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潜象幻生》二七痴人

3、追溯 他说着说着

　　走到里厅，看见海叔依旧站在那里，盯着我来的方向，一动不动。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对他说：“刚刚有些失态，真是不好意思，海叔，您继续，我只听着。”

　　海叔舒缓了神情，也笑了笑，说：“小三爷没事就好，你海叔这胆可经不住你这一来二去的吓唬啊。”

　　“不会，不会，刚才是我太激动了，海叔，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我虽面上风轻云淡的样子，内心却早已心急如焚，只求他再不要卖什么关子才好。

　　可他却突然似乎并不急着说下去，只瞥了瞥那个他递给我的黑布包，而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三爷，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个黑布包里有什么吧，本来今天我来，也就是希望你能够当面拆开它，看看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待看过是什么东西，我再告诉你我知道的。”

　　这话如果放在七年前，我定会按照他说的，先打开黑布包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放到现在，我心中一沉，不管海叔目的如何，不过黑布包在我这里，便是一个筹码，此刻若提前将这个筹码给了他，他到时再抵死不说，那我岂不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于是便换了副谄媚的笑脸，说道：“海叔，不是侄子我不信任您，只是这东西是什么还未可知，万一这是个定时炸弹、或者毒气弹什么的，我这样贸然打开，害了自己不说，不是也害了您嘛，到底还是您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侄子也好放心打开啊。”其实不用打开，我也大概猜得出里面放的是什么，之前我不只一次见到过的东西。在那个事件中，它们发挥着一种特殊的作用，就像是一扇装有铁栏杆的窗，透过窗子你可以看到真相的一角，却永远不能打开窗翻进去。

　　之前这番话说得没有余地，我注视着他，看他是如何打算。

　　果然，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叹了口气，妥协道：“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是谁，原本我也未曾想过会卷入到这件事中，只是你听了这些，也不会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我心说得了吧，我见过的诡异事情比你多的多了，活了二千年的粽子我都见过，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相信的呢？

　　然而，在老海的叙述中，我才逐渐明白，原来，我自以为我了解到的关于那件事情的真相，其实都不是真相，或者说不完全是。而这场阴谋之大，所谋之深，则远远不是我能想象的。

　　其实故事早在9年前就已经开始了，那时我将从鲁王宫带出来的玉嵌套棺交给老海，让他帮忙给找个买主，他思来想去，这个东西是个稀罕物件，若是卖给寻常卖主，一则怕是那主不识货，二则就算遇上识货的也未必出得起那个价钱，这海叔心中就泛起了嘀咕。正琢磨间，他忽的想起了一个人，前些年，自己曾经经手过一枚墨玉扳指，是行里的人从湘西挖 出来的物件，当时有位老板出手300万买下，也许那个主也许能看得上这个物件。据老海所说，其实当时他也没什么把握，就是抱着试一试心态，结果那主只看了一眼这东西，就问他多少钱能出手。老海是久经世面的人，何其的精明老成，一眼就看出对方是看上这宝贝了，要是让那位看上，这价格可就不菲了，这回可决不能手软，定要好好宰一宰对方。他本想着，这东西最多最多也就值个200来万，但他既然看中了这东西，怎么说也得往上提一提价，于是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告诉对方如果出300万就成交，谁知对方竟应许给他双倍的价钱买这个东西。

　　我听到这里，几乎恨得牙痒痒，这老海果然是个老狐狸，特娘的，600万，他总共给我也不超过200万，当时还以为价钱不错，原来连卖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捞到。

　　他见我脸色不好，忙笑着解释：“那个，你也知道，这种东西的价格谁都说不准，那时候我也找不到买家，事后也没有料到他会出这么高的价。”

　　我在心里大骂，你这哪是找不到买家啊，你这分明是看这是个好东西，想自己独吞了，真是后悔自己当时没多长几个心眼，活该自己被骗。

　　我心中虽然有气，面上却一扫之前的阴霾，笑着说：“海叔这是哪的话，生意上的事，本来就不好说，不好说。那个，我们继续，之后呢？他总不会傻乎乎的送你300万吧？”

　　海叔叹了口气：“当然不是，在交易前，他曾给我提了个条件。”

　　我好奇道：“什么条件？”

　　他说：“他说，如果以后还有从这位年轻人手上出去的东西，都要先让他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好东西是他瞧得上眼的，就直接买下了，我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则他也算是我的主顾，更何况如果能够卖个好价钱对三方都有好处，索性就答应了。后来，果然就又从你手里收到了颗鱼眼石。”说到这里，他斜眼瞧着我。

　　我自然晓得他的意思，想必那颗鱼眼石他也贪了不少进去，只是现在也不便戳穿他，毕竟撕破脸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于是我便说：“从我手上出去的东西？”

　　“是啊！”老海点了根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吐出一股浓郁的烟雾，接着说：“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从你手上出去的东西，起初也只是好奇，可自从经手过那颗鱼眼石后，那种好奇渐渐发展成了贪欲，如果不是这样，我的女儿也不至于...”他说着说着，脸色便沉了下来，之前我初见他的那种怨毒而又憎恨的目光再度向我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