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审问 宫中暗令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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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府后花园的左边便是审讯犯人的牢狱，人称修罗地，进去的犯人多，出来的犯人少，而且至今为止还没有能完整出来的，断胳膊割舌头的都是罪行轻的。
今夜无满月，上弦月静静悬挂在夜空中，满天无星，有些雾气弥漫。
修罗地的死牢里面的铁柱上正绑着一男一女，李景衍坐在一把与这血腥阴暗的地牢完全格格不入的紫檀木椅子上，把玩着一串珊瑚手串。
前几日皇宫中的暗令失窃，锦衣卫只抓到了两个负责断后的人，审问无果之下便将人送到了东厂。
“你们若是再不说你的同伙将暗令藏到了哪里，”小一声音一顿，目光看向小二手中被黑布遮住的木盘，“那我们东厂便只能让你体会下什么叫做穿肠而亡的滋味。”小一语气阴冷，不带丝毫感情，目光直直盯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子。
那男子已经浑身是血，左手手指全部被砍下，右手指甲也被悉数拔下，伤口腐烂处上面爬着正在蠕动的蛆。他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也是对东厂的手段有所耳闻，但却又突然眼神坚定起来，“我们只是负责断后，不参与暗令的其他计划，所以我们根本不知道暗令被藏在了哪里。”
“呵。”闻言李景衍抬眼看了一眼那男子，“既然不知道，”李景衍拉长了语气，“那你就是无用之人。”
语毕，小一便明白了李景衍的意思，转身向小二招了招手。小二当即会意，走上去到男子面前，掀开了黑布。
木盘里装着一条又似蚯蚓又似蛇的东西，体型与蛇差不多，那东西原本是不动弹的，待走进了那被绑在柱子上的男子后却有了反应，头部慢慢蠕动着，不时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这东西是南疆巫蛊之人培育出来的，”李景衍似乎很享受看别人害怕的样子，“名蛇蚓，平时倒是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这东西极爱饮血，而且蛇蚓生命力极强，哪怕是将其一分为二，它也能活下去。你说将这东西喂到你肚子里，会怎样？”李景衍歪头看着男子，眼里满满的恶趣味。
男子旁边的同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早已吓得不敢动弹了，只是傻傻的盯着那蛇蚓，面对那么恶心的东西胃中已是翻江倒海，直想吐出来。
小二待李景衍解释完后便拔出自己随身佩戴的匕首，手起刀落，蛇蚓便被一截为二，这样便是为了刺激蛇蚓。
果然，那蛇蚓疯狂蠕动起来。小二不待男子反应，就卸了男子的下颌骨，将蛇蚓塞到男子口中，手掌凝聚内力击向男子胸腔，然后掐住男子咽喉，防止他将蛇蚓吐出。
“啊！”
那男子的惨叫声在死牢里回荡。
修罗地的隔音极好，外面月夜宁静，还有蛙声在响起，有落花入泥，也有闲云飘过。
蛇蚓入了男子的肚子，便遇血沸腾起来，开始啃食男子的脏器和肠子，可是肚子里面空气不足，蛇蚓开始横冲直撞，最后冲破了男子的肚子，掉在地上，这时已经分辨不出蛇蚓的形状了，它吃的已经变形，只能看出地上有一摊混合着脏器的血污。
李景衍摇了摇头，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撑到。
“你呢？”李景衍看向被绑的女子，紧接着便起身走向她。李景衍的干净华丽的飞鱼服与一身污衣的女子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女子面露绝望，突然嘴唇禁闭，牙齿用力，她准备咬舌自尽。
李景衍伸手，一把抓住女子的下颌，接着便卸了女子的下颌骨，女子口中的鲜血直流到李景衍手上，沾污了白色的飞鱼服，鲜血顺着李景衍的手隐没进袖口。
小二忙拿出早就备好的创伤药，然后接替了李景衍的位置，又拿出匕首直接割了女子的舌头，小一立马递上已经烧的通红的铁片，小二接过铁片，按在女子的舌头处，便立马止住了血，紧接着倒上上好的药。此时有一名侍卫从外面端来一碗早就熬好的汤药，又将这汤药喂给了女子。
“你如今便是想要死也死不了了。”李景衍看小一和小二忙完了便冷冷开口道。“你若是识好歹的，便现在将藏暗令的位置写下，本督便给你一个痛快，并给你失明的老父亲一笔钱，让他余生过的安稳。”
自李景衍接管东厂后，便多了条规矩，不祸及罪犯的家人。
那女子眼睛中盈满泪水，痛苦的呜咽着，思虑了一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最后将藏匿暗令的位置告诉了李景衍。
待李景衍出修罗地之时，上弦月已经变为下弦月，李景衍吐出一口浊气，他已经下令去搜寻暗令了，想必不久就能收回暗令。
走到千岁府前院时，李景衍便看到锦衣卫的陆锦言正迎面走来。
“有什么重要的事值得吗大半夜来到我千岁府？”李景衍停下，等着陆锦言走近。
陆锦言一袭黑衣，面容白皙，一双桃花眼中却只有冷清，薄唇轻抿。“圣上那里出了内奸，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便大半夜来找你。”
“我知道，不然暗令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被盗走，这其中必然是出了奸细，而且这奸细怕是圣上的身边人。”
陆锦言走到李景衍面前停下，若非此事关系到皇帝的安危，他也不会大半夜的跑来千岁府。“我早该想到你会猜到的，费得我来找你。”
“这时候切记勿要打草惊蛇，那奸细向来也应该是潜伏在圣上身边很久了，所以暂时圣上不会有大危险，”李景衍皱眉思索着道，“这暗令必定对他们有大用处，不然他们不会冒着底牌被发现的风险来偷。”
“嗯。”
“你且先回去，注意保密行踪，明天你寻个理由去东厂，我们再详谈。”李景衍道。
“好吧。”
陆锦言听了李景衍的话，觉得也有道理，便只能先回锦衣卫处。
今夜必定有人无眠，或是担心自己的性命，或是谋图富贵，或是想着明天的宿命。
不知不觉间，弦月已经一路向西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审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