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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议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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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我倒是放下一半的心,至少性命是暂且无碍了。我笑道:“可汗倒真是瞧得起我。小女子居然能值得十万匹丝帛,五万两黄金,已经荣幸之至了。可汗居然还要狮子大开口,就不怕我与李公子之间姐弟之情不深,他一怒之下背水一战?”说到这里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我与李元吉姐弟之情固然没有,叔嫂之情也是深不到哪里去,我又不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真正的婉妹,他如何会顾及我的安危?
劼利可汗笑道:“若是小姐与李公子姐弟之情不深,他也不会在这节骨眼儿上发兵了。况且,小姐的安危可不是你一人的安危,可也关系到李家的名誉和面子。”
我叹道:“便是我们姐弟之情深厚,您要的那些丝帛黄金,我们小小晋阳城便拿不出来,何况别的?我看可汗倒不如放我回去,咱们两家握手言和,共同讨隋。将来我们建立唐王朝,您可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将来要什么我们还不好商量?何必这样伤和气?”
劼利可汗笑道:“你怎知我们一定是要金银丝帛,这些阿堵物忒也俗气了。或许我们便是求唐国公府与我们和亲呢?这下倒好,李家的小姐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这下可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哈哈。”
听闻此言我不禁勃然大怒,想要怎样,又不好怎样,冷笑数声,大声道:“汉家制度诚堪叹,樗栎应惭万古羞!可汗刚才那番话,我只当作玩笑听听罢了,若可汗真有此意,小女子唯有一死而已。和亲之事,千百年来,乃我汉家天下的奇耻大辱,君不闻美人一曲安天下,愧煞貔貅百万师!我们堂堂中华的大好男儿,若不能退敌守边,亦当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何以将天下兴亡寄托在我们一介女流身上?如今小女子身陷囹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汗如若趁人之危,小女子必将咬舌自尽。有朝一日,我们唐军定会替我报仇雪恨,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我这番话完全是不经过大脑地说了出来,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气势震慑住了,直到说完才有些后怕,真怕他一怒之下将我拖出去砍了。但是既然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冷冷地与他对视。却见那劼利可汗眼中的神色居然慢慢由震撼变成了赞赏。他忽然叹道:“不愧是唐国公的女儿,将门虎女,果然不凡。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我的阏氏。”说完居然再也不多话,转头走了出去。
我头皮一麻,完了,这下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