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礼物攻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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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赶回公司时，会议室里仅剩几个人歪七扭八地坐着。
Joe脸色十分难看地盯着他走进来，冷冷砸过来一句话：“Vincen，这就是你身为欧洲首席的专业？”
忍耐了很久的艺术家脾气终于上来，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径直回自己工作室。
Mike凑到Vincen身边，小声质问：“怎么回事？竟然迟到了2个半小时，整个team等你等到发狂。”
闷不吭声，冷眼旁观的Brant慢慢走到他面前，仔仔细细，认真地观察他，连一处小细节都不放过，终于开口：“我对你很失望。Vincen，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整个团队最宝贵的商品。而你，现在不但迟到，还毁坏了我们的商品的完美……你的工作态度，很有问题。”
Vincen低下头，银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在脸颊荡出心驰神漾的光影，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中无力的脆弱：“对不起，我没注意时间……”
除去高大的身躯，Vincen也不过是一个大孩子。
此刻，他收敛了美丽和骄傲，脆弱的让人心疼。
看他这样，Brant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拍着他的肩膀：“在萧亦那里碰了钉子？”
对于这个像弟弟一样的男孩，Brant是有种发自内心的疼爱，总是无法放任他不管：“要不然我找人帮你查查他，也好让你多做些了解和准备，以免再碰得满头包。”
“不要。”Vincen脱口而出。
绿某种闪烁着认真的坚持，“Brant，这次的事，我很抱歉。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次发生。萧亦和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淡淡吐出一口气，幽幽地说：“我想要了解他，但前提是他愿意让我了解。”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恋，正大光明地摊在众人面前，这样的情感，显得清亮而美好。
“因为我爱他，所以才想要更加尊重他。萧亦不愿让我知道的事，我看不到也听不到。”
听到他单纯的话语，Brant心里隐约有着种感动。
成人的情感世界太复杂了，里面太多的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自己在其中太久，忘记了，原来还有这样纯真的爱存在。
有些唏嘘，他怜爱地摩挲Vincen的发，“既然你这么说，没这次就算了。赶紧去Joe工作室试装。明天下午就要到日本拍摄。”
“明天下午？”
Vincen蹦起来，一把拉住Brant的双手，双眼闪闪亮地恳求：“Brant，你一定要帮我个忙……”
两天了……
距离自己把他赶走已经两天了，在没有见到Vincen出现在周遭。
萧亦窝在柜台里，精神萎靡。
这些天，每日晚上闭上眼，噩梦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睁开眼，却又在Vincen深情的绿眸与父亲狰狞的面孔中挣扎不已。
似乎泥足深陷，内心中隐隐有一份淡淡的期待，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逐渐破散。
“叮咚当”
门内木制风铃响起，萧亦带着小小的期盼抬头——原来是快递员。细长的睫毛遮下一闪而过的失落。
他……果真听了自己的话，不再出现？
“请问，哪位是萧亦——萧先生？”快递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站在柜台前问。
“我就是。”
懒懒站起身，竟然是自己的快递？萧亦感到惊讶。
有谁会给自己寄快递呢？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套形象可爱，小巧的白瓷狗肖茶具。
随手拿起一个吐着舌头的狗儿杯，手指摸到背部似乎有刻印，翻过来一看，竟然是微雕黑字的四句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摩挲着诗句，萧亦似乎有些明了，这东西到底是谁送的……
“这是谁让你送来的？”还是要确定一下的。
快递员摇头，不知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许说。
自己在这个城市无亲无友，何况这种华而不实的玩意儿，除了那天才问了自己年岁的Vincen……
暗自摇头微笑，他倒是挺会算，知道自己生肖是狗。
淡不可见的笑意浮在唇角，只一下。
父亲的面孔随即出现，萧亦咬牙，将那盏可爱的小杯塞进盒里：“退回去，我不要。”
“您确定不要？”快递员确认后，见他没有反应，接过盒子，高高举起。
“怎么回事？”萧亦急忙架住他的胳膊。
“寄件人交代过，要是您要求退件，当您的面直接砸了，也算送到。”
“……”
这种无赖的法子，也亏他想得出来，吃定自己不舍得是吧？萧亦磨牙。
可偏偏自己——真的就不舍得！
神情复杂地盯着快递员手中那套茶具。
不是警告过你，不许出现在我面前？你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犹豫再三，终于接过了Vincen精心挑选的礼物，快递员顺手又递过一个雪白的信封，打开。满满一张纸，写满了自己的名字——萧亦。
