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妻纲》薛云墨

8、祭拜娘亲 掌柜的

　　掌柜的鞍前马后的跟在她身后，不忘拍马屁:“姑娘这衣裳都是按照你给的图纸做的，姑娘可还满意。”“这衣裳刚做出来，我就觉得这些衣服跟真的配您。”
　　墨离还是很满意的，跟自己给的图样没有一点差别，笑着叫人将东西收进好，这才想起还没给银子，便问道:“掌柜的，这些多少银子？”
　　一听到银子，掌柜的立马神清气爽了，拿过小算盘算了起来:“云锦锻，五万一匹，金丝绣线三千，极品夜明珠……，人工费加上材料费，一共一百七十五万两，姑娘您之前给了五万两银子作为定金，如今还差一百七十五万两。”
　　“什么？一百七十五万两？这点东西要这么贵吗？”墨离很少自己买这些，那图纸样式都是从无望宫带出来的，她也就做了五六件衣服，打了几套首饰，刻了几块玉，做了几个穗子，怎么要这么多银子？
　　掌柜的抹了抹汗:“姑娘订的东西虽不多，但材料都是顶尖好的，工期又敢，我们可是找了二十几个师傅同时赶工，这才赶出来的。”
　　一百七十万两银子，虽说墨离对钱没概念，不知道是有多少，但她现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的，这些首饰衣裳在无望宫里不是很常见吗？外面竟然要这么贵吗？墨离不解。
　　墨莲好笑的看着，无望宫里的图样上面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刚才那些他略微看了眼，不过都是些次品，假冒伪劣的东西，敢骗他的人，倒是胆子大:“淮安。”
　　话落一个黑袍男子出现在了他身后，“主子。”，“带他去领钱。”看着淮安的眼睛微微一沉，淮安已经明了，领着掌柜的下去。
　　墨离到有些诧异:“君上出门带这么多银子了？”，墨莲看着她问道:“你可知道一百七十万两银子有多少吗？”
　　这倒是将墨离问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墨莲心中好笑:“你的床也放不下，你说我会将这些带着到处跑吗？”
　　墨离不说话了，她已经知道淮安带那掌柜的去的哪里了，没有那么多银子那拿的是什么？是那掌柜的命呀！
　　“这个掌柜做错了什么？”
　　墨莲眼神一暗:“以次充好。”，墨离抬头看向他，虽然知道他从不人命放在眼里，但他也不是无缘无故杀人的人:“就这一点吗？”，
　　墨莲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骗了我的人，就这一点死有余辜。”，墨离只觉得颈后一凉，突然觉得自己对他说了谎还能活下来感觉到了一丝庆幸。
　　见她不再说话，墨莲朝她看过去:“杀过这么多人，你还会怕吗？”，墨离摇了摇头:“杀人我不怕，我怕的是不知道哪天会轮着自己。”
　　墨莲见她这样说，有几分心疼的将她拉入怀中:“有我在，你这辈子只能寿终正寝。”
　　要是别人说这句话，墨离一定觉得他很白痴，你是阎王吗？还能控制别人生死，但是这话是墨莲说出来的，她竟然相信这句话会是真的。

