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暗潮（下） 午饭也吃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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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反应还没消失？”斯坦因博士淡淡的看了一眼向他问好的玛嘉和索尔，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索尔皱眉道：“还有一些，只要时间不太长问题就不大。”
上次和魔女的战斗中被瓦尔基里强行使用并引发灵魂共鸣的魔镰索尔，回来后就得了严重的“瓦尔恐惧症”。玛嘉被暗算，灵魂险些被魔女吞噬，然后又差点被临时搭档吞噬，这一仗对索尔来是绝不是什么动人的回忆。做噩梦、食欲不振都是小事，瓦尔昏迷的时候都不敢去探病，醒来以后更是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的转身逃跑，还发展出了对她的波长极度敏感的体质，最初的几天玛嘉甚至能通过搭档的脸色判断出瓦尔和他们的距离有多远。事情一度严重到了教师组不得不干预的地步，但是玛嘉在最后关头实施的休克疗法——举办派对，强行把两个人关在一起——似乎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总之，现在索尔已经能够不太勉强的和瓦尔打打招呼，帮个小忙也不在话下了。
“能在瞒着瓦尔的情况下治好，实在是可喜可贺。”玛嘉笑着重重的拍了一下搭档的肩膀，打得他一趔趄。
“啊。”索尔应道。花粉过敏不是花粉的错也不是患者的错，只是运气不好，如此而已。更何况瓦尔是为了救他们，才以一个连鬼神之卵都没怎么对付过的新手身份铤而走险，和魔女战斗。
‘那我们有胜算吗？’
‘恩，1%左右吧。’
当时的对话重又在脑中响起，现在想想，瓦尔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站出来的啊，几乎是必死的战斗，却要为了身后昏迷的玛嘉去争取那可怜的1%。索尔懊恼道：“等下还得正式向她道谢，不然就不酷了。”
斯坦因吐出一个烟圈，微微感叹。孩子们都成长了，那个总是像和谁闹着别扭的索尔也变成了不得的武器，就连迪门……
“现金两百元以下的感谢我不会让她接受的。”笑嘻嘻的小恶魔驾临三楼，随手抛出两听饮料。
索尔接过看了看，把绿茶递给搭档。“天降红雨了吗？迪门请客？”
“刚好遇到钱包。死螺丝钉，没你的。”
……就连迪门，敲诈勒索惹人生气的手段也成长了。忽然看到索尔手中的饮料，斯坦因转而露出奸诈的笑容。
“没我的你还买黑咖啡，嗯？”
那声“嗯”让在场所有人都寒毛倒竖，不过迪门马上忍住打哆嗦的冲动，从索尔手里拿回惹事的黑咖啡：“这是我的！要是自动贩卖机里有下了毒的咖啡，我一定请你。”
“毒药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一起分享？”
玛嘉笑着看二人顶嘴，身旁反应过来的索尔苦笑：“原来是没我的。”
“没想到你还在——最近不都躲着瓦尔吗？死聚会还上一脸吃了曼陀罗灵魂的表情。”
“那么明显？”不过曼陀罗的灵魂是什么东西啊……
迪门嗤笑道：“我又不是瞎子。”
玛嘉急道：“你告诉瓦尔了吗？”
“她知道。才两天没发飙，一个两个的就都小瞧死女人。”迪门不爽的踢开三人身后操作间的门，冲里面大叫：“出来吃午饭！”
瓦尔埋头在操作台里，因为是背对着门，看不出在做什么。迪门走到搭档身后，从猫耳里拿出一对耳塞，又忍不住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摸了摸，然后从她手里抽走雕刻刀。瓦尔微笑着抬头看了看他，丢下工具起身洗手。
门外有杀气！瓦尔顾不得手还是湿的，迅速握住迪门的手：“变成武器！”
