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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沉默 “阿七,你 ...

  •   “阿七,你不要冲动。”橙衣按住配刀,令我再也拔不出来。
      我本来就是做做样子,自然就此罢手。
      不过戏要做就做全场,不然还真让人看扁了。我推开搀扶住我的橙衣,一瘸一拐的背身就走,心中想的是你最好一气之下将我逐我出去,我可就烧高香了。
      哪想得脚下当真疼的厉害,走不出几步就再次跌落在地,连屁股都摔痛了。
      我坐在地上,心中五味俱全,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上不再动弹。
      谁想我在雪地里坐了一会,还没人理会我,后面好久也没有动静,感觉我真是做人失败啊。
      我一时也不知道怎样收场,又不敢回头看。此时倒正应了一首歌:
      谁濒临绝境 心中会不冷清
      谁临困苦里 心中会不吃惊
      没援助没照应 哪一着敢说必胜
      谁能在黑夜 不望能照明

      可心中的歌还没唱完,身后响起马蹄声。只一会儿,我已被人从地上抱起,落到马背上。

      当我坐在塌上看着自己的那只脚,整只脚踝都肿了起来,好象一只猪脚,有点木然。
      更多的是心里的茫然感。今日之见,犹可知我二人的实际区别,其实这也是早就有底的了。中国古来男尊女卑素来严重,我想我的遭遇应该不是独有的。
      问题是这一出戏又该如何落幕。
      眼睛余光只见王爷站在那儿,依旧木无表情地盯着我看,我毫不理会。我现在只关心我的脚,因为先时强行走了几步路,脚目前痛得不行。而且反复摔了几交,右手臂外侧也破了皮。
      如意坐在我身侧,轻声地问:“夫人,是不是很疼?大夫马上就会来的。”
      香箩四女看着我,又看看王爷,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一直表情淡漠,不露心境,而王爷一脸凝重的表情,她们更是不敢轻举乱动。
      我摇了摇头,脚疼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自我感伤。我抬起头,擤擤鼻子希望能止住意欲漫出的眼泪,不过好象没有什么作用。
      瞧着自己的脚,不觉深深叹了口气,好端端的,脚又坏了。不知道要好久才能好,恐怕要耽误跑路了。
      这真叫人算不如天算。想到这句话,我又不觉笑了起来。我看着她们莫名其妙的样子,就笑着说:“好歹只是摔伤了一只脚,若是连另一只也摔坏了,那才叫倒霉呢。过一阵子我可以跳独脚舞给你们看。”
      “夫人,你还笑呢,这脚也不知几时能好。”杏莲一脸担忧。
      “又没摔坏骨头,应该是十几二十天就好了。”我故做轻松地说。。
      四女不露痕迹的后退,还是让我察觉到了。我知道是王爷从后面靠了上来。
      他轻轻的靠坐在我身后,手臂揽住我。我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是被他抱坐在身上。
      我木呆呆的只是看着脚,不去理会他。对香箩吩咐道:“都这么久了,也没有什么大夫来,想必是没得什么大夫了,你去湖中打盆冷水来,我自己敷敷脚。别真叫脚废了。我还真不信,没有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猪。”只不过是脚拐了一下,也还不难治的。
      “你非得这样吗?”我的脸被一只手扭转成与王爷面对面样子。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挥手打掉那只手,对他冷冷的说:“我是没有什么节操的,王爷还是不要高抬我才好。”
      这时正当董橙衣带着一人进来帐篷,闻听我的说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瞧见了,赶忙将我从身上抱回塌上,招手示意二人上前。
      二人间的过节倒还真不好连累其他人。我迅速收起晚娘面孔。
      来的是一四十出头的男子,如意将圆凳递上,那人上前来,仔细将我的脚检查了一遍,只是说道:“没有旁的事,一个月内就会好的。”
      我便说:“我想先生那总该有什么可以贴敷的膏药,无妨拿些来用。”
      那人点头道有,我示意香箩随其去取来。

