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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水蝉 四十九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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鸯尘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
回到了庄园,南鸯尘仍为貉蓝的身体耿耿于怀,一人默默坐在内堂直到天明,貉蓝也只好默不作声的看着他,黄应龙更是一个晚上不知道去了哪儿。
眼神无意间对在一块儿,却也是默视不语,直到听见些许门声,方才同时望去,只见黄应龙手提一只木篮,走了进屋。
黄应龙放下篮子,只见两人沉默的你看我我看你,于是摇了摇头,终于说道:“南公子,你别再闹别扭了。”
南鸯尘方才垂眼走道桌子前,指着黄应龙手中的篮子问道:“这是?”
“我在找帮貉蓝的方法,”黄应龙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黑色麻布,满满一篮子全是冰蓝色的小蝉,见南鸯尘一脸困惑,解释道:“这是水蝉,靠吸食阳气为生。这里一共七七四十九只,若用它来吸走貉蓝身上的阳气,便可使属阴的内丹不会与内功互相排斥,只是……”
“只是如何?”南鸯尘立马问道。
黄应龙顿了顿,眼神无意间落在一脸淡漠的貉蓝身上,只见他一脸事不关己,严肃道:“只是过程之苦……不是一般人能忍耐的,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南鸯尘垂了垂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想承认,但这却不是自己可以干涉的……
一阵沉默过后,貉蓝忽然轻松了口气儿,随后站起身子一把抓过篮子准备离去。
“蓝儿!”
南鸯尘一把拽过了貉蓝的一角,却被貉蓝轻巧的甩了开,随后露出了一脸暖意:“貉蓝不想死,因为还要与你同去祭丹。”
气氛一下温暖了许多,黄应龙见两人神情对视着,于是无奈的打断了:“貉蓝,你别急,待为师说完。为了帮助你的进度,你去建在千草崖的石洞中,坐于寒冰床之上,每日一只,四十九日后方可出来,一来寒冰床可加重你内丹的功力,二来静心修炼可不受打扰。”见貉蓝点了点头,连招呼不都打就想走,黄应龙摇了摇头接着又喊道:“我每日会派人送食物给你。还有你万万要记住!千万不能在吸阳的途中因痛苦而放弃,否则两极互冲,血脉逆转攻心,必会丧命!”
南鸯尘想送貉蓝到洞口,却被他拒绝了。看着貉蓝的背影缓缓远去,他却只能鸦雀无声的站在原地,双手微微颤抖……无话可说。
蓝儿……我该如何是好呢?
青草香弥漫,丝丝迷雾散在崖中,载浮载沉……
比起百毒窟,千草崖简直就想像是人间仙境。
貉蓝来到了黄应龙所说的山洞前,只见洞上长满青苔,依稀的寒气从洞里串出。貉蓝愣了愣,终究还是走了进去,洞不深确也有一段路。
漆黑一片……一会儿,他便看到一张隐隐泛光的冰床,虽说是冰床,却有如白玉般圆润光华。
貉蓝小心的坐在冰床上,只感到寒气阵阵串上身,却不是令人哆嗦厌恶的。
或许……从什么时候开始,貉蓝已更习惯处于寒冷之中……
他吞了吞口水,复习了一遍黄应龙说的做法,看看篮子里的小水蝉,随后双手轻巧的捏住了其中一只小蝉的长须,接着便拉开了领口。再一看,这水蝉早已伸出长长的触须,蠢蠢欲动。
他闭上眼,缓缓将水蝉放在了心口……
一阵刺痛传入心脉……心脏欲裂般颤抖……
貉蓝紧咬双唇,丝丝鲜血缓缓溢出,眉间更是锁的禁。
他本以为这已是及至,怎之心窝突然一缩,一阵寒冷攻入心脉,陷入骨髓……再来只感到一股股暖流渗出体外。
周遭越发寒冷……
“唔……”
心扉痛的他一瞬间甚至想将心脏挖出来……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他终于没忍住,一声嘶吼……
回声弥漫在洞中,随后只感到意识渐渐薄弱,周围开始摇晃……
鸯尘……
……
这一个多月来,南鸯尘天天给貉蓝送些饭菜,却不敢打扰他,只要每日看到空出来的饭碗心里就感到特别踏实,起码貉蓝活着就好。
这些日子,他渐渐学会了做饭,不仅貉蓝的饭菜是他亲手做的,还包括其他人的早中晚三餐。
每日除了研究厨艺还有就是陪陪翼菡,最近翼菡也乖了许多,总算肯开口叫南鸯尘做爹爹了,不过就是硬要在爹爹前面加上个小字。
南鸯尘贿赂了他好多次,他却始终是不肯改口,这让南鸯尘极郁闷,毕竟小爹爹与小弟弟听起来差异好像不大。
不过他总觉得近来翼菡长大了许多,其实翼菡活的时日比任何人都要长,只是以妖精来说还是个孩子,可不知为何这一出了冰天雪地的琉耀,怎就长大的如此快,本来还只到自己膝盖,现在都快到腰了。可惜就可惜在,人虽然长大了,脑袋却还是个孩子,只知道整天缠着殷云棠与阳。不过这倒还让南鸯尘吃了好一阵子醋,殷云棠也不理会他,只顾着陪翼菡。
眼见四十九日就要过去了,说快其实日日等待熬心,说慢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的时日。
暖风吹尽,寒风又起……
赤色渐深,枯叶飘零……中秋过后,深秋又来。
四十九日总算熬过了,南鸯尘迫不及待的带着翼菡来到了千草崖,殷云棠等人也识相的没跟去。
翼菡乖巧的牵着南鸯尘,小手中的大手在颤抖……
“小爹爹,不怕呀。”翼菡的大眼睛眨了眨,以为南鸯尘是因为恐高症而发抖,于是又安慰道:“你蹲下来就不怕了,这样比较矮。”
南鸯尘扬了扬嘴角,竟是没有生气,只是摸了摸翼菡的刘海。
迷雾依然漂泊在崖下,望眼朦胧的秋色中出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长长银发随风扬起。
蓝儿……
稀雾像薄纱般被清风撩开,貉蓝漂亮的五官出现南鸯尘眼前,他看着那微笑的脸孔,惊喜得发不出声。
南鸯尘觉得这些日子貉蓝变了好多,银发不知何时已垂过了腰,银眸还是那样如月,眉宇间却多了份柔媚,比之前漂亮了许多。
一项不要脸的他此时却胆小的不敢说话,只是垂头沉默不语。
“爹爹,你可算出来了。”翼菡先开了口,随后摆开了南鸯尘的手,跑到貉蓝跟前扑进了他怀里。
貉蓝笑着点点头,眼神又落在南鸯尘身上,柔声道:“鸯尘,我回来了。”
南鸯尘惊了惊,一直不能集中的精神一下子拉了回来,貉蓝的语气跟人一样柔了许多,或是久久未见,竟是如此紧张。他一手轻巧的拉过貉蓝的手腕,一手抚上貉蓝消瘦的脸颊,眼神中是千分的柔情,心里是万分的喜悦。
“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