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错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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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BB复读机
#2019.4.6 存稿
晚上6点整，辛梓千卡着时间点走进了礼堂。因为有些迟到的缘故，她和鞠老师说得是自己进大厅就好。
只是，作为杜尔顿酒店总店，又作为一个活了24年的路痴，辛梓千费了好大的劲才摸索着找到了大厅，半路上还遇到不少和她一样迷路的人。心想着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她不知道为何就好受了不少。
大厅内，穿戴华丽的名媛们轻声交流着，或者和那些至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绅士打着交道。鞠一莲没几个学生，在圈子里也是有名气但是高高在上的人，真正关系好的人并不多，想了想这些“名媛”都是为了找到好的大腿有或许是单纯的社交来的，只不过，她们都佩戴着鞠一莲设计的首饰。
辛梓千戴了一条手链和耳环。手链是在鞠老师还未红透半边天之前购入的，要说她最喜欢鞠老师哪一款“黑历史”，当属这条“Milky away”。与“Milky Way”（银河）只有一个字母之差却意思远了八百万里，事后她才了解到这也是鞠老师玩的一个梗。一条手链上仅有三个大吊坠，闪耀的钻石细看才发现分别是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相隔甚远则呼应了主题。再仔细观察手链上发光的部分，是用零零散散看上去“碎掉”的宝石所点缀的“星星”。辛梓千当时观察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当机立断立马买下了这条手链，谁知道后来自己竟成了手链主人的学生。而那对耳环则是刚新出的热卖款“Newyork Celebration”。
与一众长裙格格不入的辛梓千立马吸引了在场不少男士的目光，再加上她富有特色的美貌，更是招蜂引蝶。名媛们见状也只能依然挂着微笑，内心却打量起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人，心想着究竟是谁。
“阿千，你来了。”迎面走来的就是今天的主角，鞠一莲。鞠老师身边还跟着几个面无表情拿着高脚酒杯的男人。
鞠一莲今天穿的是七分阔腿裤，没有任何华丽的点缀，配上普普通通的衬衫，乍一看十分随性，却依旧透露这一股浓浓的商业女强人气息。辛梓千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鞠老师好，对不起我来的有点晚。”
她原本带着商业性笑容的脸立马放松，眯着眼睛冲辛梓千笑着。尽管是个45岁的人了，鞠一莲却保养得异常到位，眼角有淡淡的鱼尾纹但是不会夸张，没有抬头纹也没有多余的皱纹，皮肤也看不出什么大瑕疵，看上去就像二三十岁一般。因此她和辛梓千去参加画展的时候还会被不认识的人以为成同辈的画家。
“阿千你别这么毕恭毕敬的了。你最近在准备画展，还愿意抽时间跑过来参加我的小展子。”鞠一莲笑着说道，“你今天穿的真漂亮啊——哦不，我的意思是比平时还要漂亮的漂亮。”
辛梓千会如此崇拜鞠老师，还有一点就是她伶俐的口才。她可以谦虚地夸人，平淡地自嘲，不管怎么样说话都会让人觉得很舒服。
“嘻嘻，谢谢老师，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朴素风格呢！”
鞠一莲的嘴角更加上扬了。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学生，性格可爱画画又如此之出色，她的确有心想捧她，奈何这位徒弟实在是太佛了，一共只画了一幅人像，其余的都是写生风景，和自己设计师的身份完全打不上杆子。
人像——鞠一莲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打算开口和辛梓千说的时候，她看见了从辛梓千背后小跑过来的男人。“对——噢，韩先生，您来了啊。”她的语气一下子便沉了下来。
韩止喘着气，硬是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嗨，嗨，晚上好鞠老师。”然后看向了一边的辛梓千，微微颔首算作打过照顾。
“怎么了？”
韩止先是沉默一会儿没说话，过了几秒钟又沉重地开口：“阿汤——汤弦俞他好像不愿意进来。”他意识到这里还有外人，便没有用亲昵的称呼。
听到这话鞠一莲一愣，稍作惊讶。“啊呀，他来了？”
“没事，要是他实在不愿意来也没关系，我听说你是用别的手段把他骗过来的呢。”
韩止汗颜。他十分尊敬鞠老师，她的要求他尽可能做到，不过当时鞠老师说的也是“要是可以的话”，并没有强求韩止非要邀请汤弦俞。他还以为会成功的来着。
“那家伙，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鞠一莲也知道，如果是平时的汤弦俞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三人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鞠一莲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默默离开了。周围交谈声不断，他们却一个也没有听进去，身处尴尬之中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蒙在鼓里的还属辛梓千，她完全不晓得鞠老师和这个“韩先生”在讨论的“汤弦俞”是什么人，什么大人物。
