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陆拾肆·理想者的破灭（上） 孤战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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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更努力地去在乎他。
更加主动。
更加努力地去表达心中的感情，并通过表达，让那感情像滚雪球一样变得更加巨大。
每天都试着说喜欢他。
每天都有早安吻，晚安吻。
什么事情都会首先想到他。
让他能够对我撒娇。
——未来应该是这样的。
就在我自己都差不多快要觉得自己描绘出来的未来图景实在有些恶心的时候。
一辆加长的豪华的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车闪着光芒——是的黑色的车却能闪着耀眼的光芒——缓缓停在了我旁边。
“上车。”
略微摇下了车窗，里面的人就只说了这两个字，像是命令。
行平一己。
我稍微有些可惜地握了握手中的电影票，然后毫不犹豫地上了车。因为犹豫也没用，我又没有后路。
车子启动的声音让我不合时宜地由衷的感叹了一下学院就是土豪这校长的车子真是好得让人想偷拆几个零件回去。
“我记得我们应该不是很熟，虽然你可能翻过无数次我的档案。”这样自以为帅气地不客气的说完了之后，我还是抿抿嘴最后怂的一批地加上了个“DESU”句尾来假装自己说的是敬语。
如果悠介在就能读心了。不过对方就是因为悠介不在所以才来找我的吧？或者甚至悠介都是被他们支开的。
不重要了。
“我需要情报。”行平一己没有搭理我的很痛的开场白，直接开始了他的话题。
喂他说了‘我’啊！不是‘我们’或者‘学园’什么的！
“你前几日去法国工作时和罗拉有过较多的接触。”他接着说。
“罗拉她怎么了？！”我差点没激动地站起来。
……一发入魂……这种事……应该不会吧？
“你这么大反应，她果然有主动和你接触。”他淡淡地说，“她是一个反学院组织的成员。”
诶？
“窃听器有可能被做过手脚，你来确认一下。”他微微抬手，他旁边的一身黑衣西装的应该是保镖之类的人就打开了同样是黑色的电脑……行了只要是个东西就是黑的，高等部校长啊你怎么中二得这么严重，我怀疑你切开是不是也黑了。
“不过我可没对窃听器做过手脚。”我看行平一己微微点头，那个黑色西装马上就要打开什么东西，急忙先澄清自己的无辜。
行平一己的神情丝毫不像是相信了我的样子，于是那个黑西装继续操作，放出了一段音频。
先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凌乱声音，还有衣物摩擦的悉索声——简单来说就是一片混乱完全让人不明所以。
我挑眉，带有询问意味地看了一眼行平一己，后者却仍然表情淡然，让我把想问的话吞了回去……好吧，或许其实我也没什么想问的。
我努力回忆这到底是哪一段，然后“咔嚓”的一下关门声让我毛骨悚然——我CCCCC这是临走前一天送罗拉回屋的时候的录音！背景凌乱的高跟鞋声不是因为有很多人，而是罗拉那天喝得亲妈都不认识走出的六亲不认的步伐！！！
——“罗拉小姐……”
是我的声音。
然后又是衣服摩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传来“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来……岩仓与一……”
我的真名？
——“告诉我……”
我睁大眼睛。像是钥匙，这段语音打开了我记忆中被强行关上的门。
啊啊……想起来了。我扶住头。
【啊咧我明明没醉吧……怎么会……突然浑身脱力，我沿着门坐到了地板上。
她还是贴得很近。
“来，岩仓与一，告诉我，札幌的事件，学园是主谋者吗？”
“不是。”脱口而出。
“再问一次，学园是主谋者吗？”她有些激动地左手抓着我的衣领。
“不是。”我倚在门上，无法思考。
“那主谋者是谁？”
“一对姓岩仓的科学家。”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重叠了。
“科……科学家？”她的语气透着难以置信。
“嗯。”
“岩仓……那不是你的姓吗？那是你的父母？”仿佛再次抓住了突破点。
“碰巧同姓。”
“他们的目的？”
“测试我的爱丽丝。”
“你的爱丽丝是赋予？”
“嗯。”
“啧，本以为是学园在推脱责任。没想到那个谣言竟然是真的。”她恨恨地说。
“……”我快坐不住了，马上就要倒下，却在她瞪过来的一瞬间，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就维持着将倒不倒的姿势。
“岩仓与一，那么是你毁了札幌，是吗？”
我的呼吸一滞：“……是。”
“在那之后你被强制入学并被学园隐去存在？”
“是。”
……
“那森见菊理是你的杰作？”
“……”
“森见菊理的爱丽丝是你赋予的？”她见我不回答，换了个问法。
“是。”
“森见菊理作为全能爱丽丝被进行人体实验？”
“是。”
……
“听着我的声音，数到三，睡着并忘记我们的对话。”
“……”
“一，二，三。”
“啪。”】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子流了出来，血腥味。头好痛。我接过行平一己递过来的纸巾，慢慢地擦着止不住的鼻血，最后放弃维持形象，直接堵住鼻子。
流到车上的鼻血我就不管了，我相信你也不会在意的吧，行平一己。
“是这一段没错，没有被做手脚。”我闷闷地说。
“你现在想起来了？”
“嗯。”
“她没有对你动手，你认为原因是什么”他身子往前倾了倾，问我。
——你是个好人，迈克。
“……”
我感到有些眩晕，于是闭上眼睛。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组织的名字，目前称他们为‘X’，他们有攻打的日本爱丽丝学园的倾向。罗拉，姑且还叫着她罗拉，面对因为某些谣言而动摇的组织，她对你的审问只是再找些证据证明日本爱丽丝学园罪不可赦，反而证实了谣言，发现了事件的真相——也就是说学园根本就不是札幌事件的主谋者，甚至可以说是受害者——这并不是好消息。”他说了一大堆。
我皱眉。就算你对我这样说……
“本来攻打日本爱丽丝学院的人有很多都是因为觉得札幌的事件不可饶恕，仗着有PARSONA那样强大的爱丽丝就滥杀无辜，再加上Z组织的败北——虽然学院方面久远寺下台，但在他们看来只是学园的胜利这一事实。还有学园对森见菊理的实验……
不过他们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改变计划，反正他们会认为一切都是学院的错。都怪久远寺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事到如今反而引火烧身，引来不明真相的反学园势力。他们本来是主要活跃在中国和俄罗斯还有朝鲜的，但Z解体之后开始越来越针对我们。”
