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异世界也要认真生活啊》Madaka

4、第三章 作为老虎 作为老虎

　　算了算解玄变成老虎已经小一年了吧，时间过得比解玄想象中的要快，大概是因为她最开始的几个月她大多数时间是在睡梦中度过的吧。可当解玄终于醒着的时间比睡着的时间要长了，却不知该如何打发这些多出来的时间了。
　　于是解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老虎弟弟。解玄现在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玩弟弟，顺带教他说话和一些人生哲学……
　　虎弟绝对是个天才，不到一年就熟练掌握了标准的普通话。有些遗憾的是母虎似乎并不能说人话，无论解玄对母虎说什么，母虎都只是嚼了更多的肉糜吐给她。果然弟弟是稀有物种么……不过母虎能生出两个动物界的奇葩也是厉害了。
　　“解玄，给我讲故事吧。”大概是因为他太过聪明，本该懵懂度日的时候却无法停止思考。
　　“雪怒！都说了，你要叫我姐姐！今天没有故事听了╭(╯^╰)╮”雪怒，是解玄给弟弟起的名字，这是一款她最喜欢的游戏中某个角色的名字。作为独生子女从没有过兄弟姐妹的解玄十分享受当姐姐的感觉。可惜雪怒似乎并没有这种感受，他从没有主动叫过解玄姐姐。关于这点解玄也是十分不解，明明“姐姐”两个字的发音要比“解玄”好说多了，先学会叫姐姐才更为合理啊！
　　“哼……谁知道你是不真的比我出生的早……而且就算是早，也只能早上几分钟吧……”抱怨了几句后，雪怒还是不情愿地小声唤了她一声“姐姐。”
　　解玄仰着脖子点了点头，一副赢了的样子。可是讲些什么呢，雪怒记性太好，讲过的故事一遍就能记住并且不愿再听，如今才学疏浅的理科生解玄已经没有什么现成的故事可以讲了，她有些后悔小时候没有多读些寓言故事了。既然没有“哲学”类小故事了就为他讲些科普故事吧……那今天就为他好好科普一下传说中的“人类”吧！
　　初春雪后的夜空十分晴朗，一轮圆月将覆雪的大地照的十分明亮。解玄跳上温泉边的一块石头卧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始给雪怒“上课”。
　　“咳咳……传说中的人类。也就是曾经的我。是一种动物。但是！却是比鹿、山鸡、兔子、野猪以及老虎要高级的多的多的动物！”
　　雪奴哼了一声嘲讽道，“呵呵呵，兔子。”他的一阵嘲笑破坏了解玄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
　　“你都笑我半年了！还笑！好好听我讲！”
　　从母虎发现他们能跑能跳能打架之后，便时常待会些小动物供姐弟俩练习狩猎。然而解玄是个连杀鸡都没见过的宅女，更别提要亲自下嘴杀生了。然而最后在饥饿的逼迫下战胜了杀生的恐惧，与兔子周旋了小半天后终于按住了那只残疾的兔子，结束了他的生命。那只兔子绝望的尖叫仍然回荡在解玄耳边，她又不禁打了个寒颤试图甩掉那股恶寒，继续讲道：
　　“人类更加聪明，善于交流，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感情比这些野物要丰富的多。”
　　“你说过，我们是老虎，可我们也比野鸡野兔聪明，我们也可以进行复杂的交流，我们与人类有什么区别呢？”好奇宝宝又打断了解玄。
　　“我们与人类的区别……这么说来，除了长得不一样，我们似乎和人类没有其他区别了……可你要知道大多数老虎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哦，就像妈妈一样，只能进行简单的交流，而你我是比较特殊的。”
　　“姐姐，你说你以前是人类，所以有智慧是理所当然的。那我呢？我曾经会不会也是人类？”
