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与少女》桃壹

3、头七 “你觉得凶

　　“你觉得凶手是谁？”大早上章瞳就和岐出门去了。她将岐抱在怀中与他讨论道。

　　“如果我能这么快知道答案，我需要费这个劲和你一起去吗？”岐在章瞳怀里舒舒服服的翻了个身，调整了姿势，“先去头七看看，然后该去找谁你应该明了。”

　　“卜壹凡吗？”

　　黑猫岐舒服的闭上眼睛，他明白章瞳已经有了大体的计划了。路途十分遥远，到陈清原先的家需要车行两个多小时。章瞳取出早餐，准备填饱肚子，她又戳了戳岐，但是岐已经进入梦乡了。昨晚她去睡觉后，岐又与陈清谈了许久才进入房间休息。她明白岐是在问一些关键的线索。

　　章瞳在脑袋里过滤着昨日陈清给她的信息。她觉得陈清说的绑架和杀害她的是两个人值得深思。她是如何感知力量大小的，还是自己的臆想。这是一条关键的小线索。章瞳没有接触过陈清说的人，她不能做主观的判断。唯有接触，才有真相。

　　“滴——“

　　汽车停下来了。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豪华的建筑，欧式风格。但是已经被点缀上白色的花朵。果然门口已经来了许多人，他们身着黑色的衣服，拿着白色的花朵，向里面缓缓走去。

　　“阵势真大。“黑猫岐抬起眼。

　　“我们该怎么进去？“章瞳问道。

　　岐瞄了她一眼，章瞳觉得自己脚下突然产生了推力，恍惚之间，她已经到了陈清的灵堂了。坐在最靠旁边的偏僻角落。她惊讶的看了眼岐。

　　“偶尔也要用点作弊手段。”

　　章瞳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整个大堂。大堂中央是陈清的照片，还有满满一桌子菜。按照习俗，头七的时候亡灵是要回来的，下辈子好投胎做人。章瞳看向门外，堆了草木灰。她用心和岐交流。

　　「陈清今天会回来吗？」

　　「我昨日问过她，她说她想回来。可是由于她的魂灵还未完全安定，回来的话受刺激的可能性比较大，我怕会邪化。」

　　「她的家人还是很爱她的。」

　　「我昨日已给她一面神镜，她会看到现在的境况的。我们住的屋子我已经布下结界，那些人间恶意是不会聚集她身上的。」

　　基本到来的人已经都入座了。坐在最前面的不停拿手帕擦着眼泪的人，大概就是陈发新。他果然是一个成功商人的模样，但是看他的神态感觉十分疲惫。坐在他右手边的应该就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林晓湄。林晓湄是和他工作的伙伴，是一位女强人。林晓湄生性要强，她的公司里经常有人因为压力过大，在外寻死。她的妆容一如以往的干练，精致，没有瑕疵。她被娶进家门时，陈清已经高中准备毕业了，所以和这位继母的交谈甚少。陈清从没有诟病过她的继母，两个人相处就是很平淡的那种。章瞳看得出来，陈清这个人本身就是比较柔弱的，她不会恶意挑事，因为懂事她也没有对父亲的第二次婚事作出反对。林晓湄旁边的女子，应该是她和前夫带来的女儿，黄英。黄英毕竟是继母带来的孩子，在家里的受重视程度不高，但陈发新也没有亏待过她。可以理解，陈发新家里的佣人保姆都是看着第一任太太和陈清长大，从内心深处肯定喜欢陈清多一些。黄英的性格随其母亲，火爆热辣。即使是葬礼，她穿着的黑色衣服也是露胸装。

　　章瞳向右边看去，先看到一个老妇人。这应该就是从小带陈清长大的保姆奶奶。她面露愁容，本来沟壑满满的脸上又增添了新的痕迹。她的右边是一位年轻高挑的女子。章瞳根据陈清的描述知道这应该是她的闺蜜，现在正在做模特的邱珊。邱珊家境也十分显赫，与陈家也算旧相识。邱珊和陈清从小一起长大，经常无话不说。那天陈清想去找的也是她。

