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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赵煜是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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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敏学中学,高二三班。
虽然暑假已经过去,但天气依旧酷热难当。教室内开了空调,但依旧有些闷热。才刚刚开学,即使江城一中是江城最好的高中,但三班却不是重点班,因此佼佼者只有几个,并且由于刚开学,三班大部分学生对上课依旧没有适应过来,都带着假期的懒散。
数学老师夏老师是一位30多岁的女老师,虽然此刻在讲台上卖力的讲着,唾沫横飞。
但学生的热情依旧不高,数学老师皱皱眉,用手中的教鞭敲了敲讲台,说道:“我知道许多同学现在还没有从假期中适应过来,但同学们你们都高二了,时间过得很快,现在让你们认真学,是为了你们在高三减轻负担,’’夏老师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了让你们精神点,现在我来点名,让你们回答问题。’’
夏老师向讲台下方扫视着,但大部分学生们一遇到他的目光都纷纷低下头去,装作在看自己的课本,剩下敢于看着她的,都是班上的佼佼者。
“陆解,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问题。’’
大多数人松了一口气,同时目光向陆解看去。
陆解昨晚在酒吧打工,回家时已是凌晨两点,早上六点才起床,虽然很努力的听课,但实在听不懂,加上睡眠不足,终于不出所料的在数学课上睡了过去。
同桌许卓听到老师点了陆解的名字,立马推了推陆解。
陆解抬起头,迷迷糊糊的向许卓看去,嘟囔道:“干什么?’’
许卓拼命向他后方使眼色。
陆解向后面看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了。
数学老师夏老师站在陆解课桌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干什么?陆解你还以为这是你家卧室呢。只怕你一直没醒,今天是梦游来的学校吧。’’
底下传来一阵哄笑声。
陆解脸涨得通红。
教室后两排。
赵煜昨天晚上在网吧打了通宵游戏,上数学课正在补觉,此刻耳边却不断传来哄笑声,此刻终于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赵煜前排坐的是郑信,周凡二人,此刻二人正戴着耳机玩游戏,赵煜拍拍两人的肩膀,两人立刻摘下耳机,转过身来。
“煜哥,怎么了?’’
“怎么回事?’’赵煜颇有些不耐烦,任谁被人从睡梦中吵醒,心情也不会好。
郑信一脸迷茫,看向周凡,他也显然没有从游戏当中缓过神来。
“是陆解睡觉被老师训了。’’赵煜的同桌忽然在一旁许帆说道。
“哦,是他啊。’’
郑信,周凡二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陆解?’’赵煜也冷静了下来,看向站在那满脸通红的陆解,说道,’’你们和他很熟?’’
“不是吧,煜哥,’’郑信朝赵煜挤挤眼,笑道,“我们认识他还是因为你呢。’’
赵煜皱皱眉,说道:“因为我?’’
“煜哥,你难道没有发现,’’徐帆狭促的笑笑,“陆解经常偷看你吗?’’
“是啊,我们高二才分班多久啊,这才几天吧,陆解每天往你这看的次数得有五六次。’’周凡也连忙在旁边说。
“你们每天这是得有多闲啊,’’赵煜失笑,“竟然连谁偷看我都知道。’’
“诶,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的确很闲,不过,’’周凡弯了弯手指,“你们说陆解不会是这个吧。’’
“我觉得是,不然老是偷看煜哥干什么。仔细看看,这陆解长的倒是挺长的倒是不错。’’郑信摸了摸下巴。
陆解十分瘦弱,皮肤白皙,但却十分阴郁懦弱,常年戴着一副老土的边框眼镜,平时很少有人注意他。
“说什么呢,你想和他玩玩啊,这小子一看就很老实,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他玩不起,’’徐帆在一旁笑道,“再说,人家就算是弯的,喜欢的也是我们煜哥,你有煜哥这颜值吗?’’