　　“呃……这个……我不确定……但是，很有可能！嗯！所以啊，雪怒！和我一起走出这片林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去亲眼看看人类，看看人类用灵活双手所创造的完全不同的世界！也需我们能在远方找到我们需要的答案呢！”解玄对森林还是有些惧怕的，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拉着雪怒和自己一起走。
　　东方吐出了鱼肚白，微风夹着一丝云略过山顶，少倾一缕金色随着微风洒下。雪怒抖了抖耳朵，漂亮的蓝色眼睛争得大大的满是期待地望向平原南边群山的出口处。“嗯……我想去看看……可是……”他在潜意识中觉得人类是十分危险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年春天雪停之后我们就出发！”解玄已经开始有些为明年的启程开始激动了，又不禁幻想起回家后的景象。老爸看见变成老虎的自己和多出来的虎弟弟应该很快就能接受这个事实，然后会为我还活着感到开心；老妈那边自己的地位估计再也不会比家里的狗子高了；李子，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到呢，不过是她的话，就算我变成跳蚤她也绝对会继续和我做朋友。
　　盯着渐渐放亮的夜空发呆的解玄不禁笑了出来，可忽然她发现这星空似乎有些不对劲？似乎少了些什么似的.......然而当她想仔细看看的时候太阳已越过了山头。算了，大概是错觉吧，解玄摇摇头准备回洞里休息，毕竟明天将是他们第一次狩猎。
　　为了抹去期待中的一丝不安，解玄给自己用挑衅雪怒来给自己打气：“雪怒，我一定比你先拿下第一只猎物！”
　　雪怒不屑地把头一甩说到：“哼，连兔子都不敢杀，还提捕猎！”
　　“我不忍心看到它们痛苦的样子！你也要对生命尊重些！以后绝对不能玩弄食物！”解玄佯怒，向雪怒撞了过去。“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一次！”
　　就这样吵吵闹闹吃吃睡睡，日子一天天的很快便过去了。
　　夜幕降临，弯月微亮，群星显得异常璀璨。星光洒在尚未抽芽的树枝上，原本光秃树枝有白雪与星光点缀便再也不显单薄；树下仍有残雪，但已有着急的新草早早地推开雪层露出了芽。解玄跟着母虎在原始森林间穿行，她能看出雪怒是有些激动的，他走路都是一颠一颠的，十分可爱。解玄也是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丝不安与担忧。今夜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山捕猎，也是解玄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在原始森林里行走。
　　虎峰附近因有天然地热，冬天也有植物生长，有贪吃胆大或经验不足的猎物在此觅食，所以即使是冬天母虎每次狩猎也能满载而归。如今已是春天，那些憋屈了一个冬天的食草动物们也该大肆出发觅食了，然而今夜，解玄一行已经绕着虎峰走了很远却连只兔子的踪迹也没见到。
　　“姐！你能不能别再摇头晃脑的走了！脚下那么重，呼吸那么粗，猎物都被你吓跑了！”终于雪怒忍不住开口了。打头的母虎也停了下来发出懊恼的声音表示赞同。
　　“抱歉抱歉……夜太美，我一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里风景大同小异，你怎么还看不够？”
　　“嘿？还说我！你自己不也左顾右盼的！再看看你自己乱晃的尾巴，抬得那么高巴不得猎物看不见似的！”
　　“我那是在吸引猎物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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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闹，就算是还有些胆大的猎物现在也都跑没影儿了。最后在母虎的低吼威胁下，两只终于安静下来，跟随母虎向尚未被噪音殃及的盆地前进。
