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具》袅衣

15、第十五章 我要找出凶手

　　高烧中，金誉笙做着梦，梦里，他见到了音寐。她此时柔情的让他实在无法正眼瞧她。她却不理他的冷漠，径自走向他。抚上他的脸，撩过他这些天凌乱的发丝。
　　“为什么这么苦了自己？”音寐柔软如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身体一震，却无法言语。“你知道你心痛我也会心痛，你伤心我也会伤心。”
　　他抬头看她，只这么深深地看着。
　　“你终于正眼瞧我了。”音寐的笑是如此的温暖，好像一团焰火在他心中熊熊燃起。
　　“音寐……”终于出声唤她，他却因为几天的连续高烧而使声音听起来沙哑沉重极了。
　　“我们的心是连着的，你记得吗？”音寐柔荑轻放于他起伏的胸口：“这死气石，就是我的三魂七魄中的一魄炼制而成。鬼族的死气石是无法使人不老不病不死的。也因此，我们现在的心是连着的，我心痛你也会感动心痛，你伤心我同样会感觉得到。”轻靠上他的胸膛，她低下螓首，在他胸口一吻，深情而带着无限的眷恋。
　　“音寐……”身体因为她那一吻而颤抖着，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为什么会爱上我？爱上一个如此无用的我？”
　　“不许胡说，你怎会无用？你是鼎鼎有名的玉雕师，你的技艺超群，所雕之玉如有生命般活鲜，是人都爱你所雕之玉。谁说你无用？”音寐伸出一指抵住他的唇。
　　“可是我竟然救不了师父和那些师兄弟们，我岂非无用？”他痛苦地呻吟着。
　　“人的生老病死，又岂是你能干涉的？”音寐捧起他的脸，认真的瞧他。
　　“你是掌管生死的鬼族大官，他们的灵魂是否在你那？”想到此，他抬头询问。
　　音寐僵了僵身子，放下捧着他脸的双手，转身背向他。
　　“音寐，求你，把他们还给我，让他们还阳，让我折寿十年或是二十年，三十年都无碍。”金誉笙几欲疯狂，想到他们可能会还阳，可能再次活过来，他猛地上前抓住她的肩。
　　“誉笙，这已是不可能了。”音寐吃疼的皱了皱眉。
　　“为什么？你不是掌管生死大权的官吗？你不能放他们？”他变得歇斯底里了起来，抓着她的手加重了些力道，用力晃着她几近单薄的身子。
　　“誉笙！这是我的职责，怎可徇私？‘人死不能复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不要祈祷他们重生，这是需要代价的。”
　　“代价？那我折寿五十年换他们还阳，不够的话那些活着的师侄们全部都折寿来换他们还阳，这样够不够？”他的叫嚣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音寐更心痛。
　　“誉笙，就算你们全部去死，他们也不可能还阳。除非我死！”音寐扔下这么一句狠话，这才使他冷静了下来。
　　“为什么？”放开她，他颓然跌坐在地。
　　“誉笙，离开这里，去散散心吧。”音寐蹲下身紧抱着他。
　　“不行！我要找出凶手！我绝对不会让那凶手逍遥法外，我要亲手杀了那人，把他千刀万剐来祭奠各位在天之灵！”他挣开她环抱的手，猛地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仇恨。
　　“誉笙，不要报仇，如若真想如此，你会后悔今天做这个决定。”音寐无奈。
　　“后悔？怎会后悔？我现在就想杀了他。”
　　“我言尽于此，誉笙，不要报仇。”音寐上前吻了吻他的唇，便慢慢消失不见了。而他也感到有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往上拉，拉，直到一点火光照亮了他的眼。
　　“金施主，你终于醒了。”无往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际。看来，他是醒了，那么刚才见到音寐是在做梦？可是为何梦会如此真实？抚上自己心口，想起她说的话：你心痛我也会心痛，你伤心我也会伤心，因为我们的心是相连的。
　　“怎麽了？是不是胸口疼？”无往伸手探向他胸口。
　　“不是，多谢大师关心，在下已无大碍了。”瞧向门外，他问：“我昏睡几天了？”
　　“四天三夜。”
　　“四天三夜？”他惊讶，明明只感觉到自己睡了一觉，醒来竟然过了这么久。“我去见师父。”他掀起被子想下床。
　　“金施主，不忙，不忙。你师父不会跑，可是你伤势过重，万不可下床走动，还是明早再去吧。”无往忙阻止他。
　　没有矫情，他躺回床。
　　凌晨丑时，金誉笙悄悄起身，穿戴好一切后，他踱步于树林墓碑前，跪地叩拜。
　　“果然在此。”无往近身在他身边站定。“你果真想要报仇？”
　　“你当我是开玩笑？”他蹙眉不悦。
　　“不，贫僧只是想劝施主，放下仇恨。”
　　“如是大师，大师是否能放下？”他反问。
　　“世间因果早注定，如一切已发生，便没有再追究执着的道理，理应放下。”
　　“我不是大师，拥有如此广阔的胸襟，在下只是一介凡人，放不下的太多。”
　　“金施主，你会学会的。”无往若有深意的话引起了他的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