随着玛嘉的尖叫，斯坦因一拳打空，迪门从预定的位置消失，四把飞刀夹在瓦尔指间，特殊武器工匠愕然看着一脸怒气的老师。
“等下再教训这个恶趣味的小鬼，瓦尔，先把猫耳摘下来。”博士说着就向瓦尔头上伸手。
瓦尔迅速抓住眼下状况的关键，后退一步微笑道：“斯坦因老师，你误会了。这个不是装饰物，是被贝雅变成这样的！你看，迪门给我准备了帽子，带上就看不见了。”
迪门变回人形，指着博士的鼻子咆哮：“脑袋里的螺丝钉终于生锈了吗！我怎么可能让瓦尔带着这种东西上学！”
就是说在家里就可以随便带喽？怒气刚有消退的迹象，又危险的眯起眼睛，还是杀掉算了！
瓦尔见势不妙，忙打岔道：“斯坦因老师！麻烦你给我一点那种能吸走灵魂的水！”
还是不要在瓦尔眼前杀掉吧，斯坦因考虑了一下，换上微笑之慈父版：“可以呀，瓦尔在做什么东西吗？”
“一种新型陷阱，我饿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吧？”瓦尔向玛嘉使了个眼色，玛嘉也忙附和着说饿死了饿死了，拉着斯坦因走开，全然不顾自己来之前已经吃过午饭的事实。
五人在茶点间坐下。索尔为之前救了自己工匠的事道谢，太过郑重的态度反而让瓦尔不安起来，只得也郑重其事的还礼，众人折腾了一翻，瓦尔才觉得真的饿了。
哈音德和吉兰，一个是军队出身的工匠，一个是特种武器光学迷彩，不知道会给出什么样的考试，不过也算是朋友，希望别太难为她。迪门看着毫不知情、咬着熏肉三明治的搭档，强压下忧虑。早知道这样，就算把事情闹大，也要公开表示放弃继承权。
瓦尔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迪门，眸子恍若深山中最安静的潭水，绿的惊心。
“灵魂恢复的怎么样了？”迪门问道。
瓦尔咽下一口食物，想了想道：“已经没事了，而且……有种更强了的感觉。”
“没错，是变强了。因为最近的练习，容量和威力都提升了。”斯坦因又点燃一支烟，“灵魂的柔性越强，影缝的精确度就越高，但是相应魂威的效果就越弱。瓦尔的灵魂在静息状态下几乎可以用混沌来形容了——顺带一提，迪门你的灵魂像用过的牙签一样尖锐——所以她的魂威没有威力，只是发动影缝的前奏，但是只要掌握了快速变调的技术，就能在攻击型的魂威和影缝间自由切换，作为副产品，还能防御敌人的魂威。瓦尔再练一年，应该能达到理想的效果。”
玛嘉羡慕道：“这么厉害？斯坦因博士，我也想学。”
“这个招式不适合你。”博士微笑道，“他们是变化路线，你们是硬朗路线，不要硬学，会有反效果。”
“强到什么程度？”迪门暂时放过那个“用过的牙签”的比喻，追问道，“比起她和魔女战斗的时候强多少？”
“这又不是能用数字来衡量的事情。”
“那个快速变调有没有速成法？”
“没有！”
“没用的老男人。”
瓦尔放下午餐，抚上焦躁的搭档的手臂，“出事了？”
迪门无可奈何的闭了闭眼睛：“还不能说。”
“迪门！”索尔责备地丢过一个空罐子，“这样一点也不酷！”
“用不着你来教训我！……真的不能说。”
玛嘉也忍不住了：“到底是什么危险的事，让瓦尔受伤的话我可饶不了你！你也说句话啊，斯坦因老师！”
斯坦因摇头：“我大概知道一点，确实是不能提前通知的事情，我也没办法。”
“没关系。”瓦尔微笑，“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迪门咬牙。
“分开。”
“哦，我知道了。”
茶点间里充满让人透不过气的沉默，瓦尔拧开矿泉水的盖子，慢慢的喝着。
“虽然我觉得要是变成那样，死武专不会坐视不理，但是保险起见，等会我做一些用灵魂发射的烟花给你，只要你觉得我在能看见的地方，不管白天黑夜都可以发射。动脑子你比我擅长，判断的事情交给你，跑腿的事情交给我，”瓦尔用交代某种常识的语调，平静而坚定的说着，“我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暗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