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脱离了掌控 过去的薄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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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繁花》第一期在黄金档播出后，果然掀起了预料之中的热潮。
收视率同时段登顶，网络播放量一骑绝尘，观众也在正片里面对一些内容进行玩梗。
“吸血姬又在装可怜了，这次是立什么人设呢，不会觉得我们猜不到吧？”
“故意迟到博镜头，一副穷酸样，蹭吃蹭喝拖后腿，看着就烦。”
“在季老师面前装乖卖巧，我就说这个女的心机深沉。”
“回应绯闻那段太官方太假了，不就是想吸CP血又怕反噬吗？又当又立恶心心。”
“拒绝资源咖，吸血姬滚出那鱼！”
一开始还有些薄羡星的黑粉在煽风点火，路人看到后对她的感觉也不怎么好，但胜在她的脸的确是内娱第一阶梯，都想知道这大美人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黑成这样。
看完第一期后，薄羡星的风评却诡异地变好了。
“之前我对薄羡星无感甚至有点偏见，但这期看下来居然有点改观？大美女态度很谦逊啊，一点没有仗着热度摆架子。”
“被罚成二百五那里笑哭，大美人翻白眼也蛮可爱的，后面干活跑前跑后是真的卖力，不是装样子，活人感十足，让我做肯定干不来。”
“各种回应都挺体面礼貌的，既没硬蹭也没撇清，还拔高了格局，年纪轻轻不容易，有谁还记得薄羡星只有21岁吗？情商没话说，不像我家傻闺女，一张嘴就得罪人。”
“季影后递烤串那里，薄羡星眼睛都亮了，瞬间从小狐狸变小狗了，有点好磕怎么回事？”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反正我蛮喜欢这小姑娘的，这年头自律晨跑的人很稀少了，谁能做到早起跑步的，也不像是人设，薄羡星身材有锻炼的痕迹，不是日积月累是做不到的。”
季萧蔷等人有一种中老年粉丝，看节目的时候也不知道什么装人设这一套，只觉得薄羡星的表现很有礼貌，长得漂亮又主动干活，还会砍价。再对比自家孩子是哪哪看不上了。
薄羡星吸了一波路人粉，也有黑转粉的，温岚见缝插针趁机会让大粉控评，改善网上风评，薄羡星的围脖粉丝数量短时间增加了好几万，不含水分。
成分复杂的CP粉也冒了头。
“我不管，夜市烤串就是婆婆对媳妇的疼爱，幸韫星是真的！”
“星星是不是在暗示她和黎老师的关系超越了剧本？”
“向静怡老师居然是隐藏粉头！四舍五入幸韫星得到了前辈的认证！”
“但星星划清界限的样子让我有点慌……求求了，不要BE。”
“专注事业也好，双强并立！各自巅峰再顶峰相见！”
关于季萧蔷与其她姐姐的评论也五花八门的。
“季老师气场太足了！看似温和，实则一切尽在掌握，所以季老师对星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有没有专家分析一下微表情。”
“仇导是实际控场人，严厉但公正。”
“章悦姐姐好可爱，懵懵的，时代差异萌，岁月不败美人。”
“向老师居然是5G冲浪达人，笑死，豹豹猫猫很可爱了。”
“孟珂看透一切的眼神，简直是娱乐圈活字典。”
“柳夏跟薄羡星也有点好磕，我暂时爬一下墙，别打我。”
“黎韫在看吗？黎韫什么想法？节目组能不能安排个连线！”
总的来说，薄羡星凭借这期节目，成功吸引了大量讨论，毁誉参半，但“努力”、“懂事”、“高情商”、“有想法”的正面标签开始出现，一定程度上冲刷了之前“资源咖”、“花瓶”的刻板印象。
而她和季萧蔷之间微妙的互动，成了节目最大的看点与流量密码之一。
盛世娱乐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盛明漪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汪特助端来咖啡，低声汇报了几项重要工作后，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盛总，《一路繁花》第一期播出了，反响非常热烈，薄小姐的部分讨论度挺高的。”
盛明漪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眉眼淡漠，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到她的情绪。
“哦？放一下，我看看。”
办公室一侧的投影幕布落下，汪特助熟练地操作，快进了部分内容。
重点段落一个不落，包括一开始的迟到罚款、只剩70元、打工抵债、夜市烤串、还有关于恋爱绯闻的讨论，都完整播放了。
盛明漪靠在宽大的皮椅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
看到薄羡星被节目组罚得只剩250元的时候，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看到薄羡星顶着大太阳跑前跑后，被孟珂调侃，帮各路人士拍照，跟柳夏睡一间房间，她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看到季萧蔷仅仅是给薄羡星买了烤串，对方就露出动容又强忍委屈的表情，她的眼神深了深。
第一期视频播放完，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她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
“温岚呢？”盛明漪语气轻描淡写。
“岚姐应该在公司，需要叫她过来吗？”汪特助打量着盛明漪的表情，小心问道。
“让她现在过来。”
几分钟后，温岚有些匆忙地走进办公室，心里大致猜到老板为何召见。
“盛总。”