      送得那大夫出了帐篷,橙衣与其他三女也借故告退了出去。
      良久,王爷才又望着我道:“适才也是我心急些。本来听得传讯道你摔下马来,急急的赶了去,却见你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你这般行径落在二皇兄他们眼中,要知道这以后传出去的话只会更加伤及你的名声。”说这些话无非是为他先前的举动辩解罢了。
      我将头转过,与他对视:“若真是那样,那些人的所为也只不过证明他们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若是君子,定也是知晓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的圣训。”便再不言语,侧身躺在塌上闭目养神。
      谁想这一下子就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时,已是天色暗下来了。
      香箩见我醒了,赶忙将拿来的一些药泡在温水盆里。说是那大夫交代过先用药泡足,使血液贯通再用膏药贴敷,效果才好。
      在帐篷内将就着吃了一点端进来的饭菜,因为无事可做,又躺回塌上。
      脚一直痛得很,而且说不委屈还真难,眼中一会功夫就蕴满雾气,使劲眨了眨眼,谁想越眨眼越多,不多时,眼泪就不禁滴落下来。
      不想让人看见我软弱的样子,我侧过身子,任眼泪掉落。
      四女也曾未见过我这般样子,不觉手足无措起来。
      我从小很少哭,因为家中父母兄弟从来只有让着我的,所以我没有受过什么委屈。但我还是极明理的,虽是有些小小任性,却也从不乱使性子。今日里也不知怎么回事,做的事都有些不明不白的了。估计是憋得太久。
      而且这男人的几番斥责令我心头很不爽,我又不是卖给他的奴隶,凭什么骂我。若私下告知我,我定是接受的。当别人面这般,我自然反弹,我也是有面子的人。
      不过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因为这个男人的底线我摸不清。我只看到其中的一面,不知另一面又如何。
      正在想的时候,董橙衣在外唱了个诺,就进来了。见我一脸的泪,她也是吃了一惊。
      上前柔声道:“阿七,你也莫伤心了,王爷刚才还在后悔呢。”
      我冷笑着道:“被人耻笑的是我,他有什么后悔的。要悔也是我吧。”
      “王爷当真是后悔,说要晓得你这般烈性,也不会在人前说你。王爷当时听得我的传讯,已是乱了分寸。没想到明王爷话中无好意,怕你日后落人口舌,才斥责了你。要我说,你确实举动不当,要知道……”董橙衣这番话没说完,就被我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若是当说客的话,那就算了。”我不想同人讨论一桩概念不同的事,也不想就此低头。
      我叹了叹气,说:“你走吧。”
      我喃喃的道:“其实我才真的后悔。我不应该和你们有什么牵扯,可到如今,也无能为力了。”我不想为谁改变,只能固守本心。我希望快快乐乐的过日子。只要我能顺利离开你们这些人就行。我最最希望还是回到本该属于我的世界。

      也不知董橙衣是怎么回的话,当晚王爷再无露面。我想也是,没有面子嘛。

      当夜里醒来时,喉间干渴难耐。环顾了一下,竟没在帐篷内发现有侍奉的人,悄无声息的。只好自己去拿水喝。
      勉强移动了下疼痛不堪的右脚,犹是痛得钻心,脚一下塌,顿时摔落在地。这才感觉除了脚痛以外,浑身无力,软绵绵的。
      我坐在地上,好一会也没站得起身,一身轻飘飘的,喉中痒涩,脑袋也是一片混沌。心知不好,日间在山上赤脚走了几步,受了凉,已是感冒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心中苦楚,难以言语。坐在地上就哭起来,反正没有其他人,这一哭,眼泪更如出闸的洪水,再也挡不住。
      也不知坐在地上哭了多久,香箩她们掌灯进了帐篷,见这样子,赶紧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问我出了什么事。
      将端来的温水送下喉后,感觉心神定了下来,可眼泪依旧不停的流。
      四女不知我为何事,只以为我是碍着脚痛,于是一个劲拿话安慰我。
      就这样默默流泪到天明,我才又昏昏睡去。

