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上古八卦人神巫 “我明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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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虞京说去东海，乌梅摸着赤天犬的手一顿，纳闷地问：“虞京，去东海是因为你又要查探什么上古血裔吗？”
“不是，”虞京摇头，“这次，我去探亲。”
“探亲？！”乌梅和巫木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赤天犬不满地嘟囔了一声，翻个身子继续睡。
虞京左手摩挲下巴，眼带戏谑：“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身份吗？青丘就在东海边，既然过来了，自然要拜访下东海的长辈。”
乌梅眼巴巴地望着他：“长辈？是你的什么人，不，什么神？”
虞京失笑：“什么什么神，到时见到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切……”听虞京这么说，乌梅跟巫木偷偷交换了个眼神：这家伙又在搞神秘主义了。
突然，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想起了还被镇压的狌狌，对巫木说道：“巫木，你不是说等虞京回来就放了狌狌吗，你快念你的什么诅令吧？”
巫木还没开口，虞京便皱着眉问：“狌狌怎么了？鹊山神说你们都在青丘山，是发生什么事了？”
“是青丘九尾一族……”巫木把事情简单地跟虞京讲述了一下，中间稍微渲染了一下自己的英勇跟威猛。
虞京目光不善：“蠢巫，不是让你保护好乌梅吗？”
乌梅不知为何突然脸一热，尴尬地“哈哈”了两声，收获两道疑惑的视线，扯着嘴角干笑道：“其实我没受什么伤，巫木非常可靠！我还得到了大禹送给女娇的定情信物呢！”
虞京疑惑地问：“什么定情信物？”
“就是这个！”乌梅接过巫木递给她的玉盒，喜滋滋地捧到虞京面前，打开向他展示，“这是鲧传给大禹，大禹又送给女娇的息壤呢！还有这个玉盒，你看这只玉九尾，说不定就是大禹亲手雕刻的！”
虞京看着乌梅亮晶晶的眼睛，不自禁地就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柔和到美丽的笑容。
乌梅望着虞京的笑容有点恍惚，却见他又抚住自己的下巴，眼睛里突然闪现恶劣的光芒，语气微妙地问道：“那你知道，大禹跟涂山女娇后来如何了吗？”
“啊？”乌梅愣了一下，呆呆地跟着问，“后来如何了？”
“女娇与大禹成婚后，”虞京微笑，“彼时人间大水依然泛滥，大禹治水，甚少归家。听说女娇久候禹不归，因思成疾而亡。涂山一族因此与大禹决裂。直到大禹成为人族之主，才又开始往来。”
“没错，我族大巫也是这么说的。”巫木在一边用力点头。
“谢谢告知哦。”乌梅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看着玉盒上翘首以盼的九尾，幽幽叹了口气，把玉盒递给了巫木。
“你怎么不开心了？”巫木把玉盒塞进自己的背囊，纳闷地问。
虞京看了一眼乌梅气呼呼的脸，失笑：“不过是一个过时的八卦，你真的难过了？那我再跟你讲另外一个版本的？”
“我没难过，”乌梅皱了一下鼻子，“我只是讨厌等待而已。等待就像是抱着薛定谔的猫，你不去打开，就永远看不到结果。我不喜欢这样。”
“什么鹅的猫？”巫木一脸迷惑。
虞京轻笑了一声：“我也不喜欢等待。所以，我要的东西，我必将取得，天倾地崩，也不能阻止。”
乌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怎么突然中二了，想到虞京说的另一个版本，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说的另一个版本是什么？”
“据说，女娇等太久了，决定去禹治水的地方找他。结果，却遇见禹化为熊身，涂山女娇因此吓得跑回族中，大禹追去，最后只抱得自己儿子启归来。”虞京说道。
巫木撇嘴：“这个故事我没听过。”
这个版本听起来更奇怪了，不过乌梅更关心的是：“虞京，你怎么知道的？你们上古老妖，”她咽了下口水，“你们上古大神之间，也会关注人族的这些事情吗？”
乌梅在心里默默补充：怎么都这么八卦？
虞京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天地通道没有断绝之前，神、兽、人，哦，还有巫，也没什么区别。天地之间，百族聚居，时而平和，时而争斗，交流往来，自然你不想知道的，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乌梅眨了眨眼，笑得纯良：“我明白的，并不是你刻意去八卦的，是八卦主动跑进你耳朵的。”