从生涩到熟练，幼儿除写字般一笔一划十分用力，有些撇捺甚至划破纸张。
酸涩的感动在鼻腔涌动，萧亦低下头，额前的发掩盖了微红的双眼。
Vincen，不要这样对我，不值得……
第二日，依然是正午十二点，又一位快递登门，指定萧亦快件。
只是，这次的礼物相当特别……
一块石头？
浅灰色的岩色，底部酷似郁郁的森林。
快递员讨来一杯水浇在石头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一轮圆月冉冉升起在森林上方，莹润洁白。
随着水渍慢慢被吸收、变干，圆月也渐渐西沉，消失无踪。
从未见过这种稀罕的石头，萧亦心里十分喜欢，可想起昨天的无赖办法，突然想看看那个人还有什么法子来要挟自己。
“我要是不收，你是不是还要当场砸了？”
顽石一块，看你怎么砸？
哪料到快递员像变戏法般从身后取出一个钻机，咧开一个憨笑：“寄件人交代，若萧先生不喜欢，直接钻成筛子拿回去。”
按下开关，眼看就要开工钻石。
“等等……”
有些无奈，有些好笑，萧亦轻叹口气，认输了。
“我很喜欢。”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了心，注意到自己喜欢这些奇特的石头……
难道是因为摆在厨房中的一块肉石？
同样的，签单时，收到一封雪白信封，抽出来，仍旧是满满一页的自己姓名。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在眼角心底写下你的名字，一笔一笔，将思念小小包装，寄送给你。
萧亦的心中放佛白雪皑皑中绽放的一点新绿，有了一丝丝的感动和期盼。
究竟是怎样的情感才能让一个外国人写出这样的句子？从来没有人像他一样痴狂恋着自己，眼前似乎隐隐出现了Vincen在暗夜中反复而单调，却又是十分认真地一笔一笔刻画出自己的名字。
“你在我心里，是独特的、美好的存在。”
他温柔的情话好像又在耳边轻轻呢喃。
萧亦浇一杯水在顽石上，看石头变幻着光影，心中有种情感似乎也冉冉升腾。
转眼间到了第三日中午12点，快递员在萧亦的等待中，准时登场。
拆开礼物——是一个充满木香，质朴的原色八音盒。
转动旁边的小摇手，流淌出欢快的钢琴曲旋律。
直接从快递手中接过信，和前两日一样，依然是满满一页纸的自己姓名，静静表达着主人浓浓的相思。
最下面另附着一行英文小诗。
Never frown，even when you are sad，because you never know who is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r smile。
那个人，是你吗？
默默地收好信，捧着八音盒回到自己卧室，床头柜的抽屉中两张同样蕴藏着深深爱恋的信，被小心翼翼地收放。
说对Vincen没有感觉，是在骗自己。
在这个讲究速食、快节奏、功利的社会，有几个人肯为你挑灯静静书写一页又一页的情信。
更何况，还是不擅长书写的外国人。
而且，只是短短两次见面，他却能观察到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喜好……
想起他诚恳的绿眸，萧亦犹豫了……
心底最坚硬的一处，一块块地驳落，有一些东西就要被释放出来。
似乎有声音在他耳边轻轻蛊惑：去接受吧，去爱吧，表在画地为牢，禁锢自己了。
细长的眼睛流光溢彩，淡色的唇轻轻勾起。
等到明天……
可是，在第二天，萧亦等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落幕，直到夜色降临，直到绚烂的华灯又重归宁寂，都没有等到关于那个人的一点讯息。
茶馆关门，店员也全部离去，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无声苦笑。
不是告诉自己要忘记吗？不是告诉自己不再去为了爱情痛苦了吗？看看你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半夜三更，等着一个男人的音讯？
Vincen终究还是厌了吧，偶尔的心血来潮，却碰了一个大钉子。
也许，只是不甘心被拒绝？
也是，只是偶尔的心血来潮？
自己一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又身背沉重十字架的人又怎么可能站在他的身旁？
忘了吧，放了吧，不要再随他起舞了……
长长的黯黑中，幽幽的一声低叹。
慢慢地起身，萧亦孤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茶馆中。
过了一夜，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萧亦萎顿地待在柜台，一夜不成眠使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无力。
挥之不去的噩梦加上昨夜莫名的愁绪，折磨得他像即将瓦裂的白瓷，轻轻一碰，也许就会破碎。
“叮咚当”
门被推开，门外明媚的阳光一下争前恐后地扑进来，萧亦不适应地眯起眼，望去。
一头银发淡淡拢着光晕，Vincen披着一身阳光走进，绿眼清透晶莹，盈满柔柔情意，美丽得像在梦中，不真实的感觉。
他来到萧亦面前，手托着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水晶苹果，又在兜里掏啊掏，掏出一页纸，拍在柜台上。
萧亦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大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Vincen笑眯眯地观赏着他阴晴不定、快速变幻的脸色。
终于，十分愉快地质问：“你牵了我的手，现在想不负责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礼物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