      睡梦中只觉一时冷,一时热,冷时如置冰窖,热时若处火炉。脑中混混沌沌,如若煮粥,感及外物,却不清明。
      有人端来一碗东西,扶我饮下,只觉进喉苦涩,当是药,却是不同平日里喝的那药。
      黑暗中似乎有一丝清明,冷意退却后还来一些些温暖。
      我在什么地方?
      感受到魂魄浮游在躯体外,黑暗中的那微温的感觉,好舒服的感觉啊!
      想看清楚身边的景物,但眼偏是睁不开。只是,眼前渐渐亮了起来。虽然知道自己的眼睛是紧闭的,但是景致已呈现于眼前。
      可以见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停地问自己,仍有着惶惑不安。
      景致中有着的人,好似认得的。他们说什么?
      “半生点点随爷娘,半生点点不随爷娘。”一句话好象进了耳中。是爸爸妈妈。
      为什么?你们说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呼喊,却无半丝声音。
      景致过去,又换了一幅。
      “我老了,又不美,又没才,没办法去同其他人争宠。”我在那男人的怀中低语。男人在笑。
      “我要是找到了如意郎君,你得放我走。”是我在说吗?
      “恐怕不行。”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我听不懂的坚决。
      我转过头来,盒子内盛放着那对金丝网兜粉红珠的耳环,顿时眼中盈雾,身子投进男子的怀抱。
      “不对,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我喃喃的问自己,一遍又一遍。

      “夫人,夫人。”是有人喊我吗?可我叫阿七呢。“我不是什么夫人,你们喊错了。”我告诉他们。
      好一阵冥静。鸦雀无声。
      我又堕入冰天雪地中,到处是冷风,我拢紧自己可以捞到的任何物件。还是冷。
      有一个温热的物体触到我的额头,有些粗糙,却带来一丝温暖。那一丝温暖下移到我的颊上、鼻翼、嘴唇,轻轻如羽毛拂拭的碰触中有着令我说不出的舒适。我用手捧着温暖,不欲它溜走。
      “阿七,你感觉好些儿没有。”有一个温和浑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没有,我一点都不好。”是我在回答。

      我慢慢的睁开眼,眼前正有着一个人,他缩回自己的手,盯着我。
      我静静的对视着,他黑褐色的眼眸中有着我不懂的情绪,也许我从来就不懂,我历来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是只顾自己,哪还想过别人。
      “你病得厉害,也就不要起来了。”他见我挣扎欲起身,按住我的身子。
      “我只是有些话要说罢了。”我再不犹豫,决定说清楚。
      我避过他的眼神,直直地道:“你并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要什么,但我知道你从来不是我要的,因为我要不起。”
      “我如果要一个丈夫,那定然是一个全心全意待我好的人,我不会整日整夜去猜测他做了什么什么事,我不用和其他女子共一个丈夫,我不要权势财富,只求衣食温饱,夫妻间琴瑟和鸣,恩恩爱爱就可以了。”
      “我不想在这儿过一辈子,即便我是一株野草,在不适合的地方依旧会死的。”我明说了我不想留在这。“即便是一个人过一辈子,我也会甘之若诒。”
      “可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你不要再想离开我的事。你已经是我的人,你哪还能再去找其他人做你的丈夫?”面前的人声调铿锵,压抑着怒意。
      我摇头。“你从来都不解我的心。我留在这有何用意。你只是觉得我很奇特,不与一般女子相同,但新鲜感一过,你便会对我再无兴致。何苦如此。”
      “你日后继承皇位,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全都会有,到时三宫六院,美女如云,你再也不会为我所动。”我冉冉诱到。
      “可都不是你,不会是那个在兵马使府中只为城中军民性命担忧侃侃而谈的阿七;也不是那个在面馆迎进送出,笑容满面的老板娘;更不是在冯府中见乱不乱的奇女子。”他的声音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却有着柔情。
      柔情,等等,我从没在这个男子身上发现这两个字,除了二人夜间缠绵时。
      我从来没有去了解过这个男人,因为这所有一切都来自于一个错误。可为什么他说这些的时候,我还是有着心动的感觉呢?或者是说,这个男人已将他的影子刻到我的身体里了呢?在不知不觉中。
      “你可曾去了解过我?你也没有吧。”他抛下一句话。
      我迷离的眼神望向他:“是的,没有,因为我尊崇一夫一妻制,而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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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知道大家等得很急,不过我打字速度实在很慢,大概一分钟10个字吧。
      最近太忙了,很对不起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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