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天山雪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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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跟着冰心走进深山中，貉蓝看了看周围的白雪，总觉得似曾相识，但一时间也想不起在何处看过这场景。
冰心在一片鲜红色的雪前停下了脚步，红雪中立着一朵被寒冰包围着的雪莲，于是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外层的寒冰：“这就是你们要的。”见貉蓝一脸疑惑笑道：“公子可是觉得冰心不会如此轻易将内丹赠与你们？”
“的确。”貉蓝的眼神直视着冰心，丝毫没有避忌。
“呵……”冰心脸上露出了笑容，却看不到喜悦：“冰心向来见不得人好，若是两位走的时候只剩下一位那冰心就开心了。”
“什么意思？”
冰心摊开手心，手中立刻出现了一根冰柱，冰柱一头削的非常锋利。
“你们俩死一个好了，用你们的血融化这寒冰。”说完冰心将冰柱扔到了貉蓝脚边。
貉蓝眉头紧锁，疑道：“当真？”其实不问，貉蓝也心知肚明。
冰心不语，还是一脸无情的笑容。
貉蓝迟疑了会却还是捡起了冰柱。
南鸯尘微微一笑，想着若是貉蓝活下来定是能救更多人，况且若失去貉蓝一人独活在世上，那倒不如一了百了更好，于是他微微抬起头，闭上了眼。
貉蓝颤抖着挪动着脚步，走到南鸯尘跟前，却见南鸯尘丝毫没有怨意的站在原地，心里说不出的心痛。
貉蓝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冰心，但却不能负霈荫上下千万百姓，也不愿让战事酝酿更多孤魂让祭火宫的阴谋得逞。他也想过狠下心杀了南鸯尘，自己独自一人离开。但却发现不知何时，南鸯尘的性命在他心里，早已比自己更重要。一切的一切，貉蓝都无法抉择
南鸯尘见久久未有动静，于是疑惑着睁开双眼，却见貉蓝一脸悲伤的望着自己，接着又是一声轻笑，笑得如此遥远，如此望尘莫及，像是离开自己好远，远的再也无法相拥相依。
貉蓝默默地将冰柱指向自己的胸口，为国，为民，为了南鸯尘，也为了他自己……
南鸯尘一见猛然身手，却为时已晚，终究还是阻止不了。
“蓝儿！”
雪地上染成一片血红，南鸯尘紧盯着貉蓝胸前的冰柱，只觉得心上也跟着刺痛，痛得几乎窒息，他颤抖着看着奄奄一息的貉蓝，却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唔……”随着一股腥甜，貉蓝嘴角溢出了鲜血，但脸上却依旧微笑着：“好在……鸯尘没事……”
“别说了……蓝……”南鸯尘心像是被悬在空中，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语。
貉蓝表情欣慰地摇了摇头，感到身体很温暖，庆幸着自己自私的选择了消失，他垂了垂眼，随着一阵晕眩，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知道也许死亡离他自己不远了，于是摇晃着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鸯尘……活下去。”
一直到最后貉蓝的眼神都没离开过南鸯尘，看着那令他迷恋的琥珀色双眸，轻声笑了笑，倒在雪地中。
南鸯尘眼睁睁的看着貉蓝倒下，一时无法反映，只觉得膝下发软，猛地一下跪在雪地中
“蓝儿……为……什么？”南鸯尘轻轻抚摸着貉蓝的脸颊，而貉蓝却没有反应，他想要笑，心头却是一阵酸痛：“蓝儿……不要吓我，醒醒好不好？睡在雪地里……会……着凉的…”南鸯尘反复的这么喊着，直到声音沙哑也始终没有停下。
南鸯尘的眼眶里含着泪，自己还有很多话要跟貉蓝说，可却来不及了，心像是撕裂了，恨不得随貉蓝离去。
天空像是回应着南鸯尘般下起了大雪，在貉蓝身体盖上了层白色的棉被，使他看上去就像是熟睡一般，如此美丽洁净。
叫喊随着白雪飘荡在整个山头，回忆也不时在南鸯尘脑海里闪过，一声比一声悲痛，一段比一段绝望。
一旁的冰心默默地看着一切发生，换来的却是无情的一笑。
