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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雪夜生病 我坐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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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地上,迷迷瞪瞪中天地间忽然刮起一阵白雾,我哆嗦着爬起来伸着手臂四处摸索着,却什么也触碰不到。我满心焦急,额头上腾起密密麻麻的冷汗,踉踉跄跄的朝前跑去,忽然,前面出现了细细的几道光束,远处变得明朗。
我像看到了方向和希望,使劲朝光亮处奔着,这时四周却又刮起了大风,吹的我本就有些瘦弱的身体摇摇摆摆的不能前进。我在狂风中奋力挣扎,却猛地不知踩在哪里一步踏空,身下腾空失去了平衡,我身子一直向下坠去,底下不知道有多深,仿佛万丈深渊一般,转的我头晕目眩。
坠落中我还拼命挣扎着,使劲想转过正在下落身体的方向。
忽然一阵冷风猛地吹起来,让我浑身冷的一哆嗦。伴随着一阵眩晕我醒了过来,原来是一场梦。头好疼,我扶着额头努力想睁开眼睛,却被周遭照进来刺眼的阳光逼得眼痛。
我沉吟几声,翻了个身努力睁开眼,只见远处高高窗棂上的木窗还大开着,早晨清冷的风吹进来,想来昨天窗户是开了一夜。炉子里的炭火早就熄灭了,再看我自己正蜷缩在地上,怀抱着从床上垂下一角的单褥,身上只穿了件薄步衣。
我赶紧拖着酸疼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本想煮碗姜糖水却发现没有生姜,做热水喝的时候我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中午时候我嗓子便开始疼起来,我在这举目无亲,身体生了病下山又太远太颠簸,吃饭时想向邻座的小尼姑打听这尼姑庵中有没有会医术之人。
小尼姑很腼腆,她有些磕巴的介绍说庵中的女主持虽然医术精明,可是最近却外出讲法了。然后便回屋给我取了些中药让我泡着喝。
棕色木碗中清亮的开水冒着温热的雾气,棕黑色的药沫儿在碗中旋转着,散发出一股药香味儿。我认出其中有杏仁和甘草,这是麻黄汤的配方。一包药我反反复复泡了一下午,嗓子也还是疼得厉害。
这几日哲丰寺内要举行辩经比赛,所以仓央云音不能来看我。知他繁忙,我得了药就没有想着去找他看病。可是到了晚上我居然发起烧来。
身上先是一阵寒噤,我不由得哆嗦起来,我在被里紧紧的抱着自己,忍受着一阵阵的寒颤,一会身上便慢慢发起热来。这烧发的我昏昏沉沉,眼皮像粘了铅球一样疲惫不堪,嘴唇也热的干裂起来,整个身子都很困疼。
过了很久我也没有发出汗来,被里太闷人,我掀开被子大口吸着屋子里清凉的空气,头晕目眩间望向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整个世界都特别安静。我缩进被里,忽然觉得有点害怕,慢慢的睡一会又醒一会,就这样一直熬到天明。
哲丰寺依山而建,建筑面积广阔,拥有大量庄园和多个牧场,远处眺望群楼云叠栉比嶙次、耀金映垩、雄奇壮观。
仓央云音上次走之前曾经告诉过我此次辩经的地点是果芒辩经场。如今我发起烧来,不得不去找他。
我本想去仓央云音的住处甘丹颇章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桑吉向他先讨些药来吃,也好顺便请他通禀仓央云音一声我生病了。但到了甘丹颇章果然听那的僧人说,桑吉一大早便随仓央云音去了果芒辩经场。
我看辩经场离甘丹颇章虽然不近,但我回去的路却是一样的远,便咬咬牙支撑着酸软的身体,终于挣扎到了果芒辩经场。
远远的一群群的红衣喇嘛围成一个个圈。每圈坐着的喇嘛看上去表情都严肃认真,而在群僧中还站立着一个喇嘛,正比手划脚的演讲着。忽然,圈中坐着的一个喇嘛忽然站起来,大声的打断了站着喇嘛的讲话,他将臂间佛珠一挥,和那演讲的喇嘛辩解起来。
