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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夜闻君语 门外黑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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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黑黑的一片,隔着门缝有股夜风冷冷的吹进来,我心砰砰跳着,挨近门前,我听到门外似乎有淅沥的人声。
“是谁?”我抬声又问了一句,靠近了几步。
“宕桑旺波。”熟悉而清朗的声音伴着屋外的夜风,是仓央云音!
来不及考虑,沉郁了多日的心中顿时腾起了一阵喜悦。凑到门边窥探门外,月色下那熟悉的身影不是那绝世的少年又会是谁?
我“呼啦”一声打开了木门,小院的青石地砖上仓央云音修长的身影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清隽,一身天蓝色绣银丝的袍子散发着幽静的气质。
他静静的望着我,眸子深深的如荡漾的湖水,挺拔的身姿此时却勾勒出一丝疲惫。我看出了他的疲倦,本能想走过去,但脑子里又忽然闪现出他那日策马离开时的背影,心中像抻了一下一样,身子却没力气再向前一步。
我轻吸了口气,然后走出门去,在清冷的月色下轻声唤他道:“佛爷。”
他的影子在月光下拉的很长,他默不作声,我垂着头见他的影子在地上轻轻的晃动,他看我不动,便径直朝屋里走去。我心想,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我站在那没动,看他径直走进屋里,然后又回过头来撇我一眼,抿了抿朱唇说道:“还不进来坐吗?呆会冻坏了。”
哦,还真以为是自己家了。
我讪讪的走了进去,手握在门把手想关门时却犹豫了。他抬头望我一眼,忽然笑了说道:“大冬天的通风透气吗?快把门关上吧。”
佛爷开口了,我也就不再犹豫,走过去带上了门。屋里一下安静暖和起来,仓央云音坐在椅边,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挽着袖口。绣金丝的毛皮袖口被翻来翻去,屋子里酥油灯的灯影晃动。
我看他垂眉不言便也站在旁边默不作声,深夜前来的是你,进来不说话的还是你。
他挽了几遍袖口,抬起头来,一双眼眸似水。我见他终于抬起头,便故意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问:“佛爷,您深夜前来是找卓玛有什么事吗?”然后再走去桌旁给他倒茶。
冬天天气冷,炉灶上本来还温着的水很快便烧开了。薄白的雾气伴着浓浓的奶香味儿翻起来,我把木碗递到他手中,他接过来送到唇边喝了几大口,我才看到他睫毛上凝着一层极小的水珠,想来是屋外气温太冷所以进屋才会凝结出水露。
他几口喝完了热腾腾的奶茶,便把木碗放在了旁边的桌上,想来他从甘丹颇章一路连夜过来找我身上怕是早被冬夜的寒气打透了,所以这会喝这碗热腾的奶茶才会这么喜爱痛快。
仓央云音见我不说话,红润的嘴唇抿的更紧,喉颈轻轻动了动,然后才抬起低垂的眉眼望我,他的眸光闪闪,然后忽然咧嘴笑道:“我见你平日里都那么活泼,这几天倒是不见你了。还以为你是不是病了,所以来看你。”
我听他说到这些,心里却莫名涌出一阵酸楚,不知道他这几天过的怎样。忽而又觉得眼前的这一切都像梦境一般。
打破了沉寂以后我们便聊了起来,我因为是借住在庵里,所以屋子也不大,只有一张椅子。仓央云音坐在了椅子上,我瞄了眼身后的软床却没好意思坐,毕竟孤男寡女,他又是个出家人,总觉得有些尴尬。
仓央云音显得有些疲惫,他揉着眉心跟我说起西域如今的政局。原来最近拉藏汗联合各蒙古部落首领不承认六世,桑结嘉措虽然有把持朝政的心但毕竟还是个格鲁派教徒,此时他和仓央云音还是统一利益的。
“第巴他……是不是比较强势?”我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想起历史上桑结嘉措一直想把持政权,而且似乎对那个仓央云音心爱的女孩也下手颇狠,虽然那是玛吉阿米,可是我听到他的名字却心中也莫名一阵发凉。
“第巴他身居高位,性情比较严厉。”仓央云音本来撵着手腕,听我这样问道停了下来,秀眉微皱然后挑了挑。
“啪”,忽然的一声轻微响声,屋子里一下陷入了黑暗。我顿觉眼前一阵晕眩,忽然的黑暗让我一下有点发懵。
“仓央云音?”我向前伸了伸手臂,却只碰触到空气。
我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酥油灯熬了一晚上灯油燃尽了,我摸索着朝前趟着走了几步,眼睛刚刚有些适应黑暗,屋子里的摆设隐隐约约,忽然脚下一扽,踩到个软软的物件,又这么一滑,直接身子朝前扑去。
斜边里伸出一双手,拽住我的胳膊一扯,我身子一下找到了支点,但脚下站不稳结果身子却朝另一边扭过去。一股淡淡熟悉的佛香味儿传来。
“咣当”,伴着桌角的摔击声,耳边风起,我却没有感受到硬冷的地面,而却直接扑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怀抱里。
那股佛香味一下变得近在咫尺,我脸上贴到一段光滑的绸缎面上,身下却是软软暖暖的。忽然耳边一阵温热的气息,呵得我脸颊脖颈都痒痒的,我赶紧抬起头,仓央云音如玉的面庞在眼前放的很大。
他眉头皱着脸一副有些痛苦的表情,一只手正揉着后脑勺,一只手则还紧紧环着我的腰。我趴在他身上,他饱满而红润的唇近在咫尺。我看到这一副场景,不由得咽了下唾沫,脸上忽然燃起一阵滚烫。
“你没事吧?”我赶紧收拾了下心情,顾不得那么多,赶忙伸手去检查他磕伤了没有。
指肚轻按,手指穿过他硬硬的短发,碰触到底下温热的皮肤。
忽然,“嘶……”的一声他轻呼出来。
我心一颤,赶紧放轻手劲儿,轻轻按摩他的头皮,感觉手下的皮肤微微的鼓起。我赶忙从他温软的身上爬起来,摸索着找来药膏。
转过身时,仓央云音已然盘腿坐了起来,他抬着修长的手轻揉着头,修眉微蹙,我赶紧走过去把药递给他。看他拿着药抬着胳膊向后够着却涂抹不准伤处,我只好走过去拿过药盒,凉凉粘稠的藏药散发出辛辣的气味,我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感觉他身形一滞。