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向导之后》花糕儿

25、西伦 “你倒是嗅

　　“你倒是嗅觉灵敏，躲在哪里都能被你找到，和你那头咬住就不放的精神体一样讨人厌。可惜你从我这里是不会得到你想要的消息的，你就不能让我窝在这里安心打游戏吗？？？”他只弱气了一秒立刻又找回了底气，“滚滚滚！”
　　封凖忍住揍他一顿的欲望，指着那个荧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个破玩意有什么好玩的？你窝在这个星球就为了打这个破游戏？？”
　　也许是两个人天生就很不对盘，只要见面他们肯定最后会吵起来，用巴德话说“高压火枪遇到一个蓄力煤气炉子，恨不得立刻让对方原地爆炸。”
　　“没错。”对方干脆也暂停了游戏，“不然我一直呆在蓬莱星做什么？？”
　　这颗星球是以古时候的仙地命名的，聚集着占星球的80%的亚裔。这里包含的古亚裔文化非常多元化，其中有一块就是御宅文化，各式游戏各式二次元文化在这里非常盛行。西伦不但痴迷这些东西，还给自己取了一个亚裔名字在网上便于这个圈子的交流。等陛下毕业后他干脆搬出了皇宫，一口气干脆定居到了这里来打游戏。
　　“艹…！！”封凖被憋了一口气，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没被气死。

