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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这个弗洛伊德有没有教你 做梦还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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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还可以做连续剧的?
入梦的我眼前仍是那片青白,却是有些更压抑,但风倒静了不少,所以也不觉得那么冷了,又或许可能因为这次睡觉我盖了被子。
我抬头望望天,天不应。
我低头看看地,地好滑。
我轻叹一声,还是看天吧,看多了白雪容易雪盲。
红影依旧禁锢在冻云弥漫的青天里,形状有没有变化不清楚,我上次看的有些随意,谁知道还会再来这里?
“你在看什么?”
又是女人的声音,怕又是小米,上次就是小米叫醒我的。
“小米!”我惊喜的叫出声,这次出去这个梦又要麻烦她了。
可我转过头去却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在冰天雪地中静静的呆着,那陈旧的衣衫像是孟春时节即将凋落的残红,此时她正斜歪在一片鱼鳞型的冰棱上。
“你是谁?”
这是异床同梦?
“你要救我出去。”
她没有回答我,却说了这一句话。
“救你?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都出不去怎么救你?再说了我只是个学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差生,你若想出去,总归要找个理科生啊,再不济,你也应该找个男生吧。”
我也很无奈啊,谁愿意一直呆在冰箱里,我又不是宋丹丹小品里的大象。
“你把你的身体借给我,我能带你出去。”
看上去挺好看的人怎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你要我的身体做什么!我还要复习考研!我不同意!”天大地大考研为大,其他都好说,让我考上就行。
“你睡觉时的梦中肉身借我就好。”她看我没听明白补充了一句。
“弗……洛伊德……弗洛伊德……”我默念着弗洛伊德的名字,不希望他能把我的梦解析了,把它解构了就行。
“弗洛伊德?你当他是阿弥陀佛?念这个没用。”她语气不屑极了,像是我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虽然我也不懂很多心理学的知识,但是梦都是有缘由的,我念他的名字是为了集中精神,等我找好缘由就会出去这个梦了,我可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
她站起身往我这边走了几步,走向我这里的时候又随手拈出了一朵花,直到走到我的面前她才说话,
“这个弗洛伊德有没有教你?”
这……弗洛伊德也不是佛祖,哪会拈花一笑?
“你是谁啊,我借你总要知道你是谁、从哪来到哪去、要干嘛之类的吧。”
她皱了皱眉,像是思忖了一下,然后抬手指了指上头,
“上面那纠结在一起的红便是我。”
“你是那冻住了的岩浆?”
“不,我是那团死火。”
我可能找到我这梦的缘由了。
我是复习到魔怔了。《死火》是鲁迅的散文诗,我应该是因为过于崇拜文学斗士周先生鲁迅所以有了这样的梦。如此便好,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上了身就行。
知道了缘由我便不那么紧张了,索性坐在了地上,甚至觉得地都不那么凉了。
真好。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这只是你的一场梦吧。”
她这一句话又让我如坐针毡了。
“我是那团死火也不是,你看到红中偏黑的那团了吗?那便是我。”
这话听起来像是凤凰涅槃。
行了,这次是郭沫若《女神》中的《凤凰涅槃》了。
都是假象,都是假象!
看来我复习确实有点劳累了,不然怎么会梦里都是复习资料?这周末我决定出去玩一圈,看看电影,学习还是要松弛有度,不然可能会事倍功半。
“看来你是不信了。”话说的很笃定,快要让我以为她已经死心了。
快点死心吧,我也好做梦去梦我的小罗伯特·唐尼了,今天依旧是想梦见妮妮的一天!
我正要继续劝她放弃时,她却突然不见。想是我自己的什么潜意识之类的终于开窍,瞬间将她化作一缕青烟,再由微风吹散。我现在应该可以好眠了,明天的复习计划还很繁重,睡不好觉怎么能行!
风突然静止了,静的有些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可不多一会,又忽的狂风大作,直逼向我的面门,我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风穿透了过去,弄的有些踉跄。
“既然你不愿,我就强占了。”
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可声音却是那红衣女人的,我想伸出手摸摸我的脸,却发现我已经没办法抬起自己的手,我想往前走两步却无法迈出腿。
我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你!不要脸!卑鄙!”我呐喊着,可如今被抢占了身体的我又哪能发出声音,接着我开始彷徨与腹诽。
真希望她能出现所谓的血型不合、器官不搭的排异反应,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放心,不会影响你的生活的,如果你想休息可以直接休息,我们互不影响。”她的话语软了下来,看来还是有点羞耻心的。
“为什么是我?”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若有硬指标规定圈出个范围也不一定非要是我来做这事情,真是不懂,我究竟是撞了什么邪。
“只有你,只有你能救我。”
那声音像是无妄的绝望,又似无望的希望。
“你……你别这么说,你这语气渲染了悲伤的气氛,奠定了哀伤的感情基调,我怕最后是BE,你积极、积极一点。”我顿了一顿,“我还有两个问题。”
“你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之,安之。”
她有些吞吐,我想这大概是网名吧,就类似那种我想认识你但是我们不熟,我不想告诉你真名就随便拟了一个名字告诉别人。
真是无趣。
“出于礼貌,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若素。”我伸不出去的手也不伸出去和她握手了。
“你说谎,你叫邱枫。”
what?
她哪里知道的!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开个玩笑啦,正常人一听安之就会想到若素嘛,我们别这么严肃,别这么严肃。”
“那第二个问题呢?你快一些,我有点着急。”
“第二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
“你说。”
“你租我梦中的身体给租金吗?”
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脸突然黑了,但她立刻就做了回复。
“你去找画卿,画卿会给你钱的。”
画卿?画卿??Mist老板?
这件事果然和Mist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