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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来填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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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又做了梦。
还是一样的黑褐色水池。
“他”也还是一样的阴翳，除了一颗头在水面上，脖颈以下，全都遮掩在这黑褐色中。
“他”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是个死物。一动不动。
池水也如同一面巨大的黑镜。一丝轻微的波澜也没有，黑得好像能把人吸进去。
接着，一阵脚步声慢慢传来，还有衣料微微摩挲，有个人不紧不慢地坐在了水池边，萧明依旧看不见脸，只是当他伸出手来时，萧明就明白了，是上次那个姘头。
姘头照例摸了摸“他”的脸，说，“等我们离开这里，我就带你出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说你讨厌水，如果可以，再也不想跟水有任何接触。但是我们那儿的河很漂亮。”
“天刚蒙亮的时候，河面上会起一层薄雾，好似青烟缭绕，把远处的景象都模糊了，若隐若现，空灵极了。”
“但是你在岸边，又可以看见几尾鱼在你脚下游。撒点鱼食，它们就争先恐后地露出水面，甚至还能亲吻你的指尖。”
“晚上的时候，大家会往水里放花灯，花灯飘远了，就像星河一样，照得水波潋滟。”
“还会有非常精美的画舫，上面有美艳的女子跳舞，绝妙的曲乐弹奏。灯火明亮，燃上整整一夜。到时候，你也不会害怕夜晚了。”
“你会喜欢的……”
那个人自说自话、絮絮叨叨地。
并不在意“他”是不是能听到，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应，只是纯粹地想说给“他”，告诉“他”。
……
……
萧明醒来之后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坐在桌边发呆。
这次的梦是因为昨天晚上去的画舫吗？
因为姘头给“他”许了花前月下？
萧明复盘了一下来到这里发生的事，他先是跟着严景墨去了什么魔教协会遇见了颜辰之，得知了自己是延火教的药人。
然后是青淮的挑衅，误打误撞，让他终于得到了原主的记忆。不过还是得一点一点触发。
要想得到全部记忆，除非……他现在就见到那个姘头。
所以，原主真的是跟姘头私奔了？
但是在私奔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或者就是因为被延火教的人发现，俩人分散，原主死了，所以他穿了过来。
萧明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在山上。四周茫茫一片全是草，他根本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穿越了，就遇见了严景墨。
严景墨身上一股血腥味。伤得很重，但是表面根本看不出来。他还能饶有兴致地调戏他，揽着他的腰带着他掠过几重山。
现在想来，严景墨的功力真是深不可测。
结合魔教协会那次对话，严景墨跟他初次见面受的伤，就是因为那个“伪双生”的蛊。
所以严景墨为什么会跟“伪双生”扯上关系？
这个想不通，先放一旁。
颜辰之说，“双生”的配方被人拿了。那么他是不是可以猜测，“双生”的配方泄露跟姘头有关？
姘头在梦里对原主说的话，已经明示他其实是外面的人。他为了“双生”进入延火教，策反了原主杀了延火教人，拿了配方跟他一起私奔。
萧明越想越觉得可能。等颜辰之查到消息，要严景墨帮忙时，就能证实他的猜测是否正确了。
接下来，就是鸿天酒楼的拍卖会，出现了五十年前的功法的……基础篇？
其实萧明知道，关于那本功法，以及功法的创造者双煞夫妇，严景墨说给他的那些，不过是随意打听就能得到的消息。
虽然严景墨说过，他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他。但萧明并不想要这么轻描淡写隐藏了大半的说法。
他直觉严景墨跟这件事有关系，但严景墨并不想说。
萧明感到很无力。
原来，就算我能走到你心里，你也不能对我敞开心扉。
那么我们又有什么未来呢？
萧明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阴暗的想法——
就算是狠狠地撕烂你，撕得你鲜血淋漓，我也要爬进你的心里……将腐烂的地方挖掉，由我……来填补你。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下一秒，萧明就清醒过来。
他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几乎要偏执入魔的心境，萧明感到很惊讶。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强迫别人的人。
如果严景墨有一天不要他了，他只会转身就走。
萧明皱了皱眉，按住心口，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受他控制地发展着……
*
武林盟主处。
大堂内。
陆振对武林盟主贺望轩请罪道，“盟主，属下办事不利，没能找到买下《内修经法》的人。”
贺望轩比他看得开多了，摆摆手道，“他们也本来也不会让你找到。”
“盟主，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一旁的陈微之急道。
“微之啊，你跟了我也有段日子了，该看到的也看到了。”贺望轩叹了口气，“这江湖上，什么破事都要我管，又什么破事都不许我管，何必？”
陈微之握紧了手里的剑，张口欲说些什么。
贺望轩只道，“当务之急，是把“伪双生”的事解决。韩公子那边怎么说？解蛊之法可有进展？”
陈微之神色更僵了。
陆振也欲言又止，道，“韩公子说，这蛊可是可以解，但是……要把人脑剖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