　　穿过山间小径，便是盆地平原。平原树木略为矮小稀疏，千年前大概是一片湖泊吧。因为有群山坏绕，这里便没了乱风的干扰，更方便猎手们收集空气中的信息。
　　解玄与雪怒都学着母虎的样子微张开嘴，让更多的空气流入鼻腔与口腔。片刻三只虎一同把头扭向了左手边。两只小虎又按耐不住地激动了起来，嗯，闻起来像是只野猪！母虎尾尖横摆，示意两只集中精神冷静下来，接着俯下身子做匍匐前进装，两小只也立马像之前练习的一样爬了下来。
　　老虎们从下风处接近，解玄已经可以听到那野猪平稳安详的呼吸声了，母虎这时却停了下来向一旁匍匐去，又指示两只继续前进，看来母虎是想绕后包围。姐弟俩会意，继续尽可能地接近那只熟睡的野猪。在两只小虎离野猪只有一跃的距离时，野猪才终于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动从梦中惊醒，慌不择路地冲撞奔逃。解玄犹豫了一下，雪怒则果断一跃，爪子勾住了野猪的侧腹，然而那猪皮十分坚韧雪怒的爪子没能刺入他的皮肉。
　　兔子们的挣扎于尖叫她无法忘记，解玄又想起了那滚烫的鲜血第一次涌入喉咙的感觉，最令她惧怕的是，她对那甜美甘露竟充满了深深的渴望。她的胃又开始躁动了……玄舔了舔嘴唇，默念道：我也只是为了生存啊……接着也追了上去。
　　雪怒一击失败，在地上翻了几圈之后迅速调整好姿势继续追击，两只虎一左一右紧紧跟在野猪后面。那野猪也能感到迅速接近的压力，心中一慌脚下竟然打了拌，摇摇晃晃似要摔倒！两个猎手看准机会同时跃起扑击精准地落在野猪后背，爪子嵌入皮肉，突然增加的重量彻底让野猪失去了重心，三只顿时滚作一团！慌乱中解玄选择松开爪子脱离混乱，试图先野猪一步找到平衡站起来抢占先机，果然解玄在野猪和挂在猪身上的雪怒之前爬了起来，然后立即扑向还未站稳的野猪的喉咙一口咬下……野猪的喉头肉被整块撕下，瞬间血如泉涌，解玄赶紧喝了两口安抚自己鸣叫了很久的胃。这美妙的感觉无法形容……
　　解玄正沉浸在首次狩猎成功的喜悦中却被一个懊恼的声音打断了。
　　“喂，别吃了！先帮我把腿拿出来！”一条腿被压在野猪身下的雪怒抱怨道。
　　解玄不紧不慢地绕到雪怒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看，我就说一定是我先打到第一只猎物！”
　　雪怒一脸不服气地嚷到：“要不是我拖住了它，它早趁着你发呆的时候跑了！”
　　“哼！”解玄甩头摆出了傲娇脸。
　　“哼！”雪怒提高了一个八度哼了一声。
　　“哼！”解玄再提了一个八度。
　　故意姗姗来迟的母虎亲切又有些粗暴的舌舔打断了两只的争吵，她十分高兴地发出“呼噜噜噜”的声音称赞两只幼虎，然后轻松地抬起野猪解放了雪怒的后腿。
　　吃饱喝足后母虎和雪怒都睡下了，但解玄却无心入睡，抬头仔细凝视着星空……这里的星空很美，星星很亮很密，甚至能用肉眼分辨出一些星团散发着不同的颜色。她忽然想起了那群和他一样生活在城市中从没见过银河的孩子们一起相约去西双版纳看星星的旅行，想起第一次看到银河给她的震撼。然而现在她所看到的璀璨星空中却没有那条夺目的银色河流了。她哭了，却没敢放声大哭，怕惊扰了森林中宁静的夜。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越过了群山，雪怒被一缕阳光晃到了眼，他砸吧砸吧嘴，打了个哈切翻过身躲避阳光，可背着朝阳的他又被亮晶晶的光闪到了，他眨了眨眼，看到被朝阳照的发亮的水珠一串串从姐姐的胡须上滴下，有些已经结成了钻石般的冰晶。
　　姐姐在哭？雪怒也哭过，撞到头的时候他也会流几滴眼泪，可姐姐的哭似乎有些不一样……姐姐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有些害怕，但最让他困扰的是心中堵堵的感觉，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