　　入夜，墨莲依旧是在墨离房间睡下的，烛火熄灭后，窗外的人才舍得离去。
　　都说墨香楼的酒入口清甜，可慕青喝在嘴里，却只觉得苦涩不堪，朝着公子玉苦笑着问道:“是不是人在伤心的时候，喝的酒都是苦的？”
　　公子玉倒上一杯尝了尝，道:“纯粮酒本身便带着苦味，关你伤不伤心什么事？”，
　　慕青郁闷的喝了一大口:“子玉，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爱上她的，为什么…”，公子玉看着他眼神有些黯淡:“你喜欢的人，她不喜欢你，你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痴心妄想。”
　　慕青拿着酒有些惆怅:“你说的对，我就是痴心妄想，她又不喜欢我…喝酒！喝酒！”
　　慕青的酒量真的很差，喝了几坛便已经晕头转向，说不清话了，公子玉将坛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随手扔在地上。
　　走过去伸手将摇摇晃晃的慕青抓住，慕青神志不清的趴在他肩上喃喃说着:“我…本以为…以为他让阿离来这是为了成全我们，谁…谁知道…他只是在利用我…子玉你…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咯，有个人来找了阿离好多次…都被我拦了下来，他就知道我见不得别的男人找阿离…利用我…君上他真的很厉害……”
　　搂着慕青的腰，公子玉叹了口气:“我知道。”君上早派人查了当初救她的人是谁，那时候知道墨离想去找，便早谋划好了。
　　谁人不知君上的人，连死也只能由他决定，只有怀里这个傻子偏偏喜欢上了墨离。
　　将他抱上床，脱了外衫和鞋，拉过被子盖上，揉了揉发涨的头，也脱了衣服躺在了他身边，舔了舔唇瓣，这酒是有些苦。
　　第二日清晨，墨离便跟着君上出了门，她娘亲的墓就在郊外的龙泉山上，为了给她娘亲修建这个墓，墨莲将整个龙泉山都买了下来，还记得墨离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将娘亲的墓建在这里，上坟也不方便，还得专门请人在这里打理，墨莲说，是因为娘想守着她最爱的那个男人，可让墨离想不明白的是，娘最爱的男人难道不应该是她爹爹吗？
　　想着两人已经骑马来到了龙泉山脚下，龙泉山春季里遍布鲜花，极其美丽，就算是冬天也是绿油油一片，原本的龙泉山只是有树，后来墨莲听人说好坟要倚山傍水，便从临山引了溪水过来，在她娘的墓前造了一处湖水。
　　因为龙泉山并没有开发，所以两人只能徒步上山，每年清明无论多忙墨莲都会带她来这，每每上了山，墨莲便很沉默，浑身散发着忧伤的气息，只有见着娘亲的墓后，他的话才会多起来。
　　他总爱跟娘亲说话，仿面对的不是一块冷冰冰的墓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娘亲。
　　“我又带离儿来看你了。”
　　“她今年十六了，又长高了不少，也算个大姑娘了。”
　　“鬼魅的一切我都打理的很好，我早说过，你该放心我的。”
　　“离儿该嫁人了，可惜你没有机会见到了。”
　　“她穿上嫁衣的时候，一定与你一样美吧！”
　　···············
　　等他与娘亲说完话，这才想起墨离：“离儿，过来跪下，给你娘磕头。”
　　在墓碑前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墨离开口说道：“娘亲，离儿来看你了·····”，我来看你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墨离出生时娘亲便不在了，她最多的只是在她们口中听说过她，对于这个娘亲她并没有太多情感，至少比墨莲要淡泊许多。
　　她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也可以说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她忧伤的跪在那里，墨莲叹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既然没什么要说的，就走吧！”，墨离站起身有一丝气馁，看着墨莲问道：“那你呢？”
　　“你先去庄子上，我再陪陪她。”说着，墨莲伸出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字，墨离想要走，但脚上却如同灌了铅一般，迈不开步子：“那我再陪陪你。”
　　墨莲叹了口气，似乎是要在今天将一年的叹息都用掉一样，衣摆一甩，坐在了地上，墨离跟着他坐下，眼神空洞的看着墓碑上的字——家母墨倾城之墓。
　　那是以她之名刻的墓，墨倾城是她的母亲，而她为人子女者，却淡泊如斯，真是不孝。
　　看着她自嘲的笑容，墨莲伸手在她头上一拍：“不得在你母亲面前无理，开心一点，那才是她希望看到的。”。
　　愣愣的摸了摸被拍的位置，咧开嘴笑了起来：“你不是说要将我嫁出去吗？可有合适的人选？”，墨莲看着她那收放自如的笑容，冷下了脸：“那是说给你娘听的，无望宫的规矩还要我再教你？”
　　墨离低下头内心诽谤道：‘说人话给鬼听，还骗鬼，可恶至极！’，墨离真的不懂他，他不碰自己，还总是提醒自己是无望宫的女人，到底是他还没有放下娘亲，将自己当成娘亲的替代品？
　　撇了撇嘴，有些向往的说道：“我娘也希望看到我穿上嫁衣的那天吧！”
　　回应她的事很久的沉默，以至于她都以为不会有人回答自己时，才听见墨莲缓缓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会有那么一天吗？突然在哪一瞬间里，墨离的脑袋里闪过墨莲穿上喜服的画面，这突如起来的想法吓了墨离一跳，不可能的，身为无望宫君上，他可以有无数的女人，却不会为谁穿上喜服。
　　倒是苏砚祈还有些可能，他那温柔的气质，穿上喜服怕是更加好看吧！
　　两人一直坐到中午，才起身回了庄子，庄子不大，只是住了一个打扫墓地的老人家，老人家姓刘，大家都叫他一声刘伯。
　　刘伯是知道每逢清明，主子都会带墨姑娘来扫墓，早早准备好了饭菜，两人一进屋便闻见了满屋飘香的饭菜：“刘伯，饭菜好香呀！”
　　刘伯慈祥的看着墨离：“主子，姑娘，赶快坐下吃饭吧！”
　　墨莲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墨离看着站在一旁的刘伯邀请道：“刘伯你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刘伯看了一眼坐在哪一言不发的墨莲，摇了摇头：“不了，二位慢慢吃，我去旁屋吃。”，说着退了下去。
　　刘伯从来不肯跟他们一起用餐，全是因为墨莲的原因：“他们都很怕你。”，墨莲的人，上至老人下至妇孺孩童，都对他敬畏有加，不敢有半点逾越。
　　“不是谁都像你这般无礼。”墨莲面无表情的拿起碗筷吃了起来。，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似乎还没见过他有什么慌乱有失颜面的时候。
　　墨离不是个无理的人，她只是摸清了他的底线，仗着他对她宠爱有加，一步一步的在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