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伍拾柒 失忆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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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安全 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不安全
喘、息声，笔划在纸上的声音，太用力纸被划破的声音，汗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不安全！！！！
我用力握着笔，简直快要把笔嵌进血肉里，却感受不到痛。
——NOT SAFE.
——安全ではない。
——不安全。
就这样写了几页后，我才像一个耗光了燃料的汽车一样停下来。
右手开始发痒，然后慢慢地转变为剧痛。
我放下了笔，渐渐地感到安心。巨大的平静包裹住了我。
手电筒也没关就那样睡在桌子底下。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悠介正在床边看着那本笔记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些什么。我握了握已经有些肿了的右手，再次看向他。
“醒了？”他头也不回，声音很平静。
……你怎么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算是吧。”他回头朝我一笑，“我可是与一的心理医生啊。”
“……昨天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控制不住，根本停不下来。”很可怕。
“不用害怕，没事的。”
“这叫没事吗？”
纵然阅历丰富（自以为），而且因为中二病也对心理知识略有了解，但这种经验，我只能说是长见识了。
“我……我自残过吗？我试图自杀过么？我还干过什么奇怪的事？”我的语速越来越快，然后猛然放缓：“我……伤害过你吗？”
“冷静，与一。”他放下笔记，和我面对面坐着，握住我的手。
——有的，绝对有的。
——我伤害过他。
像泉水一样涌上来，我的记忆。
【——我掐住他的脖子，坐在他身上，他虽然憋红了脸却仍对我笑着试图平稳我的情绪。
——一个晚上，我拿着水果刀到处乱砍】
我跳下床，冲进了卫生间。
干呕了一阵因为胃里实在没剩啥东西。
他默默地跟过来，拍着我的背。
“怎么……会这样。”
一股焦躁从心脏冲上大脑，炸出一声轰鸣，我试着让自己平静，深呼吸，放空自己。然而就当我以为自己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心跳又猛然加速，那种焦躁再次从心脏爬上大脑，让我全身战、栗……如此往复。
糟透了。
糟透了。
“也是啊。”他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说，“现在想想，当初得了癌症在病床上想着‘没法再糟了吧’的与一还是图样图森破啊。”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他。
他朝我笑。
我……居然伤害过他。我握着洗手池边缘的手更加用力。
悠介轻轻掰开我已经红肿的右手，“没事的，”他语气轻松，“因为与一是个人渣所以很快就会释怀这种事。”
什么叫“这种事”啊。
“唉，与一你要是认为就凭你就能伤害我的话你还是太甜了哦。”
我没说话。
直接对打的话，就算我持刀估计也不是对手。但如果我真的想杀他的话，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用的。
“诶——与一在想什么可怕的事啊，你怎么可能真的想杀我呢？”
……话是这么说。
“所以没事的，让我呆在你身边。”
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是因为喜欢我吗？”
“谁知道啊……”他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或许不只是单纯的只是因为喜欢吧……我也搞不太懂。”
他略加思索：“大概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超越爱情的深情’吧。”
……其实，悠介，你的中二是天生的吧。
——。——
“与一……君，那个，一会儿有空吗？有一个实验想让你帮忙。”野乃子被安娜推到我面前，强装淡定地说。
大概是瞄准了悠介参加社团活动的时间。
我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我倒背如流的时间表：“可以哦。”
跟她走进她的工作室……确切来说也不叫工作室，因为野乃子目前并没有营利，只是在根据自己的喜好做东西，大概接手工作得等到高等部吧。
所以她这里比萤的随意一些。
说起来野乃子和萤……都是蓝发蓝眸啊，不过萤的要偏紫一些。
“嗯……那个……”她翻找了一会儿，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打开，看了一眼就愣住。
真的假的我怎么甚至看不懂……大概这是我不怎么擅长的领域，野乃子的水平也在一天天提升啊。悠介当初说的我现在再回到野乃子手下工作会很勉强原来是真的。
我找了个凳子，坐下看。
她也搬了个凳子坐在我旁边。
并没有靠很近。
也对，人家是女生嘛，和某个臭不要脸不一样。我忍住没笑。
记得动画里野乃子的头发是放下来的，但在工作室大概是为了方便，就随意绑了个马尾。
我强迫自己看完了那份文件，思路慢慢清晰，然后两个人一起讨论，在白板上写来写去。
果然科学万岁。我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全神贯注无暇思考别的东西。
等把一切整理好已经快十二点了。实验只能改天做了。她一个人也可以做。
她把文件收拾好，我擦干净白板。从讨论中脱离出来，大家就都又开始想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那个……”
同时开口了。
“诶，与一君先说吧。”
我深呼吸了一下：“这个，还给你。”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并没有伸手去接我手中的盒子。
一阵沉默后，她扯出一个微笑：“做的……不是很好呢，石头。我，很笨的，中等部才学会做石头，一开始只能做出碎片，好不容易才能做出圆润的石头来，也不够大……和安娜还有其他同级生完全不能比啊。”
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并不想伤害她。
又是一阵沉默。
“不是。”
“嗯？”
“不是你的石头做的不好。”
她眼中瞬间有泪水打转。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到现在还没办法做出这样的石头。”
说重点啊刘亦！！你拒绝女生的告白不是很有经验的吗？！
我轻轻叹口气，把石头放在桌子上。
“因为独处的机会很少所以到现在才还给你。”
“……是吗……也就是说……”
“我没办法回应你的心意，野乃子。”
“真是开门见山呢。”她皱着眉笑。
“我不想让你继续浪费时间。”
“岩仓君真是一直都很温柔呢……是因为……小萤吗？”她拿起那个盒子。
我楞了一下，没有说话。
“哎呀——”她伸了个懒腰，“还没告白就被拒绝了，真有岩仓君的作风。”
“……我要回去了。”
她微笑着送走我：“明天见。”
——。——
“欢迎回来。”悠介躺在地板上，有气无力的朝我打招呼。
“……我回来了。”瞄一眼时钟，十二点整。
他放下手中的书，坐起来逼视我，我则若无其事地脱鞋，打开衣柜找睡衣。
“你拒绝了就好。”半晌，他说。
“……不然我能怎么办？”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去占点儿便宜呢。”
这种行为也太人渣了吧？
“不过，”我决定怼回去，“不过野乃子的态度很好，不像某些人……”
“……那说明我更喜欢你！”他强词夺理。
“是吗？”我换好睡衣，走过去捏起他的下巴，“说这种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凑过去，却被他一把推开：“赶紧睡吧。”
WTF？！你想亲的时候想亲就亲，我想亲的时候还得看你的心情？！
他一脸得意：“长得高力气大就是这么攻！”
CAO
我还没骂出口，就被他拎到床、上盖好被子。
“晚安，与一。”
晚安你OO。
“十二点多了，快点睡，你的身体吃不消。”
我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诶呀你这么想亲就亲你一下好了……好了睡觉吧。”
睡你OO！！更不爽了！！！
“快！点！睡！”
“……”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伍拾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