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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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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寻!”聿伴急道:“这薄弋分明是不安好心,你要是去了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魏寻叹了口气,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陷阱也得去,如果不去,岂不是此地无银?”
他看了看聿伴与张晖,缓缓戴上了魔影的人|皮|面|具,道:“我去见那薄弋,你们就待在房里,千万不要分开。”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两下面具的位置,确定没有明显的接合处和翘起。
魏寻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一个时辰内我若是还未归,你们立刻带上白河逃出这忆忻楼。”
聿伴犟不过他,只能默默看他离开。
子时的忆忻楼安静得连风声都听不见。
魏寻奇怪地想:“为什么感觉这么安静,大家是都就寝了吗?”
伪装成魔影的魏寻在侍女凝若的带领下往薄弋的书房走去。一路上,魏寻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偌大的忆忻楼安静的如坟墓。
魏寻狠狠地咬了下舌尖,巨痛突然让他的意识清明了起来。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
刚开始的混沌被疼痛祛走。魏寻便想到这忆忻楼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地有点不寻常。魏寻停下了脚步,他靠在走廊上的栏杆旁,仔细打量着这华丽奢靡的忆忻楼。
忆忻楼的每一处都被鲜花,红绸与精美的装饰所装点。本该是一派热烈鲜艳之景在魏寻看来竟是莫名的萧瑟阴冷,那红就像凝固的鲜血,角落里的雕塑好像在嬉笑地看着他,让他遍体生寒。
忆忻楼现在正在办寿宴,本该熙熙攘攘,灯红酒绿。可是现在灯谢酒阑,悄无声息,竟是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魏寻的喉头滑动了一下,巨大的疑惑笼罩了他的心头。他快步追上前方的凝若,一把抓住她细瘦的肩头,冷着脸问:“你家主人不是在设宴吗?怎么不见宾客?”
凝若突然停下了,她缓慢转过头,对魏寻露出了一个甜腻的微笑,脆生生地说:“大家都在啊。”她歪了歪头,瞪着大大的杏仁眼,语气温柔:“大人看不到吗?”
魏寻猛地推开她,连个顿都没打,快速向后跳到走廊的栏杆上。身后就是十五楼高的忆忻楼中部。
凝若被魏寻推倒在地竟是一声未吭,只是缓慢而僵硬地爬了起来,她的发髻散乱,眼神呆滞疯狂,脸上挂着甜美扭曲的微笑。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人偶般的僵硬。
“嘿嘿,大人看不见吗?凝若能看见,大家都好快乐啊。”
魏寻一看便知她这是换骨灵服用过多而产生的后遗症。
“凝若姑娘你冷静一下。”魏寻横刀于胸前,将灵力灌注于声带,喊道:“凝若,你醒醒。”
凝若的动作突然凝固了,呆滞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魔,魔影大人……”
魏寻松了口气,看来凝若还没有完全被换骨灵控制。他跳下栏杆,用刀柄轻轻击打凝若的后颈,他力量控制地出神入化。只是一瞬间,凝若便身子一软,昏在了魏寻的怀里。
“呦,魔影令主好雅兴啊。”
这道刻薄的声音狠狠刺入魏寻的耳膜。他迅速回头,只见刚刚他站立过的横栏上竟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男人。
那人仙衣鹤裳,玉冠墨发,明明该是一派仙风道骨之姿。笑起来却支棱出两颗俏皮的小虎牙,平白破坏了清冷的仙人形象。
魏寻的血液都凝固了。
“已经一个时辰了。”聿伴在房间来回踏步“阿寻怎么还不回来!”
张晖的脑袋也随着他转来转去,迷迷糊糊地说:“副堂主冷静,堂主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聿伴没有停下磨平地板的步伐:“那这都一个时辰了,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白河被他绕地脑袋疼,说:“会不会是薄弋与堂主一见如故,两人把酒言欢抵足夜谈?”
聿伴听后更火大了,呲呲道:“抵什么足,不许抵……”
砰!嗡--------
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了聿伴的怒吼,接着就是令人牙酸的刀鸣声。
嗡---------
这刀鸣悠长尖刻,聿伴听在心里仿佛是在用刀割自己的心。
嗡!
一声巨大的刀鸣后,世界归于平静。白河全身的毛都吓炸了,颤颤巍巍道:“这,这不会是堂主的声音吧。好,好可怕。”
张晖是一只对声音极其敏感的蝙蝠。听到刀鸣的那一瞬就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地现出了原形。
聿伴也不好受,这声音就像一把锯子在他的脑子里拉,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
“阿寻有危险。”聿伴立刻往外面冲。
张晖立刻回了神,连忙抱住聿伴的腰,焦急道:“不要啊副堂主,这可能是敌人的陷阱啊。”
聿伴突然不动了,他缓缓回过了头。张晖吓了一跳,聿伴的眼睛竟然变成了如炼金般的金色,细若毫针般的瞳子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温度。
张晖跌坐在地,聿伴的眼神让他想到了丛林里冷血凶残的捕食者,在他们盯着你的一瞬间,你已经是他们的口中的一块肥美的肉。
张晖强压着恐惧,小心翼翼地说:“堂,堂主说了。一个时辰他还没回来的话,我们就带白河跑。”
听到白河的名字,聿伴的眼神微动了一下。但这点触动很快就消失殆尽。
他低头看着张晖,苦笑道:“要是阿寻出了事。我恨不得毁了三界再同他一起去了。”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眼神苍凉道:“阿寻要是不在了,这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后又是一片温柔的浅茶色。那肃杀的金色好像只是一场幻觉。
但张晖知道不是,于是他不敢说话了。
聿伴双手结印,默念咒语。一道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慢慢扩散,最后将整个房间笼罩。
聿伴严肃地对张、白二人道:“在这禁制中只能出,不能进。你们两个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去,明白吗?”他转过了头,浅茶色的眸子盯紧了白河:“要是你们中有一个人出去了,这禁制就破了,懂?”
“懂懂懂!”张晖和白河点头如捣蒜。
聿伴点了点头,去找魏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