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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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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恬往里瞧了一眼就明白了宗稻为何叫他捂嘴。
刘太太靠在床头，看得出是一个温柔娴静的人，但她生了一张同小秋妈一模一样的脸，让赵恬看一眼就吓得腿软。
他一把抓住宗稻的衣服，语无伦次：“她？她和那个！”
“我知道，不是她。”宗稻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沉稳又令人信服。
但是这张相同的脸面对面的冲击感不小，赵恬低着头，走在最后面进了屋。
长了小秋妈同一张脸的刘太太穿着一件合身的休闲服，正埋头给腿上细细的上药，她左腿上纵横交错着五六条伤口。
伤口不深，确实像刘老板说的那样，只是划破皮的程度，但看着确实吓人。
刘太太听见有声音，抬头就瞧见了他们，她冲几人笑笑，自然的上前来，同两人问好。
“麻烦您们了。”
赵恬稳住心跳，面不改色的点点头。
宗稻没有什么反应，在这间房子里走了几步，细细的看这房间的每一处，包括连墙上的监控什么的都询问清楚，刘老板也一一回答。
这样的情况就导致刘老板和宗稻走来走去，站在原地的赵恬和刘太太靠的极近。
哪怕宗稻给他开了天眼，此时赵恬也不敢乱看了，站在这儿，他能感觉到自己靠近刘太太的半边身体，连小指都在发着颤。
刘太太倒是没感觉到他的异样，笑眯眯的还和他搭话：“你们做这一行的挺不容易的吧。”
“啊，嗯！不容易！”
“唉，我们才遇到这种事一个月，都被吓得睡不着了，你们这种常年打交道的，应该更辛苦了。”
赵恬心算了下，自己也才刚接触到没有一个月，但他也并未多说，面上强笑。
刘太太又向他贴近了些，问道：“先生能看出什么吗？”
听这称呼，赵恬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先生，不太懂这些。”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宗稻说：“他比较擅长这种事，我主要是......是来观摩学习的。”
他这样说，刘太太就把他自动理解成了和自己一样的普通人，只不过是一位能人的助理身份，一想到平日里他一个普通人与奇奇怪怪的事打交道，便更觉不易。
她表情流露出点同情：“那位先生就算了，你还是个学生吧，遇到这种事的该有多怕啊。”
赵恬听“先生”二字总觉得不自在，这刘太太年纪不小，孩子可能都有宗稻这么大了，还会叫“宗稻”一句先生。
不过他转念一想，今早听肖梁宇说的话，宗稻指不定有个几百几千岁了，叫先生说不定还是占便宜了。
他这边心头还在算计宗稻到底有多大年纪，那边刘太太开始自说自话：“原本我也考虑过要不要卖了房子搬出去的，主要是年纪大了，比较念旧。”
“念旧？”赵恬抬眼看她。
“差不多我爷爷开始就住在这里了，现在都翻新过好几次了。”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房子我打小就住在里面，里面的一草一木对我来说都是有感情的，所以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
其实赵恬能感觉得出刘太太和小秋妈是完全不同的，不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声音都同那记忆中的妖怪不同，但他条件反射的还是控制不了那种惧怕。
但是赵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怕脑子里清楚的知道这不是小秋妈，但是她始终顶着一副一样的脸，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妖怪就在面前，还自然的同自己交谈让自己除妖。
再没有什么比这种感觉更魔幻的了吧？
赵恬本身就害怕，没一会儿面上连笑容都快维持不住。
“夫人，我可以问你点事吗？”宗稻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他们俩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房间虽大，但其他两人也能听得清楚。
赵恬的不自在很明显也被宗稻看在眼里，他走过来，也算是帮赵恬解围了。
刘老板与刘太太能说出的信息实在不多，宗稻好像也没摸到头绪，赵恬帮不上忙，只站在一旁认真听着，对于刘太太长相的事心里急的像猫抓。
终于等到宗稻笑眯眯的转身，说要单独在房子周围看一看时，赵恬才有机会同他说上两句话。
等到周围无人，他忙凑上前：“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她和小秋妈妈长得一样？”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儿和你有点关系。”宗稻笑的意味深长，说的话还是云里雾里让赵恬听不懂意思。
