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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貉蓝(修) 貉蓝已是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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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里的每根翠竹上都系着一个铃铛,因此每当微风悄悄穿过时,林里就会响起一阵轻脆的铃声。
貉蓝闭着双眼独自站在竹林中,专心练习着内功心法,气息平缓且若有若无,胸口缓缓随着竹林的气流起伏着。
忽然林中的气流有些浑浊,貉蓝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铃声慢慢串起,像是在告诉貉蓝林里的点点滴滴。
“谁?”
竹后的身影静静的走到了貉蓝身旁。
貉蓝张开了双眼看了看身旁的人,语气有些欢喜道:“苗祺哥哥?你怎么来了。”
“苗祺此次来是为了见少主的。”说完苗期便从胸口拿出一封书信放在貉蓝手中。
貉蓝盯着苗祺看了会儿,发现他的表情带着点悲伤,带着点恨,像是有什么想对自己说,却还是选择了沉默,也许他想要隐瞒什么,也许只是自己多疑了。
貉蓝接过书信,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要拆开,于是犹豫了会儿便将信收进袖中,两人默视了许久。
“苗祺哥哥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苗期嘴角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一把抱起了貉蓝将他放在自己的左肩上。
“几年不见少主长大了许多。”
苗祺的语气让貉蓝感到很不安,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于是撒娇似说了句:“很重吗?”
从貉蓝的角度看不清苗祺的表情,却是清楚地看见了苗祺嘴角的弧度。
“吃了晚膳再走好不好?”
“少主,天黑之前便要返回祭丹。”
貉蓝嘟了嘟小嘴双手环过苗祺的脖子,疑道:“又有任务?”
“嗯,过断时间苗祺再来看少主好不好?”
貉蓝小脸埋在苗祺黑色的长发里,耍赖似地伸出小手指。
“拉勾勾。”
苗祺笑着勾上貉蓝的小指:
“拉勾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的大拇指碰在了一起齐声说道:“盖手印。”
两人在竹林里逛了会儿,将近傍晚时苗祺便将貉蓝抱回了小庄园,在门口将貉蓝放了下来,两人挥手别过后貉蓝却仍站在原处看着苗祺的背影渐渐离去,直到消失。
深夜里,貉蓝衣人坐在窗前的书桌前,拿出袖中的书信。不想拆,但久违了四年的家书怎有不看的理由?于是貉蓝拿出了医箱里的小刀,割开了信封。
读着信上的一字一句,貉蓝得知了关于自己娘亲重病不治的消息,心头一阵酸痛,但却没有流泪,只是双手颤抖着紧握着书信,强忍的吞下了一切伤痛。
貉蓝反复着读了几遍,总觉得信上的字迹带着一丝怨念,但内容却隐藏了事实,在笨也知道娘亲的死跟祭火宫脱不了关系,心中的种种疑问,无法解开,也知道没有一件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插手的。
从此貉蓝用心刻苦钻研医毒武学,只希望有一日可回国查明真相。
这一年,貉蓝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公子,在黄应龙教导下貉蓝以是医毒双绝,文武双全。
一日清晨,貉蓝独自坐在窗台前看着十年前父亲写给自己的家书。十几年来这是唯一一封家书,每天总是要看上一两遍。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随之传来殷云棠的大喊声:“小蓝儿!是爹爹!快开门!”
貉蓝连忙将信纸塞进抽屉中,回应到:“门没锁。”
门被踹了开,殷云棠大跨步的走到了貉蓝跟前,一脸骄傲的说道:“爹爹我给你带病人来了!”
“小猫?小狗?”貉蓝无奈的看着殷云棠,这些年来殷云棠竟是带些受伤的小猫小狗回来给自己包扎医治。
殷云棠头抬的老高,双手插腰,骄傲的摇了摇头。
“错,你太小看爹爹我了,是人哦!”说完往门外指了指。
貉蓝往门外瞄了眼,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外,于是向两人招了招手。
貉蓝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只见男子穿这一身华丽的黑衣,脸孔俊俏,却一脸风尘,还不时地用那双色咪咪的琥珀色双眼盯着自己,感觉好不自在,于是又立马将视线移到女子身上。
见女子小腹虽微微隆起,四肢纤细面色红沦,却有一副无力的模样。貉蓝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毫不客气的说到:“姑娘你可否将你小腹前的竹篓取下?”
女子脸色铁青,却又理了理思绪,仍继续狡辩到:“这位公子说什么呢?小蝶不是很明白。”
貉蓝看了看黑衣男子,立马明白了事情的原由,浅浅一笑:“貉蓝的意思是,请小蝶姑娘将腹中的骨肉拿出来。”说完还不忘用指尖敲了敲女子微微隆起小腹,随之发出了“咔咔”声。
小蝶脸色难看,一脸埋怨盯着貉蓝,又拉了拉身旁男子的衣角,男子顺势甩开了她的手,大声惊叹道:“好啊,美人你竟然欺骗鸯尘,鸯尘实在无法容忍你我之间不再是坦然相对,你让鸯尘好生失望。”说完还装出一脸悲痛,貉蓝撇了撇黑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鸯尘……我……”小蝶先是看了看男子,又一脸怨气的看了看貉蓝,随后咬了咬下唇,一言不发。
“云棠,去拿白屈菜,半春莲,草乌,对叶林,以及扶桑叶,捣混后敷在这位姑娘左手上的伤口上,可以防止感染并且加快伤口愈合。”
殷云棠呆滞的愣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啊?哦……用量呢?”
“你也是学医的,以你的医术一眼便能看出这位姑娘的胎儿是假,更别说是此等一般的大夫也能轻易解决的小伤了。你无非是想找机会来见我吧,如今也见着了。”说完便拿起一支已绿翡翠制成的长箫缓缓走出了房门。
貉蓝前脚刚踏出门槛,黑衣男子便后脚跟了出去,留下小蝶在貉蓝房里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貉蓝毫不理会身后紧跟着的黑衣男子,独自走到了庄园外的大石前,双脚轻轻一蹬便跳到了大石顶部,坐着吹起了手中的长箫,幽幽的箫声伴随着铃铛声在林中环绕,两者听来是如此的哀伤。
黑衣男子轻轻依偎在石上,垂眼欣赏着貉蓝凄凉的箫声。
“美人,你箫吹得真好。”
忽然箫声停止了,林子里只剩下了微风奏起的铃声,貉蓝低头看了看黑衣男子,嘲讽似地说道:“公子不在屋里多陪陪你怀了胎儿的娘子,怎就跑出来了?”
男子轻笑出了声,轮廓极为漂亮,令貉蓝看入了神。
“说到这个,美人你还真是鸯尘的再生父母呢。”说着男子打开了手中的铁骨扇,在胸前轻轻的摇了摇,说道:“美人儿,我很看重你呢。交个朋友吧?在下姓南,名鸯尘。”
貉蓝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
“话说回来,她一妇道人家竟然假装怀有身孕逼迫在下与她成亲,我差点儿就要找个深山躲她个三五七年了。”
“报应。”
南鸯尘抬头看了看石头上的貉蓝,随看不清楚表情,却能看见貉蓝极为深邃的银瞳以及翠绿色的长箫。
南鸯尘吞了吞口水,委屈的说道:“美人儿,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貉蓝嘴角仰了仰,轻轻从石上一跃而下撇了眼南鸯尘后,就缓缓离开了。
留下南鸯尘一个人靠在大石上发着呆,轻笑着愣了会儿,随后要起铁扇追着貉蓝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