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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回来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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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左轻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能不能问一下,我的衬衫是怎么回事啊?”
“啊,那个啊,不好意思,谁叫你死沉死沉的,想你躺得舒服点,所以拖你的时候太用力扯破了。”我可没有一点歉疚的心理,因为那个可不是我故意撕坏的。
“我还以为你对我见色起意呢。”林左俊眼一眯,不无遗憾地说。
“说什么呢,你个小屁孩!”我拿起半包化妆棉向他掷了过去,“你以为你美色纵横天下啊?即使是,也不是从你老姐我这论的!”
“那我今天要赖在你这儿了,你下班给我买件新的吧,我这要是衣不蔽体的出去,得有多少女孩围观啊,非弄得交通阻塞了不成。”我根本看不出他在抱怨,反而更像是在洋洋自得。这臭小孩就是自恋,说不出三句话就得捧自己一下。
“对了,你和晓谷又怎么了?”我想起晓谷哭得那个伤心劲儿,于是开始旁敲侧击。
“能怎么,还不就那样。”林左没什么反应地将双手叠放在脑后,望着我的天花板。
“什么叫还那样,你能不能认真点啊你,你们俩也交往很长时间了吧,别因为一些小风小雨的就弄的大家都不开心。”我一边细心地修饰着我的眉毛,一边和他唠叨着。
“贝爱楠。”他突然很正经地叫住我。
我转头,见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半晌他才接着说道:“你能不能不管我和晓谷的事啊?我们俩的事我们俩会自己处理。”
“呵呵。”我讪讪地笑了两声,接着画我的眼线:“谁爱管你们啊,可是你看看你们俩一个大半夜电话骚扰我,一个大半夜直接闯到我家撒酒疯,老姐现在说两句就成了多管闲事了。”
“贝爱楠,我渴了。”不知道林左是否有意打断我的话,但是我知道他是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其实,谁又想说呢,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更何况我这编外的糊涂官呢。
我端了一杯水回来递给他:“先喝点吧,润润嗓子。等一下我好了到楼下的粥店给你买一份粥上来,我要赶着上班,没时间给你做了。”
“扶我一下。”林左很大爷地伸出一只手,我懒得和他罗嗦地拉了他一把。他半靠在床头,望着我,突然说出一句话:“贝爱楠,我姐回来了。”
我的手一颤,一杯水全倒在了林左的胸膛上。
林左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哇哇大叫,仿佛那杯水浇湿的并不是他的胸膛,他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眼神望着我,那一刻我甚至觉得他是如此的陌生,因为,他的眼波中不见以往的吊儿郎当和年少轻狂的嚣张,反而多了许多太过复杂的东西让我迷惘。
到是我,手忙脚乱地掸着他身上的水,双眼四下寻找,一时找不到可以擦拭的东西干脆直接揪住他的衬衫在他胸前胡乱抹了起来。
“哎!别傻坐着啊,你到是动一动啊,水都流被子上了。”我气急败坏地数落着他,好像这杯水不是我倒的,而是林左自己闯的祸。
林左低头看了看他那件已经报废了的被我当作抹布的衬衫,突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他中指和无名指上的指环冷冷地触在我的肌肤上,上面凹凸起伏的纹饰微微硌疼了我的神经。
“至于吗?”林左抬头,黑漆漆的眼珠似乎洞悉了什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故做不解地甩开他的手,有些慌乱地转过头去:“你说什么呢!自己整理一下衣服,我再去倒水给你。”拿起空掉的水杯,我仿佛逃跑似地出了卧室,钻进了厨房。
我倒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又颤抖起来,我放下水杯,另一只手紧紧地握住自己那只颤抖不已的手。可是,抖动就像是可以传染似的向我周身迅速地蔓延。
我开始浑身像打摆子般地颤动,连上下两排牙齿都碰出了声音。
我无助地交抱着双臂,贴着厨房的木门缓缓下滑,蹲在了地上。
我咬着下唇,直楞楞地望着对面的那扇窗。窗外是另一幢公寓,清晨的太阳光线打在对面公寓的窗上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我却傻傻地迎着那光线不知道躲闪,直到满目中升起无数的白色光点,我依然没有移动目光。
林右,林右,好久不见的故友,你真的回来了吗?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美丽,如天使般的纯真,如公主般的高雅,纵使是铁石心肠的男子面对你的动人笑容也会变为饶指柔呢?
林右,你回来了,一去英国6年,现在的你是不是还一如当初的幸福呢?
林右,你回来了,那么,是不是也就是说,他——也回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