见他都快抓耳挠腮，宗稻才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只解决了你的小女友，怕你留在那儿还有危险，就暂时没去解决另外一个，那个跑的到挺快，不过应该就在这周围。”
看他表情不解，宗稻又说道：“你那天遇上的实打实的是两个妖怪，妖怪修成人形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受到第一个瞧见的人的影响，等到后天时日长了，才会逐渐改变出自己的样子，所以不是刘太太长得和那妖怪一样，要反过来说才对。”
“哦......依葫芦画瓢。”赵恬又想起那另外一只妖怪：“那小秋？”
“应当也和这户人家的女儿长得差不多。”
赵恬舒口气，还好这家女儿不在，若是遇上了，他可能会以为自己跑不掉直接晕了过去。
心里终究有点害怕，他对着宗稻催促：“你不是能同那些东西对话吗？你直接叫作怪的出来，早点解决了多好？”
宗稻摇摇头：“那也得是他们愿意出来才行，不出来，就藏在原身上，我也找不出来。”宗稻指了指面前：“作怪的可能是这池子里的一条鱼，又可能是这路边的一棵草，你让我挨个儿和它们都说两句吗？”
原来是这么难找的啊？赵恬想了想，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一个问题：“那你是什么时候确定我是你们找的那个人？”
宗稻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微眯双眼，沉吟几秒：“好像就是那天吧，那天有篮球赛，一进去我就发现你小女友的不对劲了，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普通人，也没怎么管，后面她一牵你手，你身上的味道就出来了。”
“什么味道？”
“发情的味道。”宗稻笑容不变，但赵恬看着总觉得有些危险：“所以说啊，你得管住自己，你一有不对劲，我闻一闻就知道了。”
“那我若是没有那个什么‘情根’，你看到小秋要害我，会救我吗？”
宗稻斜眼看他，无比冷漠道：“我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还真是这样！赵恬只觉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对他们的用处还真只有那破什子“情根”，他们根本没把自己当个人。
他不由得气道：“那我岂不是好没人权。”
“人权？我该和小偷讲人权吗？更何况......”宗稻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又不是人。”
这让赵恬没得话说，他总觉得自己这事还透着点不对的地方，但他说不出什么，并且自己还得求着这位大哥救命，赵恬气的直喘气，说一句“我累了”就再不跟着宗稻，直往房子里走。
宗稻也没拦着他，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收起了笑容。
赵恬气鼓鼓的就回到大房子里，刘老板和刘太太还坐在沙发上，见他一个人回来，忙问道：“怎么样？”
“不知道，你等他回来问他吧。”赵恬闷闷的，觉得这也不是个好待的地方，这对夫妻是好人，但对着自己问来问去的，自己也一问三不知啊。
他想了想，道：“我可以去看看杰克吗？”
“可以可以！”刘老板似是有些等不及，忙上前带路。
“欸，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赵恬为的就是图个清静，让他跟上来，哪儿还有什么清静。
刘老板只当是这些人都有什么不能外传的法子，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露出放心的表情，坐回了原位。
赵恬询问着一路上的警卫，也算是没什么妨碍的就找到了后院。
后院靠墙的地方建起了一排及不腿高的小围栏，圈出的地方不大，十米左右，但对一只小狗来说也算是豪宅了。
赵恬四下打量，围栏两边的树木居然也带着点衰败的气息，一点都没有夏日郁郁葱葱的感觉。
他走近，看见围栏里面确实有一只萨摩耶，没什么精神，但是确实可爱。
毛绒绒的，听见动静还抬头，露出“微笑天使”招牌的笑容。
赵恬觉得自己好像一瞬间就被治愈了，伸进手去撸了撸狗毛，嘴里也开始抱怨起这几日的事。
“赵恬！”
身后有人叫他，他忙起身看去。
是宗稻，身后还跟着刘姓夫妇，他走近后语气不太好，问道：“你在干什么？”
“撸狗呢，狗可比其他的什么东西好的多。”赵恬还在生气，也没什么好脸色，转过身就想继续撸狗。
“咦？”他面前空空如也：“刚才还在这儿呢，你们一来把它吓走了。”赵恬左右瞧了下，没看见小狗。
“这个狗，就喜欢乱跑。”刘老板说起狗来就生气，刘太太听了不开心，还推了他一把。
“还不是你抱回来的。”刘太太蹲下身，对着围栏里唤道：“杰克，杰克。”
听到主人的呼唤，好半晌才从里面走出来一只小狗。
它从围墙的遮阴处走出来，小小的，灰灰的。
是和赵恬刚才见的完全不同的一只萨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