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吱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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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还没醒？”
虚竹轻轻皱了眉，屋子里摆设十分奢华，却也可见主人的身份如何高贵。
她走到近前轻轻撩起床幔，就见床上的少女闭着眼，熟睡着，眉头紧皱似乎是正在经历着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姑娘醒醒，姑娘？”虚竹轻轻在她耳边唤道。
少女睡梦里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神色怔松：“谁啊？”话一出口，她便清楚了些许，来不及多想又听耳边响起刚才的声音：“姑娘，现在可有好些了？”此时她的脸色算不得是很好，本就娇娇的人，加上现在苍白的脸色更显得有些虚弱。
她睁开眼时，见到眼前这张年轻稚嫩的脸后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她打量着四周，心里不觉又泛起一阵涟漪。
这是她的闺房，清河崔家的老宅。
“姑娘，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虚竹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前些日子姑娘意外落水，昏睡了大半个月之久了，前些日子醒了一段时间却也是迷迷糊糊的，京里长公主也派了太医前来诊治，都是隐晦地提醒府里早早地准备丧事。
可是，老夫人不信，疾言厉色地骂了一顿那个太医后，还是整日派人守着她。
今天算是醒来了过来，这般想着虚竹赶忙招呼守在外头的几个丫头过来。
“秋兰去给老夫人和大夫人那里报信，夏橘你去请薛太医过来，冬芝你去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东西，姑娘肯定饿了…”行云流水一般安排完这一切后，虚竹双手合十拜了拜，心中默念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正处于茫然的崔玉凝“……”
之后虚竹才转身对着她嘘寒问暖“姑娘…你饿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就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还好，还好！
“给我倒杯水，我有些渴了。”
少女望着她，应该是很久没说话的缘故，乍一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喉咙还有些痒痒的。
见此虚竹喜极而泣点点头，就起身去桌上倒水。
少女抬头看看上方鹅黄色的床幔，熟悉的屋子，熟悉的人，熟悉的时间。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自己回到了未曾出嫁前，二十多年前的崔家老宅，她的母亲是当今文帝的嫡亲姐姐昭安长公主赵烟，父亲是清河崔氏的家主崔廷钰，还有两个嫡亲的孪生兄长，而她是家中幺女。
崔家共有三房，她父亲崔廷玉是她祖母白氏嫡亲的儿子，她大伯崔廷山是祖父的养子，从小养在祖母白氏的膝下，和亲子已然无异，同她父亲的感情也是甚好的；
唯有三叔崔廷宪是妾生子，在家里也并不得祖父的欢心，好在祖母大度，待他也并不苛刻，如今已是翰林院的编修。
崔家在整个魏国也算得上是难得清贵之家，在外三子为官清廉正直，内宅三个妯娌也并没有像其他世家那样存在龌龊之事。
“姑娘，姑娘？”虚竹轻轻喊了两声，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她兀自出了神，虚竹的声音让她清醒了几分。
就见她端着茶碗站在床边，眼里还带着担忧。
崔玉凝眉头一松朝她笑了笑：“扶我喝吧。”虚竹点了点头，随即凑到她跟前一只手将崔玉蓁半搂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直手则端着茶水放到她的嘴边。
清甜的茶水让原本有些干燥的喉咙，渐渐湿润起来。
虚竹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起身将茶杯放到桌上。
“我有些饿了。”崔玉蓁对着虚竹道，声音比方才要好些了。
虚竹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
等她出去之后，崔玉蓁感觉有些疲累极了，慢慢地合上眼睡了起来。
“阿凝…你喜欢吗？”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捧到她面前，似乎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孩子，崔玉凝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未曾想那人却化作一团云雾从她的指缝里飘过。
她开始慌了：“阿越，阿越。”
四周白雾缭绕，她不停地往前追，嘴里一直喊着那人得名字。
“夫人，国公爷，他…他临终前交给属下这封信。他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中的妻儿，如果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我只想做个好丈夫。这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想做你崔玉凝的丈夫…”
堂座上那个女人拆开信，许久那封信轻轻落地，她怔怔地盯着那信，那是放妻书，秦越给她的放妻书。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故来相对。妻则一言十口，夫则反目生嫌，似猫鼠相憎，如狼犬一处。既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弄影庭前，美效琴瑟合韵之态。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本该欢喜的，可为何此刻心里好似少了什么，空荡荡的。
迷雾里，她望着那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
“阿凝，阿凝”
“阿凝，你瞧它好看吗？我娘说了，这是给我未来夫人的，我现在把它给你啊。
“阿凝，对不起。”
他落寞地垂着眼，不远处少女越走越远。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情敦鹣鲽(jian die)，愿相敬之如宾；祥叶螽(li)麟，定克昌于厥后。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结鸾俦(chou)，共盟鸳蝶。”
“礼成！”
喜堂上，男人牵着红绸将新娘子引入新房。
崔玉凝闪过曾经的一幕幕，她捂着头泪水一滴滴滑落她的脸。
她的心，好疼。
“阿越，阿越…”
白雾之中，她追啊追啊…
“秦越，我做了三十多年的寡妇，我替你养小妾，替你养儿子…替你撑起整个秦家，你死也就死了，留下一堆的破烂仇家也要我来收拾…”
凭什么，你就可以轻轻松松走了？如果有下辈子…她瘫倒在地上，泪水滴落在手背上，是温热的。
如果有下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