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同人之缘定今生》蝶澜

4、第四章 对战白虎 真君神

　　真君神殿，天界司法天神的殿宇，矗立在三十二重天上。在天域之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威严磅礴的气势，令人肃敬，不敢造次，更不敢亵玩。

　　殿内虽然也修得宽广大气，但却隐约透着冷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

　　大殿中央，殿顶泛动着水纹。向下看去，一面水镜漾着波纹，几丝怅然，几丝伤感。

　　所谓，镜中花，水中月，本就是镜花水月就如这水镜中的女子一样，虚虚实实。

　　突然光点闪现，站在镜旁的男子剑眉一蹙：这孩子，又有什么事……随手打出一道灵诀，镜中之影渐渐淡去。那名男子也失去了身影，大殿一片孤寂。

　　※※※※※

　　风刮过脸庞，周围的景物倒退如飞。一根树杈迎面而来，在脸颊上留下一条划痕，血丝丝扣扣，飞落身后。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少年脑海狂喊着。

　　一个时辰前，沉香欣喜若狂地冲进家里，想要告诉自家老爹他有舅舅了，却瞅见老爹慌张地收起一件物事。碧翠翠的影像印在脑海里，沉香好奇了，问爹那是什么东西，爹竟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东西，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沉香的趣味一时被勾了起来。

　　待爹出门后，沉香蹑手蹑脚地至那东西的置放处，东翻翻西找找，过了好半晌才找着。大叹藏得还真隐秘，一定有猫腻！拆开盒子一看，沉香眼睛发直。玉！玉！玉！没想到爹他竟有这种宝贝，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嗯～眼一珠子一转，眼前一亮。今天是我生日呀，一定是备来送给我作礼物的。哈哈，爹，你对我可真好呀，今儿早上不该和你吵架的。沉香眼睛蓄水，一脸感动，抱着宝贝蹭脸，自动自发地把它归为自己的所有物。

　　许是情绪波动太大，一滴晶亮的泪珠竟倏地钻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恰好落在了碧翠莲灯的灯芯上。柔和的碧光乍时亮起，惊得沉香差点儿把它给抛了。定睛看去，他心念一动，闭眼念起“咒语”，只要这像是咒语。

　　在很久以前他就发现自己与常人有异，比如说：有一天，他看见一群蚂蚁，便突发奇想，对着这些小黑点说去搬东西，居然还真给他搬来了劲敌赵小霸王的零嘴。

　　还有一次，萧老夫子罚他抄《道德经》一百遍。一百遍呀，是人抄的吗？！忽瞥见屋外树上的马蜂窝，脑子灵光一现，便试着去命令那些蜂小将们去收拾收拾萧老头子，还真当场把萧老夫子蛰了个满头包。喔哈哈，那叫那个爽啊！

　　再有一次，他正在喜蛋儿家施法好好孝敬他娘，不想看到了黑白无常。三更半夜啦，我的小心肝儿！当场差点儿吓得背过气儿去……想到这儿，沉香打了个寒噤，稳下心境，念咒，念咒！

　　随着那些似咒非咒的咒语逸出口齿，碧翠莲灯竟脱离手面，缓缓上升。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赫然发现碧翠莲灯停在半空，此时别提有多高兴了，手也顺势一挥，“太好了，竟真成了！……”话还没说完，沉香睁大双眼愕然看着宝莲灯飞出门外。这是怎么回事！？忙紧着去追，“你回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不大喊妖怪！他边喊边跳起来够碧翠莲灯，但那灯却不若方才那般听话，只一个劲儿地直朝前飞。也不知到了哪儿，他奋力一抓还真给他抓着了。这时一阵水龙声从下面响起，沉香惊住，朝下看去。我的天呀！他竟、竟悬浮在湖中央，离岸有一公里远！心里一慌，身体气息顿乱，脚下腾了空，某人晃动着四肢落向水面。眼看便要落入水中，沉香闭眼静候，祈祷自己能有命游回岸上，天知道他水上功夫不怎么好！本以为免不了会成为落汤鸡，却久未感到水的冲击。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一人的怀里，还是一个大美女，沉香不由傻笑了起来。不过这美女怎么就那么眼熟呢？啊啊——四姨母！

