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之过》月印

11、除夕 大年三十那

　　大年三十那天，琉玉早早的到各个店铺去巡视了一番，和管事们结算了工人的工钱，又多算了些给他们过年的叮嘱他们早点回家过年后，中午就回了秦府。
　　璃玉正在家中指挥着每个人忙的不亦乐乎着，看到琉玉大中午的就回来了。她抬头望了眼天，上前问道：“咦，天还没黑呀，你今天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的啊？怎么没去寻欢苑玩啊？”
　　琉玉丢了个白眼给她，说：“今天是除夕耶，我当然要早点回来了。还有，我去寻欢苑可不是去玩的，我也从没在那玩过啊，不要乱讲话。”
　　“哎呀，就算真的有过也没什么嘛，你都这么大了，应该要的啦”璃玉一脸促狭的说着，还拿手肘顶了顶他的腰。
　　琉玉不理她的疯言疯语，转头问管家：“王管家，过年的事都准备好了吗，家里还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吗？”。
　　老管家乐呵呵的对琉玉说：“琉少爷，您歇着去吧，也没什么好忙的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再收拾下就好了。”说完又劝璃玉也回去休息。
　　琉玉见的确也没什么事能帮忙的，就去了他爹娘那边，跟他爹说了下店铺的事后，又和他娘聊了几句，稍坐了会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琉玉回到清风早就用火盆烧的暖哄哄的房间，换了身平常在家穿的棉夹袍，拿了本没看完的书，依在榻上看起了书。可能是这房间暖暖的让人想睡觉，也可能是他好久没有这么空闲过了，琉玉才看了几页纸就昏昏欲睡了。不一会就和周公下棋去了。
　　等他一觉醒来，天色已晚了。琉玉赶紧爬起来，一边忙着换衣服一边说清风不早点叫醒他。清风边帮他穿上天青锦袍，黑貂皮坎肩，边说：“少爷，别急，慢慢来，离祭祖还有段时间呢。”

　　果然，在琉玉急匆匆的赶到祭堂时，璃玉也才刚过来，而正主的那位秦老爷还没到呢。在堂外，两人等了小半天，秦老爷才小心翼翼的扶着已经快六个月的身孕的秦夫人到来。
　　在秦老爷带领着妻子和两个儿女祭拜完祖先后，一行人就转向去往饭厅。
　　一干仆人、丫鬟、老妈子都已经围在旁边等候着了。
　　秦老爷让那些仆佣也入座到给他们准备的其他饭桌上后，说了几句话，接着让大家一起开动吃年夜饭。
　　琉玉他们很快的吃完了年夜饭，秦老爷吃完后又借口夫人身体不好，抚着秦夫人回房了。
　　琉玉和璃玉无奈的看着秦氏夫妇俩的背影，璃玉小声的说了句“妻奴。”
　　琉玉听了直笑，笑完了问她：“年夜饭也吃完了，你一会要不要去跟着那些人去放鞭炮、看烟火的啊。”
　　璃玉嫌弃的说：“才不要呢，有什么好玩的。又不是没玩过，玩了这么多年早就玩腻了。那烟火颜色单调，花样又单一，更没什么好看的。”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回房吧，去我哪？省得有咱们在，这些下人们也不敢放开了玩乐。”琉玉提议道。
　　璃玉点点头，跟着琉玉去了他的房间。

　　两人回到琉玉的房间，琉玉拿着茶壶正准备想泡壶茶，突然他神秘的朝璃玉笑了下，说：“等下，今天让你喝个你一直想喝，好久没喝到的东西，保证你会喜欢的。你不要跟来哦，不然就不给你喝了。”然后转身出去了。
　　璃玉被他说的好奇心全都勾了出来，心里痒痒的，想去看琉玉到底要弄些什么东西，又怕到时候他真的不给自己。璃玉猜的头都大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

　　所幸在璃玉没把头想破前，琉玉带着清风、明月进来了，三个人捧了一只红泥小炉，两把煮茶水用的壶，一些杯杯罐罐，几碟小点心。清风、明月把这些东西放在榻上的小几上后，琉玉就让他们出去找地方玩了。
　　琉玉把竹筒中的水注进其中一只壶内，放到燃着的小炉上，正伸手把一只罐子拿在手中，璃玉说：“你不会是要煮你那个什么伯爵茶给我喝吧？”
　　“谁说的？当然不是了。我本来是想弄好了再拿过来给你的，不过后来我想弄那个东西喝的话，你应该比我有经验，不如你自己来弄好了。”琉玉说完就把手上的罐子打开，递给了璃玉。

