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化学武侠的世界》Hg超标的鱼头

4、氧 氧，非金属

　　我是非金属学院有氧系的一年级学生。她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其实我是知道的。我分完班之后出来等然然，看见她后面一个女生手中的黑色颗粒，我知道这个女孩子是碳。但是她后面的那个女生，我看见她手上有透明晶体出现，看见她立刻紧紧攥住了手。她紧张的看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关注自己的分班，没人看见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她没发现我看见了。我不知道她的天赋是什么，也许和然然一样是硅，只是没控制好力气和空气中的氧结合了。我和然然也总是这样弄出水晶。回到寝室之后，那个女孩子告诉我们，她是碳。

　　我佩服这个女孩，相比于那个结出石墨颗粒的女孩子，我佩服她能轻而易举在手中结出金刚石。我以为她肯定会被分去无机碳，因为碳单质现在是学校的研究，也是外界科学家的研究热点。即使是高年级训练有素的学生，也难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出金刚石。虽然金刚石已经不再像之前被称作“钻石”时的人人追捧。在物质大战的极度消耗碳元素之后，金刚石变得比之前更加稀缺。如果说“钻石”的价值是营销、是炒作，那么现在金刚石是真正的物以稀为贵。
　　但是她被分去了有机碳，我不理解学校的决定，就像我不理解学校为什么一直放纵氮系那些废物在学院里作威作福一样。单质研究毫无建树，氧化产物也都是可以替代的，我简直无法理解氮系那些废物存在的意义。

　　直到一天我随手翻了翻小溪的书，看见蛋白质结构，我什么都懂了。人体元素在学校里永远都会受到优待。我知道学校里的临床医学由于器材限制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但是药物化学已经走到了世界前端。但是同样由于器材限制，制剂制片还是很难达到大战前的工厂水平。难道院长们想跨一大步，直接训练学生进行细胞重构？真是天方夜谭，先不说构成生物大分子有多复杂，如果真的掌握这门技术岂不是可以原地造人，这么有违伦理的事，我根本不敢往下想。还好院长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在研究单细胞生物，以及植物肥料。他可能只是想让我们的食物更加多样一点，是我想多了。回头看看自己，才觉得真是陌生的可怕。

　　学校的植物，尤其是粮食作物，都是氮系、氢系和我们系共同负责的。有时候别的系也会被请来帮忙。我们学校几乎就是一个封闭的生态缸。不过，这个生态缸并不完全封闭，所以物料并不守恒。生态缸与外界环境连接的那个口子，就是我们的天赋。我也不知道，我们究竟从哪个角落拿来的物质，好像我一伸手，掌间就会凝结出一股氧气，天生就是这样。

　　与校外的黄沙污水相比，学校清新的空气，干净的水源，美好的不像真的。为了模拟大战之前的环境，请了稀有气体学院的同学们帮忙，调节出完美比例的空气。连水里都请金属学院活泼金属系的同学们加入了微量金属离子，就像古时候的广告，含有“丰富的矿物质”。

　　我和然然在来学校之前，都没喝过这么干净的水。不过我把然然的肺保护的很好，这是我最庆幸的事情了。听着其他同学们每日咳嗽，我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幸运。我们被村子里的人们轮流养大。村子在山里，植被已经枯死大半，河水浑浊不堪不再流动。好在我拥有源源不断的氧气，只要救活了一棵树，我们就能生活的好一点。到后来然然会制石英了，我们生活就更好了。

　　然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关心的人了，我比她大一岁，等了她一年，现在和她一起上一年级。我不知道她离开我怎么独自生活一年。所以当外联老师找到我的时候，我没有回复那张邀请函。第二年然然入学的时候还好奇，为什么我和她不是一起收到的邀请函。好在我等了她一年，搬进宿舍我才发现，我不知道如何与除她以外的人相处。我讨厌和陌生人交流，但是她知道。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说不定我早就被林林用一氧化碳毒死了。虽然用毒气毒死一个天赋是氧元素的人不容易，但是我相信她总是能找到机会下手的。

　　硅天赋的人在来到学校或者遇到氧天赋的人之前，技能简直是累赘，外面的世界漫天黄沙，最不缺的就是硅元素。但是由于学校里缺少工业机器，硅系的同学们入学几年后就会和金属学院的几个系一起修缮校园，若是在大战之前。这金碧辉煌的校园定能吸引许多考生，但是现在除了外联老师，很难有人能找到校园的位置。连我们回学校都不一定找得到，还得通过外联老师的指引。
　　在刘烁家过了寒假，也算是过了一个年。刘烁的父母人很好，这个年代的医生简直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的为自己而活，尤其是那些所谓的科学家。学校里我们几乎放弃所有工业技术，可能因为院长们经历过的那个时代，实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