　　回到家后，沉香一问便知四姨母居然是神仙，他手里那盏碧翠莲灯叫宝莲灯！太惊骇了，低头不由猜想四姨母的三姐也就是自个儿那从未谋面的老娘也是神仙，嗯～那美人舅舅自然也是神仙咯。诶～就他爹是凡人，要不他们家怎么那么穷，怪不得老娘会抛夫弃子去过她的神仙日子，十六年都不来看我。对，一定是这样的！沉香银牙紧咬，狠狠砸了桌子一拳。那桌子晃荡了几下，吱咔一声散落一地，就此过完了它的一生。

　　刘彦昌、四公主两人惊愕，不知这孩子吃错了什么药。

　　沉香怒火上升，张口便吼道：“过她的好日子去，还是舅舅好！”

　　刘彦昌二人这回可不止是惊愕了，简直就是惊惧。舅舅！？＝杨戬！＝二郎神！他找来了，这还得了！刘某人气血上来，大手一张掴了沉香一耳光，大骂：“舅舅！？你说的是那个杨戬？！他有什么好！把自个儿妹妹压在华山下，他妈的什么二郎神，简直就不是人，是个畜牲！要不是他，你娘怎么会被囚，我们一家三口怎么会落和如此境地！”多年来的积怨就这样一咕噜地全部倒出，还管他什么礼不礼的，却见儿子抚着脸怔在当场，刘彦昌顿时手足无措，这本该带进坟墓的秘密竟见了天！

　　舅舅＝杨戬＝二郎神＝棒打鸳鸯的恶霸！？＝囚母的坏人！？＝拆散我家三口的混蛋！？怎么可能！？沉香不信，转过头去巴巴望着四姨母，希望她说不是。

　　惊忧三姐夫竟把当年的事都说了出来，对上沉香探索的目光，四公叹了口气，微微点了下头。

　　我不信！我不信今天上午对我笑，还送我礼物的人，怎么会是破坏我家的大坏蛋！沉香一步步倒退着，不住地摇头。那么美丽温柔的人，怎么会，怎么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一转身就疯也似地跑了出去，不理身后爹亲、四姨母的呼喊，只一个劲儿地往前冲。

　　※※※※※

　　杨戬一现身便看见自家外甥衣衫破烂，还刮破了脸，心里头那个疼呀！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伸手待要揽过来好好检查一番，外甥竟直直跪了下来。

　　“舅舅，求你放了我娘好吗？”沉香眨巴着眼望着自家舅舅。舅舅一定会答应我的，他这么疼我。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舅舅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

　　“我可以给你一生的荣华富贵，也可以让你封侯拜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唯独这件事不可以。”错开眼睛，不想看到外甥那满是受伤的眼神，“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好好地过完一生。”

　　不可以！？沉香倏地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把火烧得，指着杨戬破口大骂：“爹说得对，你果然不是人！”杨戬当然不是人（类），他可是神仙。

　　料到会是这样，听到却又止不住地痛。闭上眼，下一刻又倏地睁开，眼里的脆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无情。“啪！”一撑扇，掌在沉香头顶向下压去。

　　沉香突地全身剧痛，眼前的舅舅越来越高大，凛然是不可侵犯的天神。平时疼爱自己的舅舅如今却变得如此可怕，这才是舅舅的真面目吗！？难道那些温柔、笑颜都是装出来的吗？！如海潮般的恐惧从四面八方袭卷而来，窒息感越来越强，沉香惊惧地喊道：“舅舅，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眼泪花也不要钱地往下掉，竟吓得哭了出来。

　　杨戬撤去法咒，舒了口气，看见沉香两颊挂着的泪，不禁皱眉，道：“但愿如此。”话锋一转，“你最好给我乖乖呆在刘家镇，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话毕，收扇隐去。

　　狠狠擦掉眼泪，沉香双手握拳，对着舅舅消失的地方吼道：“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杨戬，我要让你看着我是如何救出娘亲的！”大吼声传遍整个湖面，惊起一滩鸥鹭飞向天际，载满了怨恨与不甘。那声舅舅一时间竟换成了杨戬，沉香不自知，而某人却听得分明，嗯、还有一只貌似狗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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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一名少年蔫兮兮地伏在树杈上，两只脚悬空着，一晃一晃的。

　　“唉——”少年俯身看向蹲在树下的白色大虎，再次发出了五天以来的第九百九十九声叹息。已经五天了，就算是人，也该早走了吧，偏偏这只老虎还蹲在这儿！呜～吾命怎么就这么悲惨！带着的干粮清水早在昨天就已吃完，现在是饥肠辘辘，再加上这几天不眠不休盯着老虎，已经让他叫苦不迭了。

