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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Treasure 宝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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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的第一格抽屉里,藏着我的两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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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满三个月的纪念日,我和白警官回了趟高中。
问候过老师,又探望了在校任教的朋友,我和白警官牵着手,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期间路过曾经上课的教室,我兴冲冲地给他指我坐过的位置,跟他分享那些他未曾参与的趣事。
我们踏过放飞梦想的操场,也途经歌颂青春的礼堂,最后停在了占去我高中大半时间的琴房。太阳开始落了,室内被镀上一层温暖的色调。我掀开琴盖试探着弹了几个键,有些生疏地引出存放在记忆中的旋律。
伴着琴声,我哼唱起熟悉的调子,一曲弹完竟有股酣畅淋漓的意味。中间磕磕绊绊按错了几个音,我当白警官是外行,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糊弄了过去。
一室暖黄中,白警官静静地立在一旁,周身只剩下柔和的气息,专注地看着我。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打趣他道:“听傻了?”
白警官眼中凝聚起灼热的光芒,下定决心一般,一把抓住我在他眼前作乱的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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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就里地跟着他跑到教学楼外面,脑子里想白警官是不是要带我抓住青春的尾巴,来一场激动人心的校园奔跑。
这样想着,笑声便泄在了风中。
风卷起金黄的叶片,下起一场华丽而盛大的银杏雨。白警官带我在树下站定,琥珀色的眸子清澈又深邃。
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刚“你”了一声,白警官抬起我的手腕,将一把拴着小兔子挂件的钥匙放在了我的手心。
“抱歉,我等不及了。”
我笑容僵硬在脸上,心口涌上一股陌生的热度,良久,我听见自己有些不稳的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在邀请你。”他放慢语速,缓缓飘落的叶片在他脸上映出不规则的光影,透过缝隙的斑驳藏不住他眼底的紧张和期待,“邀请你与我共度余生。”
所有的喧嚣都在一瞬间离我远去,银杏叶安静地飘舞在空中,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声音,认真而坚定地回荡在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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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不是evol特警白警官,他是我一个人的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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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后,大脑中除了这句话再刷新不出别的。我傻傻地看着他从空中取下一片飞舞着的银杏叶,把叶柄绕成一个圈打结,然后执起我的左手,轻捏着圆圈停在中指前一厘米,“不愿意的话就躲开吧。”
我屏住呼吸,直到他捏着叶柄的指尖捋过我的手指,轻触到指缝,我才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叶柄系的结并不紧,我怔怔地望着它与手指间的空隙,感觉到有温热滑下脸颊,嘴角却直要咧到耳根,“你这也太简陋了……”
白警官脸上绽开一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灿烂的笑容,拿惯了枪而带着薄茧的大掌包住我的手,轻轻使力将我拉进他的怀中。
“现在后悔也晚了。”他说,“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窝在他胸前,一手攥着钥匙,另一手的中指上套着叶子,听他的笑声透过胸腔的震动渐渐散开,心情也慢了好几拍地跟着雀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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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那枚银杏叶做的指环早就换成钻戒,戴在了我的无名指上,而钥匙也在我们搬到新房之后退了休。这两样东西被我珍惜地收进盒子里,存放在了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
白警官搬家时曾问我讨过钥匙,我理直气壮地拒绝了他,“这可是你的水晶少男心,给了就永远是我的,别想要回去了。”
白警官看我如临大敌的样子,又笑了起来,“它从一开始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