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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崖下 ...

  •   就这样谈谈说说,一直到了深夜,我方自想到我和这人共处崖下,实在是危险得很。想想我虽然是已嫁之身,却一直冒充着teenager,因此并未圆房,至今还是黄花大姑娘一个,可是与这番邦胡虏同处崖底,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可是叫天天不应的,到时候也不好向夫家交代。正担忧间,却见那劼利可汗站起来说:“时候也不早了,李小姐就请进山洞歇息吧。”
      我羞羞答答,犹犹豫豫地站起来,低头走了两步,不见他跟来,心中略微宽心,待得走进了山洞,始终不见他进来,偷眼向外望去,只见劼利可汗已然在熄灭的火堆旁和衣睡下。我自是宽心不少,但是仍旧不敢懈怠,寻了一块坚硬的石头,紧紧握在手中,方自睡下。
      我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清晨天一亮便即转醒,辗转反侧,再也睡不着了。待得估摸着那劼利可汗已经醒来,我才整理好衣衫,走出了山洞。一出来,只见劼利可汗早已不知从哪儿采下了一些新鲜的桃子,也生着火开始烤着两尾鲜鱼。我冲他笑笑,他也一笑,道:“昨夜睡得好么?“
      我点点头,走到湖边,洗漱完毕,方才走到火堆旁坐下。劼利可汗递给我一个桃子,道:“这里不远处居然有片桃林,桃子倒也个大汁儿多,你尝尝。”说罢又指着面前的烤鱼道:“湖里的鱼很多,也不难捕。看来,便是我的部下一时寻不到咱们,也不打紧。”
      我笑道:“你倒是不急,我可急着回去。唐国公府若知道我坠崖了,可不知道要急得什么样子。”话虽这样说,我心下却想:偌大一座唐国公府,恐怕真正会为我着急的,只有小秋一人——不,我们还为了杨暕起了隔阂,或许她都巴不得我永远别回来呢。
      劼利可汗道:“依我看来,你我二人若能真得在此终老一生,倒是不错的事。不必去面对王位的争夺,天下的霸业,也不必去面对部族间的恩怨征战。我心里倒是有个想法,倒是盼着我们永远不会回去的好。”
      说罢,他那海水般的眼睛忽然凝视着我,久久不语。我心中猛然一跳,忽然隐隐感到他说得不错——要是能在这世外桃源过一辈子,倒也不错。李世民怕是巴不得我一辈子不要回来,好迎娶他的表妹为正室。小秋或许也因杨暕的事看着我讨厌,我若是坠崖死了,她倒是眼不见心不烦。李元吉天天挂念着他死去的婉妹,见到我这个与她神似的人,肯定难免伤心。这个突厥人虽然与我种族不同,对我倒是真心实意的。若能与他在此长厢厮守,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然而,此念头仅在我脑海中闪现了一下,立刻被世俗的礼教观念所打压了下去。我故作轻松地笑笑:”可汗可真会开玩笑。崖底虽好,终非久居之地,怎么可以不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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