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淡水虞

2、镜湖的传说1

　　执年驾着马车，载着白书与笑笑往客栈的方向走。客栈在湖石镇。湖石镇是离镜湖最近的一个镇子，明明不是什么交通要塞，却很是繁华。这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镜湖曾出产着质量最好的湖珠，来交易的商贩络绎不绝。但不知道为什么，近几年，镇子上渐渐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白书一行人刚到就有所察觉，但是问客栈老板和小二，他们则闭口不谈或者顾左右而言他。笑笑对着客栈老板直翻白眼，白书却不以为意，淡定地住下了。刚放下行李，一行人便赶往镜湖。
　　“小姐，话说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镜湖呢？这湖有什么地方需要小姐来吗？难道小姐是冲着那奇怪的影子来的？！”笑笑似是突然想起刚才不好的经历，不由得拔高音调。“影子？那到不是。”看着小丫头紧张的模样，白书觉的甚是有趣。
　　“那是为什么？我一直以为小姐你会直接去找天师大人呢。”
　　“笑笑，你知道镜湖的传说吗？”
　　“镜湖的传说？”小丫头一脸的迷茫。
　　“我也是在《四国精怪志》看到的。
　　镜湖地处符钥两国边界，位于苍山山腰。据说，在千年前，这里周围没有任何人居住，更别提现在这个繁华的小镇了。
　　后来有一天，有一个商队在山里迷了路，来到了镜湖边。队伍的领头人是一个华服的少年。少年是一个巨商的儿子，这次出门是他可以插手家族生意的一次历练。成功就能在家族获得一席之地，失败则将被兄弟耻笑，失去接管部分家业的资格。然而，在进入山林后，他们却迷了路。
　　少年极其懊恼，但是一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好命令队伍在湖边稍作休整。望着美丽的湖面，少年的心情渐渐好起来。没关系，明天再试试，总能走出去的。少年心中给自己默默打气。
　　然而，就在这时，手下一脸紧张的过来报告，这次运送的货物中最重要的宝物碧玉珠竟然不翼而飞！少年一时愕然。最么会？明明派了人严加看护，明明其他的货物都没有遗失，为什么碧玉珠会不见？这让他怎么交差，又让他回去后怎么面对父亲的责问和兄长们的嘲笑？
　　少年感觉天似乎都塌了。
　　夜晚，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少年跳入了镜湖。“
　　“啊！天呐！”笑笑听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他死了？”
　　白书摇摇头，继续讲述那古老的传说。
　　“春季夜间的湖水也冷得令人打颤，但心中绝望的少年已经感受不到湖水的刺骨，只觉得心中一片死寂。这时，突然有人将在湖水中逐渐下沉的少年拉上水面。
　　少年看相将他拉出水面之人，发现是一个水蓝色衣衫的少女，十六七岁的年纪，天真的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少年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的朋友叫我小水滴。我住在这里。’少女如是说。
　　‘住在这？’少年一脸的不可思议，‘你不会是这山间吃人的妖怪吧？’
　　‘我才不是妖怪呢。’少女似是有点气闷，音调也带了些委屈。
　　‘对不起。’少年倒是个知错就改的性格，立即向少女道歉。”
　　“等等，小姐，不对啊，这女孩一定不是人吧？哪有人独自一人生活在那里，还半夜在湖里泡着的啊。”
　　白书并没有回答笑笑的问题，而是继续讲述着故事。
　　“少女听到少年的道歉又立马高兴了起来，没有一点计较的意思。
　　‘你呢？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少女问。
　　‘我是路过的商人，不小心在山里迷了路。’
　　‘那你为什么跳湖？’
　　‘我，’少年想起自己跳湖的原因，不由得再次难过起来，‘我运送的重要货物丢了，我没脸回去，一时冲动就…’
　　‘你丢了什么？’
　　‘一个碧玉珠。’
　　听闻后，少女面上带了些的莫明情绪。
　　少女把少年送至湖边，说，‘你等等。’一转眼有扎入湖中。
　　片刻后，少女的脑袋从水面冒了出来。‘你看看，用这个可以代替吗？’
　　少年望去，只见少女手中托着一个明晃晃的珠子，又大又圆，在夜色中极为醒目。
　　‘这是什么？’少年怔怔地问。
　　‘这时湖珠，你用它来代替原来的碧玉珠试试看，也许买家不会介意，毕竟这个应该比那碧玉珠值钱很多吧。’
　　‘那我拿什么和你换呢？我这次带的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遗失的碧玉珠了。’少年想到自己没有拿出手的交换物，有懊恼了起来。
　　‘不需要，你的碧玉珠丢了，我觉得很可能是我一个朋友害的，所以，这个珠子就当是我替他给你的赔礼吧。’
　　‘真的？’少年感到不可思议。
　　‘嗯。’
　　‘那为了表达感谢，我给你吹个曲子吧。你等我。’说着，少年返身跑去取笛子，匆忙的换了衣衫，顺便拿了干布与披风。