然后她就立马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这个外人在所以打扰了他们谈话，这样一想她又顿时倍感愧疚。
“我去下洗手间，刚才喝酒喝得有点多了。”
鞠一莲知道她的酒品很差，但是从进来到现在她也只是抿了一小口香槟而已，现在这小白脸根本不是喝多了的样子。这个好孩子在给他们解围啊。她微笑着点点头，小小地挥了挥手。
“鞠老师，韩先生，失陪一下。”说完转身离开了大厅。
***
辛梓千穿梭在迷宫般的酒店内，明明跟着指示牌和侍者的提醒去的洗手间，左拐右拐却怎么都拐不到洗手间。
“洗手间……洗手间……”她无意识地反复念叨着这三个字，一路上仰着头看指示牌。
五分钟过后，她终于误打误撞找到了洗手间，心里暗自想着就应该和指示牌反着来走才对，一边走了进去。她的步子一直慢悠悠的不紧不慢的，忽然一个黑影从自己身边蹿过，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洗手间。好巧不巧，仅剩的一个单间被她占掉了。
辛梓千：……
那人还正在打电话，刚才她没注意看，一听声音没想到——
是个男的。
辛梓千的反射弧奇长无比，现在才意识到问题。一个男人走进了女厕所，毫无顾忌地抢掉最后的单间，还竟然打着电话？
“什么？我现在的确在杜尔顿啊。”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在的时候不可以加班。”
“谁是老大啊？”
语气听上去还挺嚣张，不过……说的内容都是好事。这是个好老板，辛梓千默默地想着。男人解决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抽水马桶的声音，辛梓千还调整站姿和仪态，想了好久用什么方式面对这位男性，结果声音淡去之后久久没有出来，打电话的声音也没了。
此时此刻，厕所里的汤弦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就在刚才，他，不经意间，走进了女厕所。
如果没看错的话……刚才还有个女人也在朝里走。
他虽然没意识到自己走的是女厕，但是依稀记得这貌似是最后一间，也就是说还有另外4间内的人都听到了他的男性的声音，并且另一位女士看着他走进了最后的单间。也就是说，这人现在站在外面等着。
这下完蛋了，汤弦俞不安地想着对策，到底是现在立刻出去呢，还是等别间的人好了再掐准时间的缝隙出去。思考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外面的人正在催促。
“好，好了没有？”
那人的声音有些虚虚的，紧张与焦躁融合在一起，听起来却意外的毫无杀伤力——或者说，对男人很有杀伤力。不奶不糯，但是异常乖巧。汤弦俞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此刻的心情。
他叹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走出单间，看到那女人——不，是个女孩，笔直站在自己这间的面前，似乎正要审问他什么。只是那眼神并不让他觉得难受。
汤弦俞的手还搭在门把上，人也未出来，就这样看着辛梓千还呆了许久。
辛梓千：……？？
结果还是他尴尬地咳了咳。“不好意思，我只是不当心走进来了而已。”真的，这是真的，求求你相信我吧。这是汤弦俞活到现在28岁的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撕心裂肺的耻辱，仅仅是因为被一个女孩目击了自己走进女厕的全过程。
辛梓千说实话并不觉得特别震惊，毕竟她也接受得了跨性别……不过看着男人恳求的眼神，似乎，真的是走错了？当务之急还是自己上洗手间比较重要，她撇了撇嘴，随便应了声“好我知道了”便从男人一旁经过走进了隔间。
汤弦俞有些懵，这个女孩就这样接受了？不对，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这么一想他便释然了。
走出女厕所汤弦俞拍了拍袖子，莫名闻到一股淡淡的花果香味。
是女孩的香水，直钻他的鼻息，却不会让一向讨厌这类东西的他感到不适。神奇的女孩。
汤弦俞笑了笑，向大厅走去。
***
刚刚这么一个洗手间的小插曲在辛梓千回到大厅之后被忘得差不多了，她穿梭在人海中寻找鞠老师，毕竟这里她只认识鞠老师。
一路上她贴身擦过不少男士，男人们用不怀好意地眼神盯着她看，有的更是露骨，这下搞得辛梓千十分反感。她并不排斥别人欣赏的目光，但是这样子下流的目光，真是让她觉得反感。
终于，她的目光穿过各式各样的人，看到了正在和人交谈的鞠老师。呼，太好了鞠老师还在。辛梓千感到了莫名的安心，踱步朝鞠一莲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不是刚才那个进女厕的男人吗？
这下倒好，辛梓千再一次想起了洗手间事件，再一次回想起那张脸和那个声音。的确是那个人没错。
而汤弦俞也一脸憋屈，没想到这个女孩也会来参加鞠一莲的珠宝展，她看着没那么大穿着也不像来这样展子的地方，更想不到她还会来找鞠一莲。
“嗯我知道你说的，那孩子刚去洗手……哎阿千你来了。”看样子，鞠一莲似乎正在向汤弦俞介绍谁。
“汤先生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辛梓千，我的得意门生。”鞠一莲又是那满面春光地表情，自豪地向汤弦俞介绍着自己的学生，丝毫没有注意到两人尴尬的表情。“阿千，这位是B.T.L的首席设计师，汤弦俞，你应该更熟悉英文名，Byne。”
“他来找我说，看中你的那副‘月下美人’作品了。”
辛梓千这下彻底傻眼了。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汤弦俞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