我看到这场景一开始一愣,还以为他们是一言不合便要打架一般。
我撑着精神四下里寻着仓央云音,终于在一片红衣僧人间看到他,他穿了一身正式的僧袍,明黄色的法帽衬的他很端庄。
他在其中一群僧人前站着听大家辩经,身后两个高高的喇嘛为他撑起明黄色的冠冕,冬天的风吹的冠冕上的帘布上下翻飞,看的出他身后那两个僧人被风吹得保持姿势很吃力,但是却都用力顶住冠冕不敢失态。
我一直盯着他希望他能回眸看我一眼。来回找着方位站了半天,终于才等到他目光朝这边扫过来。他看我张牙舞爪的朝他比划,愣了一下。
这时我才发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喇嘛,那喇嘛不高不低,两撇浓密的胡子,一身华丽袈裟也是绛红色,身形精干,所以站在一众僧人中我并没有一下注意到他。
此时他也顺着仓央云音的目光朝这边寻来,目光如苍鹰般犀利、入木三分,看的我感觉很不适。
这个人……看他的言谈举止和站的位置不像是平常地位的僧人,他是?桑结嘉措!这几个字马上出现在我脑海,我心中一颤,顾不得发烧导致的脑仁中一阵阵的抽痛,赶忙别过头侧过身去。
我近旁的几个辩经的僧人刚刚见我在这边跳来跳去,不由得都回头看我,我抬头见桑结嘉措一双精芒的眼神还在向这边张望,吓得不敢再停留,慌忙匆匆离开了果芒辩经场。
不知道仓央云音知道我要表达什么么?刚刚上午的一阵折腾彻底耗费了我仅存的精力,我感觉身上全都是软的。本来还想着可以找桑吉说下病情,让他转达给仓央云音,但是刚刚桑结嘉措的眼神把我吓坏了。
我想起野史的传闻,仓央云音的绯闻红颜知己虽然被野史记载传成了好几个姓名,但不管那个女孩叫什么,但传说中结局无一下场都很惨。轻则被送出拉沙城随意嫁人,重的听说受尽折磨死于非命。
我踉跄着回到庵舍,进屋便扑倒在了床上。感冒到了晚上一般会更严重,我不一会便又热的像火炉一般。病好像重了,迷迷瞪瞪间我感觉自己都轻飘飘的,整个身子还不住的打着颤。
这是古代,我迷糊间心中还不忘责怪自己不懂的利害关系,这下贻误了病情该如何是好?卓玛啊卓玛,你太笨,连自己也照顾不好自己。恍惚间耳朵鸣叫起来,我慢慢觉得自己腾云驾雾一般没了知觉,翻下床去。
忽然好像是开门的声音……门口有一道黑影,他望了屋内一眼便冲了过来,他身上有着丝丝凉气好舒服,我靠过去抱住他。
这人大概是想将我搀扶起来,可我整个人都烧的没了一丝力气,一时歪在地上根本不成型。他试了一下不行,便一用力直接把我抱了起来,我一阵头晕目眩,本能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把我轻轻的放在床褥上,我挣扎着扑倒在微凉的被褥上扭动着身子,他一边按着我,一边又从我身下拉出被子给我盖好。
他在屋里翻来覆去的一阵折腾生起炉子,便打开门要出去,我听见门外呼呼的风声,在床上呻吟着想叫住他,他身形一滞又飞身回来按着我盖好被子。
他从门外抓了把雪用布包好,然后覆在我额头上,我头顶一阵冰凉,神志才有了些清明。他俊秀的轮廓在黑夜里我还是能一下认出来。
“仓央云音……”我按耐不住轻轻唤出他的名字。
他一脸焦急,整个人看起来很焦虑,鬓角还挂着雪星子,在月光下闪着,那些雪渣已经融化成了水珠。
他晃了晃我:“卓玛?!”
我吃力的动了动嘴唇。
“你是怎么了?这才两天没见你,你就变成这样,你这样怎么能让人放心啊!”他语气竟焦急的有些颤抖和磕巴。
“我冷……”一阵发热过后我又开始了寒颤。
他焦急的凤眸里有明光闪过,他一把掀开被子钻了进来抱住我。
我使劲儿的回抱住他,他身上的棉袍厚厚的,我想汲取一些温暖却被袍子挡在外面。他似乎感觉到我的寒冷,解开衣襟把我抱入怀中。
他身子里很温暖,厚厚的袍子很温软,带着他特有的佛香味道。我像是找到了家的感觉,胳膊用力,身子嵌的更深。
他把袍子脱下来盖在我身上,跑到门外抓了新雪给我敷额头,又抱着我……模糊间我感觉有一双温热的唇轻轻的落在我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