跨国反学园组织……
“所以说……”我睁开眼睛，“这些事情为什么要特地跑来和我说？”
他没有被问住：“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才对。你来告诉他们以及大众事情的真相，来一手感情牌。”
“……”不会这么简单的。我看到他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十几年前你遭遇的人贩子也隶属于那个组织。”
我愣住。
一阵沉默。
那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如果没有被拐卖就不会被实验，就不会造成札幌事件，那我就会是清白之身，身体也不会因为实验而受到影响，说不定连抑郁都可以……
……
“樱田悠介。”
“诶？”我看向他。
“据我所知你们之间有超过友情的情谊。”行平一己淡定的表情中多了一丝狡黠。
我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我承认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怎么了？”
“朋友？”他第一次露出淡淡的笑容：“是男朋友才对吧？”
来不及为露馅而窘迫，我交叉双手，握住，皱起眉头问他：“你要拿他威胁我？”
“不用担心，你们的关系我不会公开，不过你的话，应该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做好被所有人发现你们的关系的心理准备了吧？”
“行平一己，你想重蹈久远寺的覆辙吗？”我压低声音。
完全是一时气急的话，却意外地造成了动摇，他愣了一下：“……对方很强大，我们需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战力。”
“之前没有及时解决那个组织是你们的问题。”我尽力做出没有因为悠介而紧张的样子。
“当时因为札幌事件，我们不得不首先找到你，然后这件事惊动了那个组织，在那之后X就断了线索。”行平一己的的声音没有了一开始的麻木的淡定，而是有了无法掩盖的疲惫。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我说了，能用的战力就用上。”
“我可成不了战力。”
“你可以使其他人成为战力。”
行平一己说的话终于达到了一个连我这个中二病都大吃一惊的地步——他居然要在有了札幌事件这样的先例的情况下要用我这种不稳定的爱丽丝。
他居然指望在和反学园组织的斗争中靠爱丽丝来获胜。
啊啊。我说过了，这文的精神病患者只要我一个就够了。
“我的爱丽丝根本用不出来。”这可是客观事实，行平一己你好歹也是个校长，要体谅你可爱的学生控制不了自己的爱丽丝的痛苦啊。
“爱丽丝用不用得出来，到时候试试再说。你将真相公布的感情牌也很重要，会有人动摇的，罗拉，还有其他人。”
“罗拉不对我动手已经仁至义尽，她不可能被我说动的。”而且根据以前正田和森见父女的表现来看，公布真相后的结果只会是我代替学园成为众矢之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淡定，无力的揉了揉额头，他的神情满是疲惫，连黑眼圈都突然显眼了起来，“已经没有时间了，情况十分紧急，希望你能理解。”
发生异况只可能是在我出国之后，不然我的出国交流申请不可能被批准，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X组织已经将学园逼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但是……
“行了，假装坏人不好受吧？还拿悠介来威胁我什么的。”我故作轻松地说。
“……”金色眸子从指间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其实你好好地跟我说这些事就行。”
“好好说地说你就会答应吗？”
“不会。”我笑，“因为我很弱不想和这种事情扯上关系，而且工作也很忙……”
“但是，即便这样说，也不代表你这样威胁我我就会答应了啊。”
“如果你真的认为能拿悠介威胁我我也不说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就算现在你拿枪抵着他的头把这些话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我说着，右手比成□□样子指着自己的脑袋。
行平一己安静听我说完，然后不屑一顾地说：“故作声势，你很在乎他。”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泄了劲，放下右手，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我终于也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当初芹生刚刚潜入X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份，选择了暂时放弃我——总不能刚潜入，他接触过的一个爱丽丝就被学院发现了，这也太明显了，你当那个组织是智障还是当芹生是智障？牺牲一个岩仓与一，铲除一个爱丽丝贩卖组织（而且现在知道了那完全不只是一个爱丽丝贩卖组织），拯救更多的爱丽丝，怎么想怎么合理。而现在要曾被学园抛弃的我去澄清事实，把札幌的罪行揽到自己身上还学园一个清白……我不是想像小时候一样问“为什么总是我”这种问题。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不爽而已，行平……校长。”
虽然他们让我做的是陈述一下事实，我也确实是札幌事件的源头。
但行平一己只是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尽力恢复一开始的淡定：“明天来校长室找我。”
车子已经绕了学园一圈，回到原本的地方。
我站在路边，手中握着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并且还沾着鼻血的电影票，看那辆车扬长而去。
啊啊。还真是形势严峻。
我转身把票扔掉后朝回宿舍的方向走去。
然后我才觉得，那样的未来，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陆拾肆·理想者的破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