盛明漪示意她坐，目光依旧落在已经暗下去的投影幕布上，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个综艺，是你给她接的？”
“是的，盛总。当时羡星提出要暂停主流通告去话剧团，我觉得需要有一个高曝光度的缓冲，维持热度，也能拓展人脉。《一路繁花》的阵容和话题性都是顶级的，机会难得。”温岚谨慎地回答。
“嗯。”盛明漪不置可否，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一枚样式简单的铂金戒圈，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就让她在里面过得这么辛苦？”
温岚心里一紧，连忙解释：“盛总，这只是节目效果需要，而且羡星处理得很好，这期播出后，她的口碑和讨论度都有显著提升，路人缘增长的也很明显……”
“我不是问这个。”盛明漪打断她，目光直视温岚，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是问，她是不是真的需要为了几十块钱，一百多块钱，在镜头前给人跑腿、陪笑脸、饿肚子？”
盛明漪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温岚却感觉到了隐隐的怒意和一丝她不太敢确定的，类似心疼的情绪？
这是心疼自己家的金丝雀了？
“盛总，节目有规则，启动资金是固定的，她迟到被罚是意外，但后续处理，我觉得展现了她的应变能力和吃苦精神，这对她的形象转型是有利的。”
温岚试图从专业角度分析，安慰阴晴不定的老板：“而且季萧蔷老师、仇导她们都很照顾她，不是真的让她受委屈。”
“照顾？”盛明漪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她是我们盛世的人，就算要磨炼，要转型，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温岚，你该清楚，我能给她的，远不止这些。”
温岚背后冒出冷汗，伴君如伴虎。
她知道盛明漪对薄羡星一直有种不同寻常的关注，虽然两人具体关系她不敢多问，但显然不是简单的老板与艺人的关系。这次节目里薄羡星显得窘迫，甚至是被区别对待，怕是触动了这位大佬某根不悦的神经。
“盛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羡星她有自己的想法，去话剧团是她坚持的，这次综艺里的表现，也是她自己选择的方式，她一向很有主见。”死贫道不死道友，温岚觉得自家老板要是生气，也不要撒她身上。
老板要哄着，艺人也要哄着，真是头疼。
温岚语气斟酌：“和季老师、仇导她们建立良好关系，长远来看，比单纯给她资源更重要，圈内昙花一现的艺人很多，也有砸下大价钱也捧不红的资源咖，资源重要，路人缘也很重要。羡星在节目里的表现接地气，可以打破观众眼中的木头美人的形象。”
盛明漪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岚觉得空气都凝滞了。
“星星提到的话剧团定了吗？”盛名漪转移话题，终究是妥协了。
“定了定了，回声剧场，徐铭的戏，黎韫老师牵的线。”温岚如实汇报。
听到黎韫的名字，盛明漪的眼神闪了一下，手指一紧。
“星星跟黎韫还有联系？”
“应该是没了，但毕竟合作过，也借助了对方的名气，面上得说得过去。”温岚心里蛐蛐老板是老牛吃嫩草，真栽倒在了小丫头片子手上了。不过也可能只是占有欲强，不想金丝雀被其他人觊觎。
“知道了。”盛明漪挥挥手，“你出去吧。后续……照顾好她。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汪特助说。”
“是，盛总。”温岚松了口气，连忙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盛明漪独自坐在昏暗的办公室里。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锁屏照片，一张很久以前拍的，薄羡星在片场角落睡着了的样子，阳光洒在她脸上，好像很乖的样子。
照片还是某次薄羡星过生日，试探着让她换的，当时她没有答应，反而阴沉着表情，把对方吓得连声道歉，连夹着撒娇的声音都变走调了，事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是换上了。
可能是寿星的要求尽量要满足吧。
过去的薄羡星喜欢过她，她很清楚。
但现在的薄羡星，她已经不确定了。
盛明漪锁上了屏幕，将手机烦躁地丢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视频里，那个笑着闹着、努力干活、小心应对、偶尔流露出疲惫和渴望的薄羡星，和她记忆里掌控中有些任性、有些虚荣、却又异常鲜活的小姑娘，似乎重叠，又似乎有了不同。
是谁让她做出了改变？
黎韫？还是她自己突然觉醒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
盛明漪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还有一种事情开始脱离她预期和掌控的隐约不安。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灯火。
或许她是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个一直在她掌控之中的星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脱离了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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