　　“你现在无趣的样子简直就像训斥不争气儿子的中年大妈，”西伦看着屏幕叹了一口气，如果不听他嘴边说的话，只看他的侧脸还是很美丽的，“你就不能不这么唠唠叨叨的吗？”
　　“不唠叨的话我早就揍你了！！”封凖看他眼睛还在屏幕的游戏上，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陛下和特丽萨公主都很担心你的身体，但是你又根本不愿回去，这个东西有那么好玩吗？”
　　“为什么不好玩？”西伦操作着屏幕小人干掉了身边的一个怪物，“不但死了还可以无限复活，还有数不清的道具可以帮助你通关，只需要通过努力就一定可以升级得到好结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但是这只是游戏。”封凖盯着屏幕里被打来打去的人物烦躁的说，“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这是你不愿继续直面生活的理由吗？”
　　“当然不是，任何借口都只是个不成功的理由。”西伦点点头，他的手速极快的按着手柄，没两下，刚才殴打他的另一个人物两下就死了，“只是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战斗，所有我打不过的痛恨的恼怒的、管他是不是哨兵都可以干死他们！”
　　“….”
　　“我忘了你是个哨兵。”西伦轻松的说，“不过那又怎么？恐怕这次你依旧无功而返了，亲爱的封凖上校，现在麻烦你走的时候带上门。”
　　“如果我不同意呢？”
　　“你当然可以，差点忘了你完全可以把这里都拆了，但是你应该不会这么对一个向导这么做对吗？我猜你不想惹上其他麻烦。”
　　封凖叹了一口气，他向后靠回沙发靠背：“是的，我不会。可这次我也不是来开玩笑的，如果你稍微能关注一下外界的风风雨雨就会发现为什么我这次会已经申请到陛下的公文。”
　　他说着扔出一沓钉好的纸到西伦的面前：“你可以自己看看，上面有亲笔签名。为了防止你无耻了撕毁它，这是复印件。”
　　“….”西伦也不管手里的游戏了，一把扔掉手柄，拿起翻着看起来。
　　荧屏上的人物发出一声哀叫终于被打倒了，几只刷新出来新的怪物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耀武扬威。屏幕渐渐变黑，显示出大大的Game over的字样。
　　“你可以的…”这次换西伦咬牙切齿，“长耐大了你们？？连长辈也算计，看看这什么狗屁不通的文书！他居然同意了你的意思？！”
　　封凖不理会他，起身捡起他丢在地上的无线手柄，重新按了开始，果然屏幕再次亮起。满血复活的小人穿着英姿飒爽的骑士服站在选择页面：“我只不过要你的一个答案而已，一个十年前你就该给我们的答复。而不是为了过来看你自私的窝在这里打游戏。”
　　西伦的眼帘有些抖，他状似痛苦的闭上眼：“你们又何必这么逼我？”
　　“你知道这很重要。”
　　他想起了他英勇的陛下交给他的嘱(难)托(题)，于是不再逼西伦。他们很久都没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听得到按键啪啪的声响和游戏欢快的BGM【背景音乐】的音乐，不断传来连击的声音和每100连击后配音的女声“Perfect！”
　　这是任地狱发行的一款冒险类游戏，不同的是有个功能可以经过投影AR效果可以完全模拟真实的场景，由玩家亲自参与游戏。这个功能是为了锻炼玩家的身体素质，鼓励宅在家中的人们也能身体力行的动起来。这个特殊功能有很多难度可选，统称为Another world【另一个世界】模式。只要联网还可以上传自己的成绩展示给所有其他玩家，所以深受很多哨兵圈很多人的喜爱，他在尼德霍格哨兵学院时有见人玩过。
　　他找到这个功能，调出了这个功能最难的难度。瞬间场景变幻，他们所在的客厅被整个投影成一个游戏世界。
　　西伦放下文件看过来，他因为身体缘故从未试过这个功能，只用过手柄玩。
　　茂密的森林虚拟景象里，封凖俨然变成刚才那个主角骑士，他伸手虚空在腰间一抽，立刻在手里变幻出一把虚拟的骑士长剑。
　　“这个系列游戏从第一代出到现在第七代，整整过去了七年。它从一开始就被玩家叫做哨兵游戏，更是因为它的真实模拟难度非常大，如果只是玩手柄根本玩不出它的精髓的，”他看着前方，渐渐各种怪物围了过来，“你根本不适合玩这个强度的游戏。可是你却从未放弃，即使玩着无趣的普通版，用easy难度玩通关。”
　　“这些游戏成了你的一个魔障，与其说你是想玩游戏，不如说是通过这个游戏在怀念那个人在你身边的时光，即使他背叛了你们。可惜你既不了解那个人，也根本不了解这个游戏，你甚至也不知道真正的我们是怎么玩这个游戏的，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可自拔。”
　　真是个可怜的向导。
　　他举起用细长的剑指了指那些靠近过来的怪物：“我现在让你看看一个真正的哨兵是怎么玩这个游戏的。”
　　他的动作一顿，一只怪物扑面而来，和原先手柄看到的画面里的可爱Q版不同，现在身临其境的里这些怪物的形象则及其凶恶真实，长长的獠牙与怪异的样子做的十分真实，仿佛一些末世电影里走出来的可怕样子。
　　封凖微微挑眉，轻描淡写的闪身避开了它的攻击，向着它的要害一剑捅了下去，得到一个一杀的提示音。而随着声音响起，渐渐周围各种样子的怪物越来越多，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有时候干脆提脚踹开来不及挥剑斩杀的怪物。
　　随着击杀数上升，场景渐渐变幻的更苛刻，有的是在只够一人站立的岩石上，下面都是暗红深不见底的熔浆；有的是站在高高的树枝上，会有风和震动值的计算来评估游戏难度。而里面的怪物也越来越猎奇，甚至裸露出各种内脏器官。
　　西伦只见过以前画面里动画的画面，从未想到这些可以以如此真实的一面展示在眼前，他有些呆愣，只有在看到各种怪物恶心的设计时露出嫌弃的神情。
　　直到封凖的声音叫醒他：“你觉得这些很恶心。”
　　他收了剑，微微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可是对一些人来说他们却都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
　　他身后猛地出现一只超大的像是松鼠一样的怪物，狰狞的向他扑去，吓得西伦喊了一声：“身后！！”
　　封凖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回头刺去，他的眼神在一刹那间变得极其凶狠，仿佛真的盯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身上的煞气难以克制的蔓延开逼得西伦退后了一步：“只不过他们都是人的样子！！你见过那些人的痛苦吗？他们有比这恶心百倍的经历。”
　　“我…”西伦一时语塞，他怔怔然的看着他。那一瞬间他以为又回到了十年前他们被突然袭击措手不及的那个夜晚，这个人也是如现在这样这般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一身难掩的戾煞之气仿佛从夜幕中走出的，浑身有着浓重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仿佛暴雨夜中散不去的不详。他带来了边界地区卡斯特星那人叛变的消息，如果没有这个消息，在流民叛乱的掩护下整个帝都会受到夹击，王室说不定会至此沦陷。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签了文件…”他开口，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极了。
　　游戏通关成功，游戏自动退出了虚拟界面。一切又回归安静，阳光又重新回到了这个静谧的空间里，西伦看着地上明暗界线分明的影子回忆起以前。尘埃落定后他也签订了那份保密文件，这份文件规定他们三人必须都都对当年的事进行保密，哪怕陛下对他最疼爱的妹妹特丽萨也只字未提。并且规定了三人之间必须对全部真相进行公开。
　　“可是你已经隐瞒了这么久。”封凖缓慢的开口，一字一顿的说，“如果不是现在突发的事情越来越蹊跷，我和劳埃德是不会猜想到你居然还隐瞒了别的东西…即使你是那个人的向导，我们一开始仍然是那么的相信你。”
　　西伦闭上眼睛冷漠的回答，“可是这几年后我们之间的信任早已破裂。陛下是一个天生的政治家，他太聪明了，他很快就发现了我们之间的矛盾。为了避嫌，我搬了出来不再过问任何政事。而你则是天生的杀人机器，这几年中任何参与此事的人只要被你捉到尾巴必定会被赶尽杀绝。我们早已站到了不同的立场。”
　　“也许你说的对，但这不是理由，你为了保护他不惜利用协议条件隐瞒了部分真相，”封凖露出嘲讽的笑容笑了笑，他低头，俯视的着这个坐在地毯上的金发向导，他的眼睛很和去世的老国王很像，坚韧而又不愿屈服，“那么现在告诉我们，塞思他到底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