　　璃玉接过罐子，罐中装的是半罐的黑褐色粉末，璃玉一时没反应过来，拿着研究了半天。闻了闻后，她拿着小指沾了点粉末放在口中尝了尝，原本皱着的柳眉突然就舒展了开来，脸上疑惑的表情也变成欣喜。
　　“琉，这，这不是，是咖啡粉嘛。”璃玉激动的说。
　　“到底是是呢，还是不是啊。璃，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啊，明天可又是新的一年了，可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清了呢。”琉玉故意打趣她。
　　璃玉也不在意，只是抱着罐子朝他傻笑，“呵呵，你从那听说有这个啊？我都没听说过这里有咖啡树啊？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你没听说又不代表这个世上就不存在。以前在江城的时候，有次遇到个从南方来的游商，聊天的时候听他提起他的家乡有种别的地方没有的树。我听他的描述觉得那树跟你将过的咖啡树很像，所以我就让人去南方收丝线时顺便找了找。”琉玉一股脑的全都说了出来，怕璃玉一直缠着他问来问去的，见水已经烧开，赶紧让她自己泡咖啡去了。

　　琉玉用另一只壶放了些清水，又挑了些红茶叶、金盏花、红花、一片柠檬片放进了茶壶内，将茶壶放在炉上煮着。
　　一会，房间内就弥漫出的咖啡的香味。
　　璃玉摇着手中的咖啡，问琉玉：“怎么样？要不要来杯？”
　　琉玉摇摇头，说：“算了，你自己喝就好了，本来就没弄要多少。我喝茶就可以了。”
　　璃玉小心的喝了一小口，满足的叹了口气，道：“恩，我都忘了我有多久没喝到它了。虽然这个没有以前喝的那么好，不过也算是不错了。”
　　琉玉见她那表情笑道：“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苦的要死。还有那个酒也是，都是些酒精，喝多了不光对身体没好处，还会失态、耍酒疯。说起来，你喜欢喝的东西都很奇怪呢。”
　　璃玉不理他，丢了个你才奇怪的表情给琉玉，继续喝久违的咖啡。

　　茶煮好后，琉玉给自己倒了杯，双手捧着茶杯，低头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璃，娘明年四月份应该就会给咱们添个弟弟了吧？”
　　“恩，是啊。不过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弟弟啊，我这个大夫都还不知道呢。”璃玉怀疑的瞧了他一眼。
　　“因为我已经有你这个妹妹了，当然希望有个弟弟啦。”琉玉道。
　　“切，我才不会承认你是我大哥呢。”璃玉不屑着看着眼前所谓的哥哥。
　　“哈哈，这是事实，不需要你承认的。六月左右咱们就去洛都吧。”琉玉哈哈的笑说着。
　　璃玉被他最后的那句话弄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啊。啊？明年六月？这么快啊？”
　　“咦？你不是一直想要去的么。怎么现在又嫌快了啊？”琉玉被她的反应弄的有些迷惑。
　　“也不是啦，只是，只是人家还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嘛。”璃玉犹豫的辩解道。
　　“你这十几年不是一直在为这做准备的么，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付诸行动了。你还有什么好迟疑的？难道你不想去找他了？”琉玉继续疑问。
　　璃玉立刻辩驳：“谁说的，我当然是一定要去找他的啊。”
　　“那不就行了，咱们就定下来六月去。”琉玉理所当然的帮着一起做了决定。
　　“其实，你不跟我一起去也没关系的啊，我自己去又不是不行。”璃玉对要他跟着自己一起去有些内疚。
　　琉玉语调轻快的说：“算了，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虽然这是以前就答应过你的。不过主要是我也想到处去走走，顺便看看能不能在那边把咱家的生意发展发展。还有，谁叫咱们那个爹害得咱们俩最近累的要死，再忙上六个月，也该轮到咱们清闲一下了，到时候就让他也尝尝咱们吃的苦吧。”
　　璃玉被他说的笑了出来，点头称是。

　　俩人正聊着，只见明月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高兴的说：“小姐，少爷，外面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呢。快出来瞧瞧吧。”
　　璃玉无奈的被明月拉了出去，琉玉见状，拿了件白色裘披风也一起跟着出去了。
　　站在院子的廊下，头顶上撒下密集的如鹅毛般的白雪，远处不时有些烟火将夜空照亮，劈劈啪啪的爆竹声断断续续的从各处响起。
　　本来不情愿出来的璃玉最后还跟着明月他们一快玩起了打雪仗。琉玉就裹着披风，斜靠在廊柱边，看他们玩的又笑又叫。
　　天弘十四年的除夕就这样在大雪的降临中，大家愉快的心情中度过了，除了某个被雪球砸的四处乱窜的人外。
　　在璃玉的带领下，抱着观战心态的琉玉，无辜的成为了众矢之的，艰难的躲过了无数次攻击中共计被砸到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