平心而论,郑信长的的确不差,甚至可以说帅气,但却远远不如赵煜。
赵煜的五官有一种混血的味道,比东方人更立体深邃,却又不失东方人的柔和,皮肤白皙,嘴唇艳红。
“可惜我们煜哥名草有主了,我记得煜哥女朋友肖清瑶这次又是年纪第一吧,’’周凡笑道,“不过肖大校花真有本事,这是煜哥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吧。’’
赵煜笑了笑:“她还挺懂事的。’’
长的漂亮,成绩又好,虽然有点骄傲,但是在赵煜面前的确挺听话的。
“诶,我们猜一猜,’’郑信坏笑道,“看这次这个陆解会不会又偷看我们煜哥啊。’’
“应该不会吧,这么明目张胆吗?’’周凡摸了摸头。
“如果他真对煜哥有意思,’’徐帆笑了笑,“那么他偷看煜哥就是无意识的动作,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哟,徐帆你还研究过心理学啊 ,看不出啊。’’郑信朝徐帆挤眉弄眼。
“好了,我们在这猜,还不如直接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偷看。’’徐帆摆摆手,朝陆解看去。郑信周凡二人也忙不迭笑陆解看去。
赵煜抬头,漫不经心的笑着,看着陆解。
陆解的脸涨得通红,不敢抬头,低头,眼睛看着自己的鞋面。
“那好,你睡觉这件事暂且不提,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回答出这道问题,你就坐下,不然你就站着上一节课。’’
陆解抬起头,看向黑板,脑海中一片空白,他握紧拳头,嗫嚅道:“老师,我不会。’’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夏老师皱皱眉头,“不会还敢睡觉,那你就站着听课吧。’’
陆解感到周围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愧疚,羞耻感从心底涌上来。
“对了,他不会也看见我出丑吧,’’陆解心中一紧,连忙安慰自己,“不会的,平时上数学课他一般都在睡觉。’’
不得不说陆解对赵煜观察的很仔细,连他在那节课上睡觉都观察的清清楚楚。陆解是真的很喜欢赵煜。
在高一时,陆解刚刚来到敏学中学,在一天回家途中,遇到了几个外校的混混收保护费,陆解除了吃饭的钱连零花钱都没有,又哪来的钱交保护费。
那几个混混发现陆解没钱,扬言要教训他一顿。
就当陆解绝望时,赵煜出现了。
明明应该是记忆那么深刻的事,但在陆解的记忆中,一切却又那样模糊,唯一清晰的是赵煜的脸。
陆解也不知道是怎样结束的,等他回过神来,只看见赵煜的背影。
阳光从小巷尽头照射进来,赵煜迎着阳光离开。
这是陆解黑暗人生中唯一的一缕阳光。
从此,赵煜就是他心中的神。
陆解喜欢赵煜,却又唾弃自己亵渎了心中的神,可又控制不住的喜欢他。
高二分班时,陆解发现自己和赵煜一个班,心中欣喜若狂。
可是此刻,陆解宁愿自己没有和他同一个班。
陆解控制不住的往后方看去。
赵煜微微笑着看着他。
陆解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诶诶诶,他果然看了煜哥,’’郑信兴奋的拍着桌子,“煜哥,你有什么感想?’’
“行了,’’赵煜收回目光,不在意的笑着,“你们要是这么闲,今天就跟我去教训教训江源的那帮孙子。最近我们真是安静太久了,连骨头都软了。’’
江源高中是敏学中学旁的另一所高中。
陆解不知道这节课是怎样过去的,赵煜的那个笑容一直在他脑海中徘徊。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陆解才如梦初醒。
他又往赵煜那看了一下,却发现早已没有了人影。
“陆解,你不要太在意闪闪说的那些话了。’’许卓看着陆解恍惚的样子,以为他还在在意数学老师的那些话。
数学老师,人称闪闪,因为其上课时经常闪腿而得名。
陆解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对了,陆解,你今天还要去酒吧打工吗?’’