　　拿着笛子赶回来，少年再一次看到了站在岸边的少女。月光下少女美的不似凡人。少年不由看的痴了。
　　‘咳咳。’少女被盯得脸红，不由假装咳嗽，打断少年不加掩饰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少年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红着脸连声道歉。‘快擦擦水，把披风穿上，别着凉了。’少年将手里的衣物递了过去。
　　悠悠的笛声响起，伴着温柔的月色，晚风似也轻柔起来。
　　一曲终了，少女向少年告别。
　　‘我要回去了。’
　　‘好。’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嗫嚅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好字。
　　‘有缘再会。’少女指尖轻点少年的额头。
　　‘再会！’少年大声喊，似乎在跟自己宣誓似的。
　　第二天，少年带着商队离开，走的时候也没能再看到少女。”
　　“故事结束了？”笑笑显然听出了奸情的味道，所以对这个剧情很是不满。
　　“当然没有。如果这就结束了，反而是个对彼此都好的结局吧。”
　　“为什么？后面发生了什么？”笑笑忍不住追问。
　　“也许是天可怜见，少年的队伍终于走出了山林。之后少年用珍贵的湖珠得到买家的通融，也得到了自己渴望在家族中的一席之地。但是，回来以后，少年无论如何也忘不了月色下的美丽少女。于是，他决定再去一次镜湖。
　　少年独自一人踏上了旅途，带着搜罗到的新鲜小玩意，渴望送给心心念念的少女。这一次，少年的旅途格外的顺利，很快他就找到了镜湖。
　　‘小水滴？你在吗？’少年对着湖水大喊。
　　‘你是谁？你找小水滴干什么？’出现的并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少女，而是一个看着十分瘦弱，面色略显苍白的男子。
　　‘我，我是来报恩的。之前她帮我渡过困境，所以这次我特意带着谢礼来拜访。’当着陌生人的面，少年不由偷偷藏起自己龌龊的小心思。
　　‘是你？你又来啦！’少女的声音突然从边上传出，带着满满的喜悦。
　　‘小水滴，你认识他？’男子微微蹙眉。
　　‘嗯。前不久才见过。’少女面向少年，‘这是石头，我朋友，之前应该和你提起过。’
　　前不久，明明已经过去半年有余了，对她来说也不觉得久吗？我对她日思夜想，度日如年，她却完全不在意我吗？少年暗自思忖。
　　‘谢过了就走吧。’男子似乎并不欢迎他。
　　‘石头石头，不要这么小气，让他歇歇嘛。你今天也不能陪我，正好有人能和我说说话啊。’少女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些撒娇的味道。
　　‘随你吧。’男子摇摇头，似乎拿撒娇的她完全没有办法。‘我先走了，你不要胡闹，我们明天老时间老地方见。’
　　‘好！’少女笑的一脸乖巧。
　　男子走后，少年将带来的小玩意献宝般的拿出来。
　　‘哇，好多漂亮的物件！’少女的目光立刻就被吸引了。
　　在少年的陪伴下，少女度过了快乐的一天。夜色降临，少年拿出笛子，吹奏了和上次一样的曲子。悠悠曲声拨动心弦，少年少女间似乎有无声的情感在默默流转。
　　一曲终了。
　　‘小水滴，我喜欢你。’少年盯着少女，眼中似乎闪着光。
　　‘喜欢我？’少女也望着少年，‘喜欢是什么？’
　　‘喜欢就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与幸福，离开你我就痛苦与思念。小水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日日在一起。你喜欢我吗？’少年目光灼灼。
　　‘我，’少女莫名脸红，‘我不知道，但我想和你呆在一起。’
　　少年突然笑了，‘小水滴，你也喜欢我。真好！’
　　看着少年的笑容，少女感觉自己似乎被蛊惑了一般，竟挪不开眼睛。
　　少年看着少女痴傻的模样，忍不住将其揽在怀里。‘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吗？’
　　‘和你回家？’
　　‘嗯，嫁给我，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少年满脸的失望。
　　‘我，我的名字叫镜。’
　　‘嗯？’少男没有跟上少女的思路。
　　‘我是这个镜湖的湖神。我不能离开这里。’少女一脸难色。
　　‘湖神？’少年惊讶不已，‘可你之前说你不是妖怪。’
　　‘我的确不是妖怪啊。’少女急急解释。”
　　“噗嗤。”笑笑忍不住笑了，“这少年怕不是个傻子？竟然把妖怪与神灵混为一谈。简直太可笑了。那之后呢？少年走了吗？”
　　“是的，第二天，少年就走了。”白书耐心地回答。
　　“什么？他不是喜欢她吗？他就没有想过留下来陪她吗？”笑笑惊呼，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
　　“少年还有家族和事业，怎么会为了一个少女舍弃一切呢？更何况，少女连人都不是。”白书忍不住叹气。
　　“自私鬼！这根本就不是真爱！”笑笑恨声道。
　　“是啊，人都是自私的。”白书忍不住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