　　把人群搜索遍，也没有找到卜壹凡。

　　「他现在被警方控制了，估计出不来。」

　　章瞳心里感应到岐对她说的话。她静待着这次的头七结束。她已经确定要找的第一个人。

　　人群散时，她默默的待在旁边。看到保姆奶奶出了大门，章瞳和岐也跟了过去。保姆奶奶往佣人房那边走去，因为她的年龄和资质，所以陈发新特意为她建造了一间小平房。保姆奶奶还没进门，回头便看到一人一猫在自己身后。她顿了顿，招呼道：

　　“孩子们，进来吧。”

　　章瞳微微点头致意，就进到了保姆奶奶的房子里。她环顾四周，只觉得简单朴素。东西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在桌子那边有一些照片，章瞳看了看都是陈清小时候和她的母亲。

　　“随便坐，随便坐。”

　　章瞳坐在了沙发上，把岐放下，抱了一上午，手倒是有点酸疼了。保姆奶奶盯了盯猫，看向章瞳说道：“我老了，倒有种直觉，我感觉你们的身上有陈清的气息。”

　　“您说的没错，奶奶。我们是陈清委托的，想帮她找到杀害的凶手。“

　　“那你们可看到清清？“保姆奶奶听到这里情绪开始有些激动，”清清那么乖巧，怎么最后是这样的命运……奶奶老了，做不了什么事情了，本来答应了她妈妈要好好将陈清带大，让她一辈子都幸福，可是我没有做到……为什么不是我这个老太婆代替她去死，为什么我的清清走了……“说着说着，保姆奶奶又开始哭泣。

　　“奶奶，不要伤心。我现在也是在帮助陈小姐，希望让她走的安详。我听陈小姐说，您对她就如第二位母亲一般。我们只想问问关于陈清的一些事情。她一定有些话不会和别人说，但一定先和您讲过。“章瞳道。

　　保姆奶奶闭起浑浊的眼睛，缓缓道：“从清清走了以后，好久没有人和我这个老婆子讲话了。清清是老爷第一任太太的女儿，我是随着太太一同到陈家的。我将她的母亲带大，她母亲嫁到陈家舍不得离开我，就带我一同来了。那时候我已经四十多岁了，本来想着在这里做足了十几年，手中有点钱就回家自己务农生活。不知道自己一做，就已经到六十多岁。太太到了陈家不多久就生下了清清，可是她自己在怀孕生产过程中不小心生了病，怎么也无法医治。身体变得一天不如一天，在清清还没到五岁的时候，她就被一场小感冒夺走了生命。“

　　“太太那天走的时候，最后和我说了一段话。说她留了一封信，想在清清结婚的时候给她。她不能陪清清长大，她在最后弥留之际给清清写下了这封信。现在就存放在我这里，可是清清再也不会看到了……“

　　“清清到了十七岁的时候，快要参加高考了。老爷有天私下里和我说，他想再娶一个妻子。虽然我害怕老爷娶了妻子忘了清清，但是作为一个下人我实在没有什么反驳的权利。我只是向他要求，等清清参加完高考再告诉她这件事。老爷默许了，他和我说如果清清不同意，他就不会娶妻子的。等清清高考完后，老爷邀我还有清清一起去吃饭，他提出了这件事情。当时我也看出清清的表情上是多么的不愿意，但是善良的她还是答应了。她说自己很快就外出上大学了，父亲有个伴也是应当的。然后林太就来到我们家了。虽然我是太太带来的，但是我都她们母女俩都是尽心尽力的好，因为怕有天我这个老婆子不在了，她们欺负我的清清。林太待我也不薄，黄小姐虽然脾气古怪，但也没有为难过我。只是她们和清清的性格实在不相符合，后来清清有了男朋友就自己单独出去住了。“

　　“那对于她的男朋友，奶奶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是一个摄影师，他人确实挺好，曾经清清偷偷带他来见我。个子挺高，模样很俊。人也有礼貌。可是心气太高，清请和我说他不愿接下小单子，只想自己做一些大事业。后来开的工作室难以运行，也是清清暗中支持的。至于老爷为何不同意……这点我真的不明白。但可能因为这件事，清清与他关系也不如以前那样好，直到后面她出事了。“

　　保姆奶奶说到这里又哽咽了。

　　章瞳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岐跳到保姆奶奶的身上，蹭了蹭她表示安慰。“奶奶，斯人已逝，最重要的是一起找到背后人。你觉得林太和黄英有没有什么嫌疑？“

　　“不，她们没有。杀人的人就是卜壹凡。他亲口告诉了我。“保姆奶奶突然坚定，望向章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