虞京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不出声了。
巫木这时终于插上话：“我说，不是说要释放狌狌吗，你们都忘了吧？”
“没有！”乌梅才不承认，“那你念诅令呀，虞京不是在这里吗？”紧接着，她歪了一下头，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虞京在这里，给你辅助力量吗？”
巫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请虞哥，跟大神祝融说一下，不要通过我的诅令就可以了。”
“啊？”乌梅大大的眼睛里都挂满了问号。
“在有神主坐镇的地方，如果巫要镇压、封印当地的凶兽或恶神，施放的诅令，必先经过神主的批准，才能真正起效。”巫木解释道。
“所以你之前念的诅令，只是将狌狌暂时性收押，要等神主法官判决下来，才真正决定狌狌的结局吗？”乌梅皱眉，“那要是有凶兽恶神害人，神主迟迟不判，或者判你败诉，那事情不是得不到解决吗？而且，暂时收押的时间是多久呀？”
巫木抓了抓头发，神情苦恼，有点郁闷地说：“我不是很懂你说的那些人族的话，不过，大概意思应该就是这样。至于你说收押的长短，就要看施放诅令一方跟承受一方的力量对比了。”
乌梅不解地问道：“那上古时期，就没有大巫能不经过神主而直接将那些犯事的凶兽恶神拿下的吗？”
“当然没有，天地赋予巫的职责就是聆听神旨，守护人族，怎么可以不敬重神主呢？”
“胡说八道。”
一直沉默地虞京开了口，他嗤笑一声，对着瞬间满脸通红的巫木投去鄙视的眼神，才在乌梅催促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上古时，女娲造百族，分神与兽。兽又分有吉兽、凶兽、灵兽。青丘九尾是凶兽，狌狌是灵兽。”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乌梅一直戴在手上的编绳，继续说道，“你手上戴着的这条，便是吉兽獬豸的毛编织而成的，獬豸能分辨善恶。”
乌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编绳，内心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只是保持沉默地听他说下去。
“但凶兽能变成吉兽，吉兽也会成为凶兽。吉凶之间，在乎本心罢了。”虞京看着趴在地上睡着了的赤天犬，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神呢？”乌梅催促道。
“神就是神。”虞京摊手。
“啊？”乌梅瞪大眼睛表达不满。
虞京便笑着继续说道：“只不过，随着日月穿梭，神的一部分成为了巫，一部分成为了人。”
“啊？！”乌梅跟巫木又同时惊呼出声。
虞京放下这惊天打雷后，欣赏完他们五颜六色的脸，才语带嘲讽地总结道：“所以，巫本来是神，人本来是神，何来天地赋责？不过是强者为强，弱者为弱。”
他看着脸上充斥着迷茫之色、仿若失魂落魄的巫木，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你们现在的巫一族，不过是选择了依附在强者的羽翼之下的仆从罢了。上古时期，真正的大巫凭借天地之力，何其强大，又何惧神、兽？守护弱小的人族，不过是因为她们愿意去这么做罢了。”
乌梅担忧地看着巫木，戳了戳虞京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刺激巫木了，巫木还是个未成年巫呢。
虽然，她自己的大脑此刻也是一片混沌。什么神啊，巫啊，离她这么近，却又横亘着悠远的岁月洪涛，如梦似雾，让她有种时空的错乱与迷茫感。
虞京温和地一笑：“我只是提点一下这个蠢巫而已，清醒总比糊涂好。再说了，等到他成为大巫，他也就知道这些了。上古时候的那些大巫，虽然又蠢又固执，不过，我不讨厌她们。”
只有不讨厌吗，乌梅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这个念头，看着虞京幽深的双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那漫长的岁月长河里，到底掩埋了多少不为人所知的存在与过往。上古大神、兽，人族，以及他们之间的兴衰起落，与她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她会感觉到，冥冥之中，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推着她往这个传说的世界持续深入。
河流湍急，她能否安然度过？
而虞京，你究竟是什么。
我，究竟是什么。
东海之行，真的只为探亲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上古八卦人神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