个肉火烧转来转去,闻了又闻,舍不得包起来。下次再吃到老妈做的饭,就到过年了。
第一年工作,不适应的地方虽然有,也并不多,但比起读书的时候,格外想念妈妈做的饭。
大麻烦评论“吃不完的我包了!”
那时彼此还没见过面,只在微信上聊过三四次,我回他“可以,同城快递,地址发来!”
没想到他说要来找我拿。我紧张了一下,这个男生好积极,我还没有准备好,想了一下,管他呢,看在他给我发过语音,声音好听的份上,来吧!
后来我问他“你喜欢吃火烧吗?怎么会想要来找我拿呢?”
他说他那时每天都想着怎样约我见面,看到我发朋友圈,觉得错过这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等不了了。
他从链家出来的时候,小小的,典型南方男生的温柔细腻,跟我想象中高我一个个头不太一样。没有出现太多他担心的空掷时间。会聊天,会接话,体贴,绅士。在绿茶找了一个安静靠里的位子,跟他聊我这次回家发生的事情,他认真听着,时不时搭话,没有任何紧张局促的感觉,很舒服很愉快。
唯一让我记到现在的不舒服的一点,是他中途一个不耐烦的表情,虽然停留时间很短,但我还是捕捉到,记住,并一直记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是一个不耐烦的表情,后来问他他也没有印象,可能只是一个皱眉的瞬间,被想要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我敏感看到,敏感记住,并一直敏感记到现在。
路过饰品展柜,他看我有没有耳洞。我说没有,但他还是左右附身仔细看了看。他俯身过来的时候,我脑海中是以后的某一天,两个人一起打耳洞的画面。
(PS:我们后来真的一起打了耳洞,我当然是两边都打了,他只打了左边,他说他左脸好看。笑哈哈哈哈)
送他坐上850,我刷了一辆摩拜,各回各家,但总觉得也夜风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