　　白色大虎好整以暇地趴卧在地，眼睛一飘～一飘～地瞟向那名少年。如果不是认定它就是一头老虎，它眼里的戏谑怎可忽略！

　　少年的精神快要崩溃了，想到刚踏进这片森林时，就被这只白色大虎追得穷途末路。好在自己脑子机灵，身手还不错，瞅见这棵参天大树便忙不歇地拼命往上爬，才免于葬身虎口。

　　少年的眼此时蓦地深邃起来，那个人要是知道他的外甥就这样挂掉的话，肯定会认为很丢他脸面。想到到时候那人厌恶的样子，少年心刺痛，不由自嘲般地笑了起来。都将他送的金锁扔掉了，他们还能回到从前吗？呵，怎么可能！那个人连自个儿的亲妹妹都能绝情如此，又怎会在意我的死活。想着想着，少年的眼神一狠。与其在这树上饿死，还不如下树放手一搏，或许会有一线生机。在还没有打败那人之前，我是绝不能死在这儿的！

　　“死畜牲，听着，我刘沉香绝不会坐以待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沉香大喝一声，身子一沉，竟从树上跳了下来。

　　迎向老虎，沉香抄起木棍，瞄准目标，奋力向白色大虎击去。问他为什么没有用宝莲灯而是用的木棍。某人会有如下回答：开玩笑！宝莲灯要是打坏了，他找谁哭去！再说，他对着宝莲灯不知念了好几次咒，这灯它压根就没啥反应，这宝莲灯该不会拿去打了几回哮天犬就给打坏了吧。汗汗～当然不是这样的，而是……咳咳，这个还是见了他娘再说吧。

　　那头老虎毕竟是百兽之王，虎身一闪，便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下一刻，后腿向后一蹬，前爪向沉香抓去，“吼！”白色大虎仰天狂吼一声，虎身即又往右跳去。原来那头老虎在扑向沉香的时候，沉香就将木棍换到左手，往白色大虎的头颈扫去。白色大虎本能地快速闪身，否则颈椎危矣！

　　白色大虎见难以攻下，于是便绕着沉香在他周围逡步。

　　敌动我不动，沉香双脚叉开，稳住身形，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盯着白色大虎。需知在生死一线上，容不得有半分马虎，只要稍微闪神，只有一种结果，死！

　　一人一虎又对峙了大半个时辰，沉香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好，就在此刻！蓦地，身形一晃，便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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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意盎然，大片森林在秋日下仍旧苍葱。

　　长鹰击空，偶有一两只苍鹰在天穹中盘旋疾飞。

　　突然，一群鸟惊鸣着四散飞去，响起一声声树叶磨娑之声。猛然听去，一声虎啸，在这空寂的山林中听来，震惧人心。

　　一个人影从密林深处跃出，“混蛋，怎么甩都甩不掉！”沉香愤恨地骂道，脚下速度越来越慢，眼看着白色大虎便要追上，沉香银牙暗咬。不行，绝不能让它追上我！正要避开前面的大树，身下什么东西一撞，沉香心底一沉。身体向前倒去，迎头撞上了树干，眼前一黑，竟不醒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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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头好痛。”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撑在身后，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硬物。

　　宝莲灯？！沉香暗惊，不是放在包裹里吗，怎么在这儿？沉香一脸迷茫，手拿着宝莲灯，不知道身在何方。

　　周围郁郁葱葱的树，遮住了夕阳的霞光。四五只麻雀扑楞楞地飞过树梢，引起沙沙声，偶尔还有几声粗嘎的乌鸦叫声，“嘎嘎嘎——”

　　我死了吗？看着周围的景物，沉香猛地站了起来，摸了摸上身。还没死，难道是老天开眼，自己命不该绝？嘻，呃，那只畜牲呢？沉香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什么白色大虎，应该是除了自己外，没发现任何活着的东西。

　　好静。一阵风吹过，鼓动起衣角，沉香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

　　“嗷呜——”狼叫声起。

　　少年身体猛地一僵，转身抬腿，跑！眨眼间，烟尘树叶扬起一路。

　　就在沉香离开时，旁边的树丛中两道绿光幽幽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