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味承欢》苏知许

2、黎明前的黑暗

　　南阳警局 缉毒处审讯室
　　楚承欢坐在椅子上，对面坐着俩个人，那个女刑警，据说她叫祁木，还有一个人，管易。
　　祁木看向坐在一旁静静不说话的管易，犹豫一下。
　　“管处，这是小案子，你不用跟着审讯的。”
　　管易的视线一直在楚承欢的脸上“不用管我，开始吧。”
　　此时楚承欢不禁想起一句话，试问苍天绕过谁？！管易一定是故意的。
　　祁木低头开始做笔录“姓名？”
　　“楚承欢。”
　　“性别？”
　　“ ......你瞎啊？我看着像女人？”
　　“认真回答问题！”
　　“ ......男。”
　　“年龄？”
　　“28.”
　　“家庭住址？”
　　“潞安区。”
　　祁木嗤笑一声“有钱人啊，还是别墅区，现在有钱人就可以吸毒了？”
　　“我再说一次我不吸毒，还有我......”
　　“详细住址。”祁木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管易坐在那里，清俊的脸庞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似方才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楚承欢微怔，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管易是在对他讲话。
　　“潞安区荣新庭16栋。”
　　祁木继续问道“在哪工作？”
　　“南阳大学，教授。”
　　“南阳大学？工作几年了？”
　　“还没上任，今天刚回国。”
　　话音刚落，就听见管易轻声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些许嘲讽，随即又没有了表情，空气突然静止，冷空气刹那间充斥在审讯室内，祁木哆嗦了一下 。
　　楚承欢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得继续说“警察同志，血你也抽了，结果也快出来了吧，我刚回国就进了局子，这么倒霉我也很无奈啊，要不等化验结果出来了你再来审我？”
　　“出去。”管易突然出声吓了二人一跳。
　　祁木“好，好的管处。”
　　楚承欢本以为这句话是对他说的，没想到出去的人却是祁木。
　　祁木走后审讯室内只剩下楚承欢和管易，管易依旧坐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楚承欢被他盯的心里发毛，轻咳一下“咳，那个，好久不见啊。”呸！说的什么玩意？
　　管易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可在楚承欢眼里，这个笑容不带有一丝欢愉。
　　“六年三个月零二十四天。”
　　“什么？”楚承欢下意识问道，待到反应过来这个数字的意义时，头皮一阵发麻，这是多恨自己啊？这都算的清清楚楚，此刻，他该说些什么？管易不能公报私仇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出去吧？
　　不行，此时此刻他得说些什么化解尴尬。
　　“管学长......以前是我年少无知，对你可能做了什么...不轨的事情，你大人不记我的过，就忘了吧。”
　　“呵，忘了？”管易说一个字楚承欢就觉得周遭空气便冷上一分，不禁倒吸一口气，六年多不见，原来的管冰块现在变成了管冰箱，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越变越冷的。
　　管易说了这就话并没有等着楚承欢的回答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楚承欢呆楞的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脑海中回想某天的情景，大学时期有天打完球正要回寝室，在路上被一个女孩子拦住告白，楚承欢当时就拒绝了，他的朋友嘲笑他送上门的女生都不要，要不是性无能，要不就是喜欢男人。
　　楚承欢当一脸正经的道“是啊，老子对女生提不起兴趣，只对男生有，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要离我远点？万一我看上你们了……”楚承欢越说越没有正形，身边的人都以为他在开玩笑，没人相信楚承欢是认真的，十七岁那年，楚承欢就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因为他哪怕看到电影中情侣之间的亲吻都会觉得不太舒服。
　　同寝的室友道“别说兄弟不相信你，诺，你看那边那个男的。”室友抬手指了个方向“你要能把他拿下，哥们请你吃一个月的早饭。”
　　楚承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入目是一条黑色紧身裤紧裹着修长且精壮的腿，向上看去，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怀中还抱着两本专业书，男生的脸上没有表情，目不斜视的朝前走。
　　楚承欢看了那人好一会回过头冲他们邪魅一笑“就他了。”
　　坐在审讯室里的楚承欢想到这件事情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
　　虽然他明白，管易对他是讨厌甚至有可能是恨他的，但他楚承欢还是不曾后悔，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属于他，哪怕只有身体上。
　　缉毒处处长办公室
　　祁木敲了两下门便推门进去，办公室内烟雾缭绕，管易坐在椅子上。屋内只开了一盏淡黄色的台灯，略显昏沉。
　　祁木被屋内的情形震了一下随即缓过神走上前“管处，血清报告出来了，除了楚承欢，其余三人都吸了毒品，我派人将他们压去了禁毒所，楚承欢……外面有家属来接。”
　　管易道“嗯，知道了。”
　　祁木“啊？管处，那……放还是不放？”
　　管易抬眼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不是没事了吗？既然没事就放了吧。”
　　祁木这才点了点头，应下后走出办公室，心中不免纳闷，以她多年做刑警的经验来看，管处一定和那个楚承欢认识，而且关系一定不一般，不然平时一根烟都不碰的管处今天就抽的这么狠？但是为什么管处又好像一点都不关心那个楚承欢呢？
　　祁木带着疑惑，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楚承欢，你可以走了。”
　　楚承欢正坐着出神，被她突然进来出声吓到“卧槽，你要吓死我啊？我想着还要睡一觉呢。”
　　祁木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哪？你想睡就睡？要我说，你当教授也早晚被辞退！”
　　楚承欢笑意盎然“其实吧，我还不太想睡你们警局，我更想睡你们处长。”
　　祁木气的满脸通红“你......你变态啊！什么话你都敢说！”
　　楚承欢笑意更甚，不过下一秒他的笑便僵在了脸上，Amazing，祁木的身后，管易站在门口的走廊里，楚承欢看到他的表情，雷打不动的冰块脸，但是楚承欢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祁木也看到了管易，低低的叫了一声“管处。”
　　管易应了一声，径自走了。
　　哪怕管易一个眼神都不曾赏给他，可他还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冷空气。
　　出了警局，楚承欢就看见了顾存武那张欠揍的脸。
　　“哎妈！楚哥！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快就出狱了？”
　　楚承欢一脚踹过去 “祝你好运哈？让他妈祝你好运！”
　　“哎，哎哎！楚哥，听我解释啊！”顾存武被打的抱头嚎叫，楚承欢收了手。
　　“来吧，给你一分钟陈述时间。”
　　顾存武可怜兮兮“楚哥你不是没吸毒吗，被抓了也不能怎么样，再说了，我能从你老相好手里抢人吗？你回来不得剁了我？”
　　楚承欢抽了抽嘴角“还有呢？”
　　“还有啊，你说巧不巧，你刚回国第一天，哦不对，是刚回国不到五个小时，你就和他又碰见了，是该说冤家路窄还是情丝未断？”
　　楚承欢白了他一眼，推着顾存武帮他拿过来的行李箱朝外走“别想了，我俩有毒，大晚上折腾死我了，回去补觉了明天还得去学校报道。”
　　顾存武闻言蹬蹬蹬跑过来“楚哥楚哥，收留我一晚上呗，带我回家吧。”顾存武，眼神可怜巴巴又无助。
　　楚承欢“我能拒绝吗？”
　　警局三楼
　　管易站在窗前，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火光忽明忽灭，他的目光落在楼下两个人身上，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