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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迪门 要对相亲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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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带我去三层。”
瞟着她的,看着她的,盯着她的,瞪着她的,以及大声说笑装作不理会她的男人女人们,一瞬间安静下来。挂着咖啡店的羊头卖酒精饮料的酒吧里,只剩下杯子与桌面的轻轻碰撞声。
瓦尔不急不躁的站在原地等待。还没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很像,现在看来更是,雾区的气味从房间的各个角落,从客人和侍者的眼睛里飘出来,让瓦尔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哈里曼,”吧台里昏昏欲睡的白发老板嘟嘟囔囔的,幸亏房间里很安静,瓦尔才勉强能听见他的声音,“哈里曼,送这位小姐去三层。”
瓦尔装作寻找哈利,迅速的打量着酒吧的客人们,脑中飞快的蹦出两个大字。
肥羊。
不过还是算了。
“小姐请这边走。”大厅深处,昏暗的灯光映衬出一个修长的剪影,侍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没有迎上前来。
瓦尔微笑着打量通往哈里曼的过道和两旁虎视眈眈的肥羊,安然把礼物换到左手,曲起手肘护好,右手自然的垂下,向侍者走去。一路上脚步踉跄身体无规律的左摇右摆,裙摆在纤细的脚踝上飘荡,有如风摆荷叶一般,及至微风停下的时候,瓦尔已经迈出最后一步,和侍者并立在大厅尽头。
哈里曼嘴角扯着嚣张的笑,尖尖的犬齿闪着寒光,伸出食指指向地面:“垃圾要留在大厅。”
其实挺值钱的……瓦尔无奈的叹气,抖了抖裙摆。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瓦尔留下一小堆闪着寒光的垃圾,跟着侍者向更幽暗的深处走去。
鞋跟在铁制的旋转楼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瓦尔跟在哈里曼身后两阶的地方,看着他一根根嚣张直立的,好似豪猪一样的头发,不禁有些好笑。侍者像感觉到凝视似的猛地回头,跟头发同质的笑容刺入瓦尔的眼睛。
“小姐要去三层的哪一区呢?”
“雅座。麻烦你了。”
“没问题。小姐是要去见王子殿下吗?”
瓦尔笑道:“我只听说是个大少爷,没想到居然是王子啊!”
“不,只是我们这里的人这么叫他,地下世界的王子。小姐你连这些都不知道就贸然拜访,”哈里曼扭头,眯着眼睛笑着,“搞不好会死呢。”
瓦尔一怔,哈里曼哈哈大笑,停在旋转楼梯尽头唯一的一扇门前,按下把手推门走了进去,又回身向瓦尔伸出手。
“那么,年轻的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瓦尔柔柔笑着,随他走进房间。房间左边摆着一张弧形绿绒面的大桌子,弧形的顶端放着一把高脚凳,一盏白光灯从天花板上吊下,灯光清冷。房间右边则是一张茶几和一对长沙发,王子殿下正在其中的一张上懒洋洋的歪着。
“初次见面。”瓦尔在他对面坐下,“我是瓦尔基里·派普。啊,这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哈里曼双手垫在头下,斜眼看着递过来的小盒子,上面还扎着粉色蝴蝶结,嘴角不显眼的抽搐了一下。
“据说很好吃,请用吧。”瓦尔笑的有些尴尬,不过哈里曼总算拎过礼物,却扔在一旁。
“我对吃的不感兴趣。”王子殿下不耐烦的挑眉,别绕圈子了。
瓦尔绞尽脑汁的想,不顺利啊,玛丽老师怎么说的来着?
“那么,你对什么感兴趣呢?”
哈里曼瞪着对面越来越僵硬,硬撑着微笑询问自己的兴趣爱好业余活动对服装的选择对食物的偏好的女子,觉得面部神经快要失控了。
这种情况,难道是……被泡了?!
哈里曼一拳砸在茶几上:“死女人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你应该很清楚吧,”瓦尔黯然道,“不愿意的话,直说没关系。”
“什么愿意不愿意,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从头到尾好好说清楚!”
片刻过后,二人脱力的靠在沙发上。
“三头犬路和三连犬路,二十三号和23号,伦巴咖啡和咖啡·巴比伦,你个死女人,一样也没有弄对!”
“……对不起。”瓦尔握着嘴,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子殿下!哈哈!”
哈里曼额头暴起青筋:“店里突然闯进来个陌生人,当然要先吓唬一下探探底,要是你会怎么做,啊?”
“要先看对方的态度吧?强势就相处,弱势就小心对付。我可是尽量摆出有恃无恐的样子了,你们还这么紧张,太不上道了。”
“反过来说,路过就示强,有所图谋就要示弱伺机下手。的确是地下世界的规则。不过你这一身大小姐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吧。”
瓦尔笑着摇动手指:“外表不重要,重要的是灵魂哦,王子殿下,哈哈!”
“死女人,不许笑!”
“这里是你的私人宫殿?”瓦尔四下打量,“布置的很舒服。”
“也可以这么说。”
“是吧,你很放松呢。真羡慕,我也想要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放松?我?哈里曼楞住了,随即扯着嘴角嚣张的笑起来,有趣。
“死女人,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吧。”
“诶?”
“巴比伦里还没人知道呢,我也是武器。”哈里曼站起来,走到弧形桌子的后面,“来玩一盘吧,赢了我,就试试和你搭档。”
“好的,还要告诉我你的真名。”瓦尔在高脚凳上坐下,“规则呢?”
“二十一点。”
“二十一点,”瓦尔托着腮微笑,“我不会。”
王子殿下吸气再呼气:“你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连二十一点都不会玩!”
“雾区,不是石头缝。”瓦尔拿过扑克,简单的洗了洗,手指一抿,五十二张牌扇形散开。
“那个雾区?”王子吓了一跳。
“那个雾区。来,挑一张吧。”瓦尔托腮微笑,“简单点,比大小。”
二人各选了一张牌,扣在自己面前。哈里曼看看瓦尔面前的牌,笑着叹气。
“老千出的连我都看不出来的人,不会二十一点?”
“做记号了?”瓦尔仔细检查着牌的背面,“不择手段也是地下世界的规则。愿赌服输哦,王子殿下。”
“行啦行啦,适可而止吧。我叫迪门。”前王子握住瓦尔的手,“我要变形了……你发什么呆,死女人!”
‘武器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这……不用希望,根本就是独一无二的!
我想要这武器!我想要!年轻的工匠几乎要留下泪来,灵魂充满欲望,活着的感觉。一定要得到他!
“要开始了,迪门。”
千万不能吓跑他。瓦尔小心翼翼的控制灵魂,这样的武器实在无法放弃,低一点,再低一点,慢慢来。幸亏这两个月一直在做灵魂控制的练习。
“波长不错,力量太小了。这样没法使用我的,放大一点!”武器的银色表面显出迪门不耐烦的脸。
“那我慢慢增强力量了,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瓦尔稍稍放松控制,流入的灵魂增加一倍,配合着对方的波长。到目前为止还不错,这样应该可以了吧。瓦尔放下心来。
“给我放大!死女人别让我说第三遍!”
耳边的巨响让瓦尔吓了一跳,一分神灵魂马上失控,力量涌入武器——糟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瓦尔的绝望感随着寂静增长,几乎将她吞没。
完了。还是搞砸了。
迪门恢复人形,恶狠狠的抓住瓦尔的衣领,隔着桌子把她拖到自己面前。
“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回家。”迪门死死盯着瓦尔的眼睛,“收拾行李,立刻!马上!现在!搬到我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