陆解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许卓早已习惯陆解的沉默寡言,他不在意朝他挥挥手,说道:“那我先走了,我爸来接我了。’’说完,便往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走去。
陆解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往单车棚走去。
陆解骑着单车,离开敏学中学所在的市中心,回到了他的家——天阳小区。
s市作为一座沿海一线大都市,十分繁荣,天阳小区却与它格格不入,或许大多数人不知道,在s市,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狭窄的巷道两旁随意堆放着垃圾,散发着恶臭,两边的房子露出里面的砖红色墙面。小孩的哭闹声,男人的喊骂声,女人的叫喊声,不断从两边一间间狭小的房间里传出来。
陆解来到一张生满铁锈的门前,拿出钥匙,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陆解就皱了皱了眉。
一股浓郁的酒气从狭小的房子里传了出来。
只见房间里堆满了酒瓶,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矮小的男人醉倒在一堆酒瓶里。
这是陆解的父亲陆斌。
陆解踌躇了一下,走了过去,推了推男人。
“爸,爸。’’陆解一边推,一边轻声唤着。
男人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骂了几句。
陆解身子一缩。
男人又闭上了眼睛。
陆解微微松了一口气,将醉倒的男人扶到卧室,然后走到厨房,简单的做了几道菜。
陆解留了张纸条,骑上单车,立马朝酒吧赶去。
“怎么又来晚了。’’酒吧经理罗亮皱了皱眉。
“对不起,对不起,罗经理,家里有点事来晚了。’’陆解连连鞠躬道歉。
“好了,赶快去工作吧。’’罗经理摆了摆手。
陆解连忙换上衣服。
“诶,王月去三号包厢给夏老板送酒了。’’两个服务生在身后小声议论。
陆解身形一顿。
王月,在酒吧颇为照顾陆解,总是以姐姐的姿态出现在陆解面前,但实际年龄也只有十八岁。
身后二人还在议论。
“哎呀,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夏老板他……’’
“嘘,不要乱说,’’其中一人在背后指了指陆解,“等下有人听见了……’’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
陆解想起了有一次自己值班时打翻酒杯时,王月在经理面前为自己说好话时的情景,想起王月平时对自己的照顾。
陆解捏了捏拳,拿了一瓶酒往三号包厢走去。
站在包厢门口,陆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王月被迫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被中年男子握在手里,王月的眼中都泛出泪光。包厢内坐着十几个人,都笑着看着这一幕。
“王、王月姐,经、经理叫你出去。’’
陆解鼓起勇气,但却连话都说的哆哆嗦嗦。
包厢内寂静了一瞬,然后的目光都朝陆解投来。
陆解的脸又烧的通红。
“小子,你说什么?你知道夏老板是谁吗?’’这时,一个三十多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在一旁喝道。
“我没有说错,是经理有事,让我来叫她出去帮忙的。’’陆解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你——”
“好了,’’坐在中间那个中年男子就是夏老板,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小兄弟,看见前面那些酒了吧?’’
陆解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如果你想带走她,’’夏老板笑着指了指王月,“就把桌上这些酒全都喝了吧。’’
桌上大概有五六瓶酒,一次性喝这么多酒一定会出事。
“陆解,不要,’’王月哭着面向夏老板说道,“夏老板,他还在读高中,喝这么多酒,难道你想闹出人命吗?’’
“既然他想从我这里带走人,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夏老板支了支下巴,“我给了你机会,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
陆解看了看王月,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些酒,沉默了一会后,突然拿起一瓶酒·,往自己嘴里灌。
烈酒灌下去,灼烧着喉咙,但陆解却好像毫无所觉一样,一瓶一瓶的往下灌。
“夏老板,这样下去,可能会出事。’’在陆解灌下去第三瓶酒时,坐在夏老板身边的一个人对夏老板低声说道。
陆解脸上透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印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如同雪地里的一朵红梅。
夏老板眯了眯眼睛。
他慢慢走到陆解身旁,说道:“小兄弟,其实也不只是这一种方法……’’
陆解停了下来,拿手捂住像火烧一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