想起千年前，自己也曾拥有过……
“你满意了？”南鸯尘绝望的抱着貉蓝的尸体，视线没有移开过，泪水始终在眼眶里打转。
“满意？”冰心独自站在雪地中，表情丝毫没有改变，还是那无情的口气：“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何不随他而去？”
“蓝儿为救霈荫而去，我若不完成，怎有颜面去见他？”
冰心默默的抬起头，一粒粒薄冰打在自己脸颊上，就如同千年之前。
“呵……”冰心笑出了声，发现自己早已忘记了如何流泪，她站在大雪中痴痴笑了几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愚昧。
如今她才发现，夺取一切的是自己，一无所有的是自己，最可笑的也是自己。
冰心看着南鸯尘绝望的身影，想起了千年之前他的抉择，也许他只是无私的选择了独活，他是否也像南鸯尘那样悲痛过哭喊过？冰心神情没落，开始怀疑这些年来的恨意从何而来，究竟这些年来自己为何而活。
一滴泪水从冰心眼角滑下了脸蛋，滴在寒冰上，寒冰冒出了蒸汽，融化了……
一瞬间冰心感到与其让貉蓝消失，倒不如自己消失来得更为痛快，她从口中吐出了一颗发着荧光的珠子，将其递给了南鸯尘。
“还想怎么样？”
“这是我内丹的一部分。”
南鸯尘愣了下，见冰心没有多言，立刻明白过来，接过了内丹，放进貉蓝口中，随后拔出了貉蓝心口的冰柱，接着将真气从貉蓝背后运进，却不见效果，于是又一次将真运进。这样反反复复了好多次，于是又拿起冰柱想都没想就隔开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滴进貉蓝的伤口。
“嗵……嗵……”貉蓝的胸口又有了微弱的起伏，伤口的血也止住了，南鸯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安心，抬头看了看冰心，虽然长发几乎遮去了那漂亮的脸蛋，却是意外的看到一张爽朗的笑容。
“鸯尘……？”
南鸯尘低头一看，见貉蓝已苏醒了过来，那种喜悦让南鸯尘一时无法以言语来展示，只是紧紧搂着貉蓝轻声道：“没事就好。”
貉蓝先是莫名的看了看周围，随后开口道：“你……押着貉蓝的伤口了。”南鸯尘一听立马放开了貉蓝，尴尬的笑了笑。
他看到南鸯尘不停淌血的手腕，于是扯下了一节衣袖替南鸯尘包扎了受伤的口子，随后转过头对冰心说道：“冰心姑娘又一次救了貉蓝。”
“救你的是他。”
貉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冰心，笑容里没带一点责怪。
冰心垂了垂眼，于是浅浅一笑，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转身走向雪莲，毫不犹豫的将其连根割下，扔进了貉蓝手中。
“这……”
“收下吧，这本该属于你。”
虽然看不见冰心的表情，但貉蓝却觉得此时她的背影在白雪中显得非常清新脱俗，像是青莲一样身不沾尘，漂亮的让人永生难忘。
貉蓝看着南鸯尘，点了点头后便拿起玉箫，忍痛吹了起来，貉蓝的箫声再不像从前那样悲伤，而是轻巧的在雪中穿越，听得令人心旷神怡。
冰心闭上了眼，想起曾有人这么说：人死前会看到一辈子所经历过的一切。而这些只兑现了一半，因为此刻在冰心脑里出现的只是曾经拥有过的快乐片断，全是从前与他的记忆，没有仇恨，没有痛苦，一切就像回到了最初。
“貉蓝，请替冰心照顾好翼儿……”
貉蓝笑着点了点头，箫声却始终没有停止。
冰心似乎还想说什么，双唇动了动，却听不到声音，只是留下了一个微笑。
身体随着一道金光渐渐消失了……
“蓝儿……”
貉蓝没有回答，而是将头埋进了南鸯尘的胸口。
是的，冰心就这样去了，这一次没有悲伤，没有遗憾。冰心不会选择成仙，因为即使再一次堕入轮回，也只为七世后能再世为人，遇到一个真心爱着自己的男人。
没人知道冰心最后想说什么，只有貉蓝一人看懂了，他望着冰心消失的那片天空，想着那句话，笑了。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天山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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