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阑珊处》猫月十六

7、程学长

　　程澜，最开始还是被称为程学长、程大神的要多。
　　这个在陆笙学生时代的风云人物，起初对她来说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时光回转十载，青青校园，白云蓝天。

　　“程学长！”
　　“是程学长上台讲话吗？等等我！”
　　陆笙一下恍惚，被从后面越过的两个穿着禹景中学校服的女生推到了一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两人已经快速穿越操场草地，往前跑远。

　　陆笙朝女生奔跑的方向看了眼，前方一排写着“明志崇德”的建筑物无疑是教学楼。其中一楼的大教室外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都在踮脚张望着教室。
　　十三岁的陆笙比同龄人看起来还要娇小，舟车劳顿下脸色苍白，简直连皮肤下的毛细血管都隐隐可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的T恤长裤外套一件水粉色的外套，背后是灰麻色双肩包，手里拿着转学通知书。
　　今天是她刚踏入禹城的第一天。人还没适应北方干燥寒冷的空气，身后的如瀑长发毛躁不安。

　　她往前面的人潮中走去，逐渐听到人群中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程学长已经通过北京XX大学的自主招生，如无例外九月就能顺利入学了。”
　　“哇！那是最高学府了吧？那他怎么还回来参加经验交流？”
　　“人家才不是来听讲的，是来给高二的准应届生介绍自主招生经验的！”
　　“程学长不愧是学神！”

　　此时，教室里正有人提问，“程学长，取得自主招生名额需要什么条件？程学长有什么建议？”
　　十七岁的程澜，站在讲台上，高大挺拔，气宇轩昂，灿若星辰。
　　“各大院校自主招生条件有不同之处，最权威的还是去查看学校的官网。我的建议是提前做好充分准备，扎实基础。多阅读学科相关课外书籍，尝试参加全国性学科竞赛，增加自己的竞争力。”
　　台下的男生跟旁边抱怨道，“学校的试卷都做不完，哪有时间阅读课外书籍。”
　　在讲了不是白讲的抱怨声中，突然窗外有个女生嘲讽，“看那个提问的男的，跩得跟什么似的。没点内涵还好意思向程大神提问。”
　　“看他那怂样八成没戏啦！”
　　“哈哈哈——”嘲笑声一片，传到了教室里。
　　提问的男生瞬间脸色红白交替。
　　陆笙没空看热闹，她还要赶着办手续。本来只想安静穿过大教室前的走廊，人群实在太拥挤，她不得不几次停下来请挡路的人借过。

　　主持人佯作听不见，维持着主持的敬业。
　　“咳咳！谢谢程学长的发言和回答。接下来我们有请另一名交流经验的同学……”
　　程澜从容淡定地走下讲台的台阶，仿佛刚才引起的骚乱与自己毫不相干。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往窗外掠过，引起窗外少女们连连尖叫。
　　“啊啊啊！程学长看过来了！”
　　“好帅啊啊啊！”
　　此时，经过前门的陆笙猝不及防被人推了一把，撞上了门。

　　“砰——”
　　虚掩的门弹开，陆笙摔倒在地上。
　　顿时吵哄哄的教室内外鸦雀无声，各路人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在这个突然闯进教室的女孩身上。
　　程澜缓缓回过头来。他眸黑如潭，平静无波。在视线触及陆笙时，眼底闪过一掠琉璃光芒。
　　“同学，你没事吧？”主持人出于好心问道。
　　陆笙咬咬牙，双手撑地爬起来。脸上拧出个微笑，“我没事。”又转身向在座的学生欠身说了句，“抱歉。”

　　当她抬头时，目光自然撞上全场唯一站着的程澜。

　　一瞬间，两人视线在安静的空气中交汇。

　　陆笙看到和煦的光线照在那道身影上，在他的轮廓外镀上一层璀璨光芒。光芒过于耀目，令陆笙炫目得眯了眯眼。

　　“这女的谁呀？”
　　“不知道。想出风头呗！”
　　“她以为这样就能引起程学长的注意吗？”
　　窗外的女生在窃窃私语。
　　“……”
　　陆笙捏紧手中的转学通知书，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这就是十三岁的陆笙与十七岁的程澜初见的样子。

　　当时的陆笙没有想到，这个优秀出众的男生，会和自己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