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具》袅衣

33、第三十三章 与子携手白头

　　“离开他。”库伯的突然出言阻止并没有什么作用。
　　“不行。我绝不离开他。”千壅满脸的幸福。
　　“千壅，他会给你带来灾难。人类的爱情并不像你想的那般美好，趁你还未弥足深陷时脱身吧。”库伯看着她，心中有万般酸痛。
　　“库伯，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并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千壅的这句话对他来说真的是一记重拳，打的他心碎。
　　库伯苦笑，早就知道的，这是早就知道的结果：“我知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他对我很好，我的事不用你管。”她也知道这个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很好，可是她现在喜欢的人不是他。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你不会喜欢我，我并没有勉强你，不过，我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会一直在，只要你喊一声，我便会出现。我会保护你。”说完便走了。
　　库伯，谢谢你，不过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游枢知，那个优雅的男子已经印在了她的心上，她心里已经放不下任何人了。这就是爱情吧，人类的爱情真的很美妙啊。跟他在一起，她突然发觉这个天空是那般的蓝，云是那般的白，河水是那般的清澈隽永啊。游枢知……想到他，她会脸红，会心跳，会觉得心里头暖暖的，这个就是幸福的感觉了吧。
　　“千壅。”游枢知悄然走近她，却瞧见了她的出神，遂出言叫唤。
　　“枢知，你来了。”见是他，她脸上顿时扬起了灿烂的笑，起身迎了上去。
　　“何事让你如此出神？”他轻笑地走上前来。
　　“没什么，就是看到眼前的风景觉得很美，才出了神。”为他沏上一杯茶，递给他。
　　他稍嘬了口，瞧着她，伸手揽过：“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她仰头思考着，片刻，她莞尔：“今日是我们相识一年的日子，是不是？”
　　他点头。“一年前，我在‘君跃来’遇到了你，当时你出声赞我俊，我抬头的刹那便在人群中找到了你。你那时一脸的陶醉，我当时便在心底笑，竟有女子如此大胆直言的称赞一个男子，真是稀奇，所以对你印象特别的深。后来一路尾随你去了溪边。千壅，与你相遇，与你相知，是枢知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千壅从他怀中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枢知，能和你在一起，千壅这辈子无憾了。”
　　伸手拭过她的泪，游枢知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递给她。她惊讶看他，他轻笑点头示意她拆开。千壅伸手接过绢帕，慢慢打开，绢帕中竟赫然出现一支发簪，纯白色的雪片状中间镶嵌着一点红色的海棠花，就好像是满天白雪中间屹立的那一树在雪中飘扬飞舞的海棠，那么突兀，那么鲜明和张扬。
　　“这是……”她惊叹。
　　他伸手拿过那支发簪，别上她的发，瞧着她，他叹：“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她羞红了脸，直往他怀中缩去。
　　“千壅，与我白头，可好？”他轻柔的问。
　　她却楞住了。为他这句“与我白头，可好”，为他这般相待，也为自己，她楞着，僵着，失语了。
　　“千壅？”察觉她的不语，他问。
　　“好。”什么都不管了，这刻，她只想与他在一起，哪怕今后换来的是悲，也无悔。
　　三日后清早，家中大门被狠狠踹开，一个人影闯了进来，直冲千壅房去。“千壅。”
　　是库伯，他一早便听闻了她要与游枢知成亲的消息，匆忙赶来。“千壅，你在哪里？”他四处找着。
　　“我在这里，你来做什么？”千壅走了出来，一见是他，脸上写明了“不欢迎你”。
　　“你要与那男子成亲？”他害怕，真的害怕，害怕她会离开。
　　“没错，我已决定做他的妻子。”提起游枢知，她是满脸的幸福。
　　“不行！你不可以，你不可以和他成亲。”库伯再次提醒。
　　“不要你管，我的事我会处理，你走吧。”说完她便转身便走。
　　“千壅。”他拉住她，眼睛里有无限的迷离。
　　“放手。”她挣脱，却发现他的力气很大，竟让她无法挣脱。抬头瞪他。“你要做什么？”
　　“不要嫁给他。”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哭腔，他真的很难过，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再过不久便会嫁给别人，心中的痛一点一点的蔓延。
　　“太迟了，我已经决定了。你走吧。”无奈，即使知道他的心，却也无法回答，唯有转身。
　　徒然放手，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做都无用，怎么做都唤不回她了。他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迈出了门口，消失在人群中。
　　库伯，对不起。
　　现在的她，只有这句话。
　　七天后，他们成亲的日子。街坊邻居们把游枢知家门口里里外外围个水泄不通，大家都争相来祝贺。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洞房屋内，红烛摇曳，新娘一人独坐，等着新郎的到来。门应身而响，有人进来了。从盖头巾下她看到了一双靴子站在了面前，她害羞，她紧张，心里好像有面大鼓在敲，敲的她心慌。头巾被撩开，她抬头看向来人，面露喜色。
　　“娘子。”他唤。
　　“相公。”她羞红了脸。
　　烛火熄灭，灭了她的过去，迎来她的新生。
　　半夜，突然听闻响声，千壅起身，开门出去想看个清楚，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发现了踩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四个字：后山见，急。
　　她穿上衣服后便消失了。后山，千壅现身。“出来。”她朝着四方大喊了一声。
　　“千壅。”库伯出现了，却是满脸的悲痛。
　　“这么晚，你叫我什么事？”对他半夜叫她来这个举动，她很是不悦。
　　“你幸福吗？”他看着她，青丝半垂，一半绾了上去，用一支纯白色的发簪别住，如若以前的美是娇嫩，那现在她的美便是成熟。
　　“恩，很幸福。”她答。
　　“是吗？……”他叹。“我走了，回鬼界，我想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了。你……保重。”他深深的看着她，想把她现在的样子都看进心里。
　　“你也是，保重。”